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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寶寶的小哥哥

修睿兇起來,連閻官都要退避三舍。

趙香一個小姑娘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

小手一縮,猛然就松開了修睿的胳膊,“姐夫,你……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的。我剛才沒注意到你的胳膊受傷了……”

“沒關系,這點傷不算什麽。”修睿态度雖然冷淡,可是對她的目光已經不再冷厲了,“男女授受不清,你摟着我,我夫人會吃醋的。”

什麽玩意?

我吃醋?!

我會吃趙香那個小妮子的醋……

呸!!

我心裏吐槽着,趙香吐了吐舌頭,“想不到歡姐現在成了愛撚酸惹醋的小女人了,真是萬年鐵樹開花啊。姐夫,你可真厲害,讓一個女尼姑動了感情。”

“女尼姑?”修睿眼中閃過了一絲興趣,居然和趙香聊起來了。

趙香說起我是女尼姑的事,一副煞有介事的表情,“從我認識她,她就跟着言清少爺。可是我問了我姐了,她對那麽帥氣溫柔的言清少爺一點想法都沒有。上了大學和言清少爺分開了,對其他男生也是不理不睬的,好像不把自己當做女人。”

“香香,你胡說什麽呢。”我的陳年舊事被趙香抖出來,臉上火紅一片。

我還沒說她小小年紀就交男朋友,她竟然敢嘲笑我是萬年鐵樹開花。

趙香卻不理我,繼續央求修睿,“姐夫,我求求你了,你帶我去陽間吧,好不好嘛。”

“你想跟着,就跟着吧。”修睿及腰的青絲在随風一甩,冷冰的轉身前進。

不過步子卻是故意放慢,等着趙香跟上來。

過了一會兒,耳邊便響起了陰河水流動的聲音。

陰河河畔,一如既往的死寂一片。

浩瀚的陰河,無邊無際。

河邊沒了撐船的船夫,只剩下一個破爛不堪的竹筏。

一雙戴着紅色手镯的素手,飄在河邊的半空中招搖的晃動着,“小少爺,不是絡新不想幫你,是你犯了錯就必須在河裏泡着。”

那又尖又利的聲音,除了絡新還會有誰?

河水裏跑了一個臉色發白的小孩,小孩嘴裏不停的嗆着陰河的河水。

整張小臉都已經泡發了,看不清楚五官的樣子了。

我張了張嘴,叫了它一聲,“絡新。”

“夫人,你和少爺怎麽在陰間?”絡新顯然是不知道修睿領着我來陰間找蘇庭文晦氣的事情,語氣裏顯得特別驚訝。

修睿根本就懶得回答它,指着跟在我們後面的趙香說道:“這是言歡朋友的妹妹,你按照她五行的屬性,雕一塊槐木牌給她。不然此去陽間,她必備陽間的陽火所傷。”

“少爺,她……是過了冥途的鬼魂。你把她帶回陽間,似乎不合規矩吧?”絡新的口氣頗為的驚訝,好奇的圍着趙香飛了一圈。

不僅是絡新好奇,就連我都奇怪。

像他這種千年大冰山,怎麽會突然心軟帶一個小姑娘回陽間?

要我真是個醋缸子,那早就爆發了。

眼下,我也只是心底隐隐有些子吃味,卻不好當着趙香的面為老不尊的說出來。

畢竟吧,我是趙香的姐姐輩。

修睿更是不講理,“我就是陰間的規矩,我說能帶,有誰還敢阻止不成?”

“少爺,您說極是,是絡新多慮了,絡新這就去準備槐木牌。”絡新哪裏敢再忤逆他這個兇獸一般的存在,立時把差事應承下來了。

絡新白皙的身影,沿着陰河河畔緩緩的就消失了。

修睿默不作聲的走上了破舊的竹筏,長身玉立在筏子上,像一座偉岸的雕像一般紋絲不動着。

等趙香一臉害怕,瑟瑟縮縮的上來之後。

陰河裏才伸出數個灰色的手,推着筏子緩緩前進。

就這時,從河裏頭突然就伸出了一只白皙的泡的有些腫脹的手。

這手在這些灰手中,格外的顯眼。

慢慢的那只手的主人,還全身濕漉漉的從河水裏爬上來了。

吓得趙香躲到了修睿的身後,白着臉叫道:“水鬼,有水鬼要爬上來了。”

“爸爸,是我,小汪。”那孩子奄奄一息的爬上來,稚嫩的小臉蒼白一片,伸手抓住了修睿的西褲,“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我一定做一個乖小孩……”

是宮小汪,它近日應該都泡在陰河水裏受罰,我們有些日子沒見了。

此刻它竟然是追上了筏子,爬上來了。

“你真的知錯了?”修睿暴君一般冷酷的睥睨着宮小汪,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

倒是宮小汪這段日子,被陰河水折磨的沒脾氣了。

它兩眼淚汪汪,匍匐的爬到修睿腳邊,抱住了修睿的小腿,“孩兒真的不敢了,那河水真冷,爸爸別讓我到水裏面去了。”

“給你母親磕頭道歉。”修睿緩緩的一字一頓的說着。

宮小汪立刻就跪着磕頭不止,“媽媽,小汪年少無知太過頑劣,只是因為以前沒有能跟在你身邊才會如此頑劣。你……你原諒我一次吧,好不好?”

我愣住了,它在水裏這一泡,變化居然這麽大。

看着像是被掉包了一般,換了一個人似的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我看着它渾身濕漉漉,身子瑟瑟發抖的樣子,眯了眯眼睛說道:“我早就不怪你了,小汪。你爸爸罰你也罰的太重了,你快點起來吧。”

它不肯起身,依舊顫抖的跪在地上。

這個家夥也許是蘇庭文死後,我丢失孩子下落的唯一線索了。

我從修睿懷中掙脫,把它扶起來了,“別怕,只要你不再動傷人之心,你爸爸是不會罰你的。”

“真的嗎?”它撲進了我的懷中,擡頭可憐的看着我。

修睿一低眉,威嚴道:“你母親既然原諒你了,你也不用繼續在陰河裏受罰了,跟我們回家吧。”

一時之間,宮小汪愣住了。

許久,才狠狠的摟着我嚎啕大哭。

這個陰河水算是給了它一個極大的教訓了,眼下逼它做反叛的事情它估計都不敢了。

它畢竟不是我的親兒子,又曾多次想害我性命。

我尴尬的站在原地,只能故作親切的摸着他的毛發,“別難過了,你爸爸他……他是愛你的。他這麽對你吧,是愛之深責之切。”

“你、你是寶寶失散了的……那位小哥哥嗎?”一個稚嫩的女童的聲音,忽然隔着我的小腹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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