第一百三十二章 下陰間
“你的意思……是要修改蘇庭文的陽壽嗎?”我看了一眼生死簿上蘇庭文的陽壽,他的壽命有九十六歲之高齡。
像他這樣十惡不赦的惡人,竟然有這麽長的陽壽!!
修睿敲了敲書頁,蘇庭文的陽壽慢慢的就發生了變化,“他只要陽壽盡了,不管身處何方,都會下陰間。”
話音未落之前,蘇庭文就被修睿改成了“陽壽已盡”。
這下他是躲到天涯海角,也難逃修睿的追殺了。
自從和修睿領證回來以後,就沒有見修睿對找蘇庭文要回天罡五雷符有任何的動作,我心裏其實是有些暗暗着急的。
畢竟蘇庭文狡詐,一旦躲起來,便很有可能行蹤難測。
我推開了吃着讓人會想到痛苦回憶的草莓蛋糕,低頭挖着起司蛋糕吃,“那……你又要去陰間嗎?”
他才從陰間回來,就又要去了。
我心頭不舍,可是言語上卻要故作不在乎,免得成為他的牽絆。
眼下更是化思念為食欲,狼吞虎咽的吃蛋糕。
“陰間是要去的,不過不是現在。”修睿沉聲道。
我吃蛋糕的動作一停,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他,“啊?你現在不去陰間嗎?”
什麽情況?
“你先回答我,你吃飽了嗎?”他摸了一把粘在我臉上的芝士,眼底藏着一抹暧昧的笑意。
我一看到他這個眼神,立刻就變成了受驚的小兔子,“吃……吃飽了,你……你想做什麽?”
“我想做什麽?”
他嘴角一揚,揶揄的笑了。
驀地,将我打橫抱起,放在了床上,“當然是讓夫人好好安歇午睡。”
“午睡就午睡,你脫我裙子幹什麽?”我摁住了他正在興風作浪的素手,那手兒冰涼滑膩。
我咽了口口水,還是沒忍住,摸了兩把。
他反手握住了我非禮他的那幾根手指,眯了眯眼睛,“因為夫人的身體,我喜歡看。”
“喜……喜歡看?”我囧了,臉紅成了一片。
他是猥瑣大叔嗎?
怎麽說這麽露骨的話,還一點都不害臊。
好羞恥啊!
我心裏面抵死排斥着,卻根本沒法阻止他手上的動作。
我咬住了唇,閉上了眼睛聽天由命。
可是身上卻多了一條薄被,柔軟的蓋在身上很舒服。
睜開眼睛一看,他竟是在我身側躺着,然後隔着被子将我輕輕的抱住,“夫人,姓蘇的陽壽雖改,不過還是要花點時間才會死的。”
“嗯。”我應了一聲。
這個我知道,活人陽壽盡了一般不會當場暴斃,而是逐漸的自然死亡。
言清就是最好的例子,他陽壽改過之後還是堅挺了過來沒死。
修睿的手指落到了我的腹部,慢慢的在我的小腹游走,“從他死掉,到去陰間報道,估計得到傍晚才成,夫人,剛好可以睡個午覺。”
“那我醒來是不是就見不到你了。”我聲音裏已經不知不覺帶了顫音,身子不自覺的朝他的懷貼了貼。
只想更加靠近他,心頭更是不想跟他分開一秒。
此刻對他的依依不舍之情,讓我有些患得患失,哪裏還能睡得着啊?
他摸我小腹的手,似是摩挲到了孩子的小腳心,動作更加輕柔了,“夫人放心,到了時間,我會喊夫人起床,帶夫人一道去的。”
帶……
帶我一起去嗎?
我心頭一動,鼻子有些發酸了。
他定是知道我不舍離開他,才會答應帶我一個拖油瓶去陰間吧?
“其實你也不用……”我剛想讓他不必費心帶我去,耳邊就傳來了一個銀鈴一般的笑聲,把我說的話打斷了。
那是個女童稚氣未脫的笑聲,奶聲奶氣的聽的人心都酥了。
“好癢,好癢……爸爸,別撓寶寶腳心了……”她一邊笑着,一邊讨饒。
我臉上一紅,摁住了修睿摩挲我小腹的手,“你怎麽摸人家小寶寶的腳底板,看把她逗的。”
“她在你腹中已經成形了,你不覺得奇妙嗎?感受着她一點點長大。”修睿的氣息,在我耳邊吐氣若蘭。
我鬓邊的發絲都被他吹起,也被撩的耳朵發癢,“是……是挺奇妙的,可是你這樣,我……我還怎麽午睡啊。”
“那就讓這個小東西消停下來,省的影響你休息。”他之間在我的腹部輕輕一掃,腹中寶寶的笑聲就停了。
再去感受腹中寶寶的狀态,就發現她好像是進入了沉眠中。
我還沒有聽夠這個軟糯天真的童音呢,小寶寶就這樣被這個千年老鬼催眠了。
真真影響我睡覺的是他好嗎?
我心裏不忿着,眼皮卻越來越重。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小寶寶一樣,也中了這個家夥的催眠術,沉沉的睡去了。
醒來的時候,耳邊聽到了大雁孤獨的叫聲。
睜開眼睛,是一抹醉紅的晚霞從天際落下,天空中紅雲璀璨。
身邊修睿卻是不在了,我茫然的起身,喚了一聲:“睿,你……你在嗎?”
“我在。”他一瞬間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将一身針織外套披在我身上。
我發現暮色越發的深沉,睡的迷糊,卻還是忍不住擔憂,“我是不是睡過頭了?這……太陽都下山了,會不會耽誤你的事。”
“你好久未睡的這麽踏實,所以不忍心喊你起床。”他細心的替我将針織衫的扣子扣上,卻只是用一只手在扣扣子。
我心頭隐隐覺得不對,低下了頭沉思,“你剛才是不是不在房間裏?只是聽我喚你,才一瞬間進來。”
“讓夫人瞧見端倪了?”
他替我扣完扣子,那只手在我下巴上輕佻的滑過,另一只手從背後緩緩的伸出來,“剛才在外面,讓絡新幫着包紮了一下。它壞的太厲害了,怕你看見擔心,才想藏着不讓你見到。”
那只手手肘以下,已經全部消失。
手肘的部位用了黑色的繃帶包裹,可是包裹的位置顏色明顯比起他地方要深許多。
一看就是被血浸染,居然妄圖用玄色的繃帶掩耳盜鈴。
修睿的一只手受了樓家銅錢劍上的破煞之氣,那破煞之氣就會一直留在上面,直到摧毀他整個身體。
本來只要舍棄屍身,應該便沒什麽大礙了。
可此刻,他并未舍去。
“你這樣,一定很疼吧。”我心疼他的傷口,心裏面也有些怨言他當時不該和言清的銅錢劍硬碰硬。
他一挑眉,只剩下一只手了,還有興趣揉捏着我的耳垂挑逗我,“怎麽?夫人不關心我為什麽留着屍身不肯舍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