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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看破她的魂魄

“媽媽,是誰在說話?”宮小汪聽到這聲奶聲奶氣的童音,茫然的擡頭看了我一眼。

我沒想到肚子裏的小寶寶在這時候會醒過來,愣了一下,才撫摸上自己的小腹,“是媽媽肚子裏的小寶寶,也是你的小妹妹。”

隔着一層薄薄的肚皮,隐隐約約可以撫摸到她嬌小的身形。

這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就好像能感受到一個生命在慢慢成長的軌跡。

“我能摸摸她嗎?”宮小汪盯着我微微隆起的小腹,陰郁的眼中竟是閃過了一絲朦胧的溫柔。

恰似一襲月光,刺破永恒的黑夜一般的珍貴。

我被這一絲溫柔打動,又擡眼看了一眼修睿,才小聲說道:“你摸摸她吧,不過她還很小,小汪你要溫柔一些。”

“媽媽!我好像摸到了妹妹的小手。”宮小汪冰涼的小手落在了我的小腹上,輕輕的撫摸了幾下,“妹妹……妹妹好可愛啊!”

蒼白的小臉上,緩緩的起了一絲紅暈。

肚子裏的小寶寶,發出了銀鈴一般的笑聲,“寶寶也摸到哥哥的手了,哥哥的手好涼。”

“我的手涼嗎?”宮小汪微微一愣,有些癡迷的看着我的小腹。

好像寶寶軟軟的觸感,融化了這只惡毒的小鬼冰冷的內心。

小寶寶認真的說道:“是啊,哥哥是怎麽了?你的手凍到寶寶了。”

“對……對不起,我剛從陰河裏上來,下次哥哥不會了。”宮小汪好像對我肚子裏的小寶寶頗有好感,腼腆縮回放在我小腹上的手。

小寶寶好像有了愧疚,小聲的問道:“寶寶是不是說錯了話,惹哥哥傷心了。”

“沒有,哥哥不傷心。”宮小汪脾性兇殘惡劣,此刻卻被寶寶吃的死死的,它伸手要觸摸我的小腹。

可卻只是懸停在半空中,不敢再靠近分毫。

我摸着肚子裏的寶寶,眉頭微微皺起。

她還不知道宮小汪不是她的親哥哥,如今對宮小汪付出了真情。

待它親厚的緊,日後知道了真相。

她……

她心頭一定會難過的。

我心裏甚是不忍,卻沒法說出實話。

活人最是受不住陰間的陰氣,我在陰間又因為蘇庭文的死受了些刺激。

邪風入了體,生了點小感冒。

人變得有些嗜睡,睡了十幾個小時之後。

我就被修睿從床上挖起來,送去花園的躺椅上曬太陽。

太陽是世間最強的至陽之火,傳說燒的正是老君丹爐裏的三昧真火。

我本來身子有些發虛,意識迷迷糊糊的。

在日頭下面一烤,腦子便清醒了許多。

“身子還有什麽不适嗎?”修睿撐着一把白色的油紙傘,一襲白衣華服半蹲在我的身邊問我。

他畢竟是鬼魂,雖然是陰間的少爺。

可是這至陽之火燒下來可不得了,只能撐一把聚陰的白傘來抵擋陽光。

我搖了搖頭,伸手去摸他手肘的位置,“我曬了太陽,腦子清醒多了。倒是你,你把屍身舍棄了嗎?”

他兩只手如今完好如初,就好似從未傷過一般。

想來,是已經舍去了被銅錢劍毀壞的屍身。

“無用的東西,舍了就舍了,夫人不必挂懷。”他一側頭,耳廓便貼在了我的小腹上,似是在聆聽寶寶沉睡時的胎動。

我的手落在修睿俊秀的側顏上,笑了,“你的心還真大,保存了千年的屍身,說不要就不要了。”

“你的手怎麽這麽涼?”他忽然一把攥住了我落在他面頰上的手,側顏上仿佛結上了一層冰一樣的冷。

他好似十分介懷我手腳冰涼,眼底也變得一片冰寒。

我咳嗽了一聲,說道:“雖然曬了太陽,不過還是有些冷。”

這日頭很大,瞧着曬人的很。

可是我一點都不覺得熱,額頭也出了怕寒的虛汗。

總覺自己站在陰涼的地窖裏,讓人的身體恢複不了正常人應該有的溫度。

“等蔣毅的參湯端來,你喝了,便能驅了身上的寒氣。”修睿用衣袂擦了擦我的額上的冷汗,将我整個身子都納進懷中,“五雷符我已經交給姓樓的病渣了,不過他似乎有點不滿意。”

我臉上帶着一絲幹笑,“他是氣你毀了青雷符吧?”

五雷符來之不易,每一個都是心血之作。

在陰間的時候,修睿為了防止五雷符重新聚合在一起。

随随便便就一腳踩碎了青雷符,樓家損失了如此重要的東西,如何能善罷甘休呢?

“該氣的應該是我吧,這個病渣,竟還不自量力的揚言要将你奪回去。”修睿提到這件事,身上的氣息都沉冷下來了。

看來是到了樓家,又被言清挑釁了。

我摟住了他的勁腰,想撫平他身上的冰冷,“你都叫他病渣了,他身子已經夠差了。所以也就只能呈口舌之快,和他置氣有什麽意思?”

“夫人,我已經想好法子懲治這個病渣了。”修睿俯身,長長的發絲劃過我的臉頰,落在我的胸口,唇貼着我的耳畔,“我把趙香強行從陰間帶回來,你就一點都不吃醋嗎?”

提起他不顧陰間規則,霸道的把趙香帶回來。

我心裏就有點不痛快,嘴上卻不想亂說傷了感情,便将他緊緊抱着,發洩內心的不滿,“有……有一些吧。”

說着,身子微微還有些發抖。

“你抖什麽?怕我移情別戀?”他的唇已然是抿住了我的耳垂,身子猛然如同被電流通過了一般的酥麻。

我差點叫出聲了,急忙用手捂住了唇,“睿,你……你不會的。”

嘴上說着他不會,心頭卻有些害怕。

眼眶裏噙了淚,卻硬是忍着不讓眼淚掉下來。

我現在已經沒有家了,也和言清鬧了隔閡,我的全世界就只有修睿一個親近的人了。

他若離開了我,我怕是真的會活不下去。

“我當然不會,我見她第一眼,就看破了她的魂魄。”修睿緩緩的說道,唇瓣卻繼續挑逗我的耳垂,“她對姓樓的那個病渣有意思,趙香小時候見過姓樓的吧?”

我愣住了,完全沒有預料到結局會是這樣的,“她小時候确實見過言情一面,不過……不過她既然喜歡言清,怎麽不去跟言清說,反而找了別的男人?”

趙香之所以會年紀輕輕就香消玉殒,是因為和男朋友殉情啊。

如此深刻的感情,她心裏怎還會有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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