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屍體拿去燒了嗎?
趙貞低着腦袋,點了點頭,“自從脖子上多了一道紅線之後,便能看到許多不幹淨的東西,樓言清說我是開了小天眼了。”
小天眼,也作陰陽眼。
之前懷上鬼胎之後,就有了這陰陽眼。
趙貞也是那一次魂魄的脖子被絡新砍下來之後,無端的就得了陰陽眼,能看到許多不幹淨的東西。
“趙香真是不懂事,死後有三日回門的機會,都不回來見見你。”我心疼趙貞,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趙貞急忙掩住了我的嘴,“蘇二,不要這麽說。”
“怎麽了?”
我的唇接觸到她冰涼的幾乎沒有溫度的小手,禁不住握緊了她的手。
她喘息了一聲,才憂傷的說道:“是我不好,平日太管着她了。叫她聽見了,生了氣,就真的不會再回來了。”
人死後三天沒回來,那基本上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死人的魂魄在陽間超過三天,就會有陰差來抓,到時候是直接鎖回去陰間的。
趙貞到了第四天,還心心念念的想見趙香。
要不是我真的把趙香帶來了,否則定會讓她絕了這個異想天開的念頭。
“趙三,你這姐姐當的,已經好過頭了。”我皺緊了眉頭,有些看不慣了,卻是悄悄的把口袋裏的槐木牌塞進她手裏。
她一緊掌心裏冰涼的槐木牌,問我:“這是什麽?”
“趙香在裏面。”我兩手輕輕摟住她的肩膀,在她耳邊緩聲說道。
趙貞顯然感到十分的意外,反問了一句,“你……你說什麽?”
“要不是在陰間遇到她,我還不知道你家出了這麽大的事。”我想安撫趙貞的情緒,揉了揉她的後腦勺。
她一聽我是在陰間遇到的趙香,便替我緊張起來,摸着我身上的零部件,“你去陰間?你為什麽回去陰間?你沒事吧?還是說……你嫁入樓府了?”
“我沒事,趙貞你別動不動就草木皆兵。”我眼神十分認真的看着她,雙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我也沒有嫁給言清,不過,我和一只鬼冥婚了。”
“你和鬼冥婚了?”趙貞大概是第一次聽到這樣離奇的話,張大的嘴巴都能塞的下一個雞蛋了。
好在趙貞絕對是奇女子,眼界和思想都不同一般女生。
她愣住了有五六分鐘,就把這件事消化了,還小聲的詢問我,“那……那只鬼對你好嗎?你肚子裏是不是懷了他的小寶寶?”
“他對我特別好。”我回答着趙貞,內心卻對她佩服的五體投地。
聽聞我和鬼冥婚,是努力的去消化這件事。
絲毫也沒有表現的大驚小怪、咋咋呼呼的,反倒是問修睿對我好不好。
她自己沉浸在悲傷中,還對我的學業十分關心,“那你以後是不是不上學了?你都好久沒回學校上課了。”
“等小寶寶出生,可能就會回去上課吧。”我現在懷着身孕,肚子已經顯形了,再去學校怕是影響不好。
生完了小寶寶,我是最好能繼續學業的。
“趙香她……”趙貞問完我的事,才提了一下趙香的事。
我連忙接過了話茬,說道:“她說想投胎之前見你一面,所以我老公就想了辦法,把她帶上來見你一面。”
趙貞身子顫抖了起來,嘶啞的聲音讓人心都碎了,“她……她還想見我嗎?”
“當然。”我嘴角抽搐了一下,心裏揪心的很,卻不知道要怎麽安慰趙貞。
趙貞還是很自責,“我感覺就是我和爸媽一起把她逼死的。”
可分明就是那個小妮子,自己不愛惜生命。
懷着身孕,選擇了輕生。
“逼死的她的是高考。”我回想起在陰間,趙香問卦方文遠的內容,就覺得有幾分好笑,“你不信可以問問她,這個妮子是不想高考,才會選擇自殺輕生的。”
趙貞松開了我,低頭看着掌中的槐木牌。
指間摸索過槐木牌上刻的紋路,眼神有些許的複雜,“香香,你真的是因為不想高考才去選擇死亡的嗎?”
“好癢啊,姐姐好癢,不要撓我。”槐木牌中發出了趙香被撓了癢癢之後,發出的讨饒聲。
趙貞的表情一凜,好像被人點了xue一樣,整個身子都僵住了,“趙香,你真的在裏面嗎?”
房間裏,一片的安靜。
過了一會兒,才從槐木牌裏幽幽的飄出一只半透明的靈體。
這靈體和在陰氣濃烈的陰間看完全不同,她十分的脆弱飄忽,好像一陣風吹來就能把它卦上天一樣。
我急忙抽身,去關窗。
“姐,你瘦了。”趙香飄在半空中,眼裏對趙貞也有幾分心疼。
趙貞卻低下了頭顱,沉聲問道:“你剛死的那三日為什麽不回門?”
“我當時是真的很厭棄這個世界了,剛死就進了冥途,不是專門針對姐姐。”趙貞把自己單純的想法說出來,腦袋空空自私自利的想法讓人想抽她。
趙貞嘴角一揚,垂頭冷笑了,“那現在怎的又想回來見我了?”
“想姐姐了呗,我後來後悔了,就央了歡姐和歡姐夫帶我上來的。”趙香真是滿嘴跑火車,要不是知道自己要進畜生道了,怎的會輕易上來。
現在我算是知道,修睿是要報複慘了言清了。
言清惹上這麽個丫頭,絕壁是到了八輩子的血黴了,想想修睿也真是腹黑的沒誰了。
趙貞臉上挂着蒼白的笑意,緩緩的擡起頭了,“那你告訴我實話,你開煤氣自殺,是不是因為不想再日日苦讀念書了?”
“念書太辛苦了,我不想學了。”趙香噘着嘴,說了實話。
這話太氣人了,我在一旁都是眉頭一皺。
趙貞氣的渾身抖發了抖了,擡了手就是一巴掌朝趙香的臉打去。
這一下打在靈體上,直接穿身而過。
趙貞打她打了個空,臉色更加的難看了。
這時候,外面傳來了趙香媽媽的聲音,“卓道長,您來了。”
“嗯,我來看看,這都第四天了。”那卓道長聲音頗有些嘶啞,也有些自負,“這靈堂留不得了,還有這些祭祀的東西全撤了。屍體拿去燒了嗎?”
“還沒,不過我們會盡快處理的。”趙貞媽媽對那個卓道長很是恭敬。
卓道長不過是請來做法的道士,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今天之內必須燒了,否則屍變了,你們還得加錢讓我處理。不對啊……你們家怎麽一股陰氣,哪兒來的邪祟給貧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