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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攝魂眼

“阿姐,有道士要找我麻煩,救我!!”

趙香驚呼了一聲,躲到了趙貞的身後瑟瑟發抖。

我沒想到這時候會有道士找上門,也有些慌了手腳,“趙香,你快回到槐木牌子裏去。”

卓道長對陰氣的感知頗為靈敏,三步并作兩步的就進了趙貞的卧室。

腳下生風之下,上前一躍。

橫空便将趙貞手裏的槐木牌搶奪到了手裏,目光頗為系列的盯着趙貞的身後,“孽障,出來!!”

“道……道長,發生什麽事了?”趙貞的媽媽聽到動靜,也進來了卧室。

卓道長手中舉着兩尺長的桃木劍,指着趙貞後面的趙香,“按照陰間規矩,死後的三日內魂魄就要去陰司報道。你女兒的魂魄到現在還沒走,便算是厲鬼了!”

這人的眼睛裏有一種元陽之光,看在人身上,就好像被玄光鏡照到了一般。

我身懷鬼胎,被他這樣看上一眼。

心跳就漏了半拍,渾身都感覺到膈應。

尤其是,這人看到我之後,銳利的雙眼還在我的小腹上停留了幾秒鐘。

“香香回來了?”趙貞的媽媽只是普通人,看不到任何陰晦之物,茫然的在房間裏搜索了起來。

趙香抓着趙貞的衣服,神色異常緊張,“姐姐,我怕,他是來殺我的。”

“媽,她根本就是江湖騙子,這世上哪有鬼?分明是假裝看見妹妹,想要訛詐我們家的錢財。”

趙貞護妹心切,看那道士的眼神有些仇視,張口就說他是騙子。

這一下,趙貞媽媽的表情變得将信将疑了。

畢竟這世間許多給人做法事的道士,就是騙人錢財的江湖術士。

除了會畫咒唬人之外,沒點本事的。

姓卓的道士便地給趙貞媽媽一片柳葉,告訴她,“貼在額頭上,半個時辰內,都可視陰。是不是江湖騙子,一看不就知道了。”

柳木乃是鬼木,其葉極陰。

遮在額頭的陽火處,能降低人身上的火氣,或能看到鬼神。

但是這樣,也很容易中招被附身。

“好,我看看。”趙貞媽媽把柳葉後面的雙面膠撕開,将柳葉貼在了額頭上。

瞬間,她看趙貞身後的眼神就不同了。

她身子顫抖了幾下,眼眶裏含着淚了,才有些哀求的問那道士,“道長,你打算怎麽辦?”

姓卓的道士渾身都是戾氣,他冰冷的目光狠狠的睨了一眼趙香,“當然只能在她變成厲鬼之前,讓貧道送她一程,引她入冥途。貧道……這也是為她好!!”

趙貞的媽媽一聽事情是如此,有些哀傷的勸說趙貞,“你妹妹已經死了,你別再執着了,讓卓道長送她走吧。”

“可是妹妹不肯走,說不定是有什麽心願未了。”趙貞咬着唇,目光堅定的看着她媽媽。

這話有些動搖了趙貞媽媽,她看了一眼卓道長。

卓道長依舊是一副桀骜自負的樣子,“心願可以留下,魂魄必須送走!”

這話說的擲地有聲,讓人心神都被震懾了。

趙香半透明的靈體抖成了波浪,模樣楚楚可憐的,小聲的哀求趙貞,“姐姐,救我。”

“你到底是哪裏來的江湖騙子?趙香的魂魄走與不走,是我們的家事,你管那麽多幹什麽?!”趙貞雙手叉腰,頗有幾分悍婦的味道。

卓道長眼中閃過了一絲譏诮之色,正了正自己身上道袍,“我是道門中人,匡扶人間正道。你妹妹的鬼魂在陽間呆久了,就會吸收濁氣成為厲鬼,遺禍無窮。這已經不是你們一家子的事情。”

趙貞的媽媽左右為難,居然請我開口勸:“言歡,她最聽你話了。你快勸勸她!!”

“阿貞,我帶她來,只是想讓你們見一面。并不是給她機會,讓她可以貪戀紅塵。”我被趙貞的媽媽逼着,只能暫時用了緩兵之計,也勸起了趙貞。

反正趙香被送去陰間,以修睿的能力随時都能夠帶回來。

果然,趙貞動搖了。

她在原地站定了許久,神色開始猶豫起來。

趙香怕極了,摟着趙貞的後腰,“姐,自殺身亡的魂魄,在陰司那裏會受到重罰的。我要去了,我會進畜生道的。”

“這些懲罰是你應該受的,姐姐也沒辦法。”趙貞好像想通了什麽,低着頭不再保護趙香了。

卓道長臉上是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看着很讓人覺得不舒服。

趙香見到沒人幫她,尖叫了一聲穿牆要逃走。

卓道士目光一凜,從衣袖中抖出一捆系了很多鈴铛的紅線,紅線瞬間就朝趙香消失的地方飛去。

然後,就見他快速的收回紅線。

趙香就如同粽子一般,被他捆着弄回了身邊。

他手中一張白底上畫着陰陽魚的符箓壓在趙香身上,嘴裏念念有詞,“天地乾元,皆為我用。擾我神者,不得安寧。擾我鬼者,皆入地獄。”

瞬間,趙香的靈體就被吸入了符箓中了。

“不是說只是送她去冥途嗎?你這念的什麽咒?!”我心裏面感到了一絲不妙,這道人好像并非什麽名門正派。

天下正道皆依附天師府,每每報上名號都會說自己是天師府座下的。

偏生這個道人,像是野生的。

只說自己是道門中人,卻不言自己名門正派的身份。

他冷峻的劍眉一挑,狠狠的抓住了我的手腕,“鬼母娘娘,你急什麽?很快就輪到你了。跟我走吧!”

“什麽鬼母娘娘?我怎麽聽不懂你說話!”我用力的甩着腕子,想要掙開他抓我的手。

這家夥本來就是個八尺大漢,在寬大道袍下都能隐約看到身上的肌肉,我哪裏能掙脫這樣的力道。

手腕都被他抓的生疼,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趙貞媽媽也連忙說,“道長,你怎麽連我女兒的朋友都抓?”

那個姓卓的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像拖死狗一樣的拖住我,就往門外走,“我這卓家世代祖傳的攝魂眼是不會錯的,打從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看出你懷了鬼胎。”

趙貞追上來了,手裏還氣勢洶洶的拿了一把水果刀。

“趙貞,別追了,你打不過他的。別被他傷了!!快去……快去報警!!這樣強行把人帶走,是犯法的。”我深知我和趙貞兩個女流之輩,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遭遇這麽個彪形大漢是多麽難對付的事。

表面上我保持着冷靜,卻忍不住緊緊的握住了胸前的嘎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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