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你的皮膚好光滑
“知道了,還不快滾!”修睿渾身煞氣淩厲,擡頭之際雙眼赤紅,帶着嗜血一般的殺戮。
言清過去的那把銅錢見被修睿毀了,這把明顯是新制的。
修睿在暴走邊緣随手一揮,那把銅錢劍立時便散架了,古幣銅錢天女散花一般的散落了一地。
那陰氣摧枯拉朽一般的朝言清撲去,将他逼的連連退到了幾米開外去。
周圍的花木被陰氣一遇到,立刻就被侵蝕的枯萎凋零。
言清被震的氣息似乎有些紊亂,捂着胸口有些喘息的說話,“用這塊玉救她,裏面的龍氣應該足夠用了。”
時間仿佛凝固住了一樣,我的小腹愈發的絞痛難忍。
只覺得有什麽無比珍貴的東西,正在一點一點的從身體裏被剝離,可是讓人真正崩潰絕望的不是疼痛帶來的傷害。
而是懼怕失去,帶來的恐懼。
額頭上虛汗涔涔,我卻開不了口,向他要玉佩救小寶寶。
沒有了玉佩,他也會死的。
就連修睿平日裏那麽讨厭他,都在此刻開不了這樣的口。
“宮少,你想看着小寶寶死嗎?明明救她的法子就在眼前,我不過是賤命一條,小寶寶還那麽小。”言清眸光清冷,一字一頓的說着。
這話似是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別說是修睿了,就連我都想用那玉佩先救了小寶寶再說。
“既然你非要作死,那我就不客氣了。”修睿身形猛的一閃,瞬間出現在了言清的面前,擡手就奪了言清手中的玉佩。
月光如皎,照在玉佩上。
在地上投射出了昭和公主四個字,然後又在一瞬間被修睿捏成了碎片。
我來不及阻止,只能驚呼了一聲,“修睿,不要。”
我不想小寶寶離我而去,我可以用自己的命去換。
可……
可要用言清的命來換,那要如何才能償還?
“來不及了言歡,玉佩已壞。哈哈哈,你們夫妻永遠都欠我一條命。永遠!”言清嫣然狂笑這,眼底染着至邪之色,整個都浪了起來。
在這涼透了的夜色裏,仿佛一朵盛開的妖花。
他是要用自己的死,讓所有人都愧疚,都無法忘記他。
修睿根本沒有理睬言清的瘋狂,手握成拳頭走到我身邊。
然後,才緩緩的攤開掌心。
掌心內是一股裹了金粉一般的光球,光球中還有些半透明。
流光溢彩之下,隐約中還能看到球中似乎有龍形的影子,在其中翻滾騰越着。
這就是,所謂的龍氣吧。
緩緩的修睿将手中的龍氣壓入了我的小腹,小腹之中猶如被流入一道暖流,然後迅速的擴散開去。
仿佛一時間,所有的一切都冰雪消融。
我伸手卻觸摸自己的腹部,停留了片刻,便感受到了一絲胎動。
“媽媽。”她有些虛弱的開口,随即又陷入了沉睡。
小寶寶活了,她沒事了!
可是我心底卻沒有一絲喜悅的感覺,唯一能抑制言清詛咒的鳳凰血玉碎了。
他……
他會死的!!
“病渣,你別得意的太早,你不會死的。”修睿這才緩緩的開口,冷凝的睨向言清,“言歡心裏只能有我,想用死在她心中占領一席之地嗎?簡直是癡人說夢!”
言清臉上妖冶的笑意,瞬間僵住了,“我失了血玉,難道你還有辦法讓我活下去不成??”
“血玉又不是只有一塊,毀了一塊,我再去尋一塊給你。”修睿将我打橫抱起,緩步走回了別墅,“你這病渣帶着,便不會死。”
言清知道自己不會死,更是沒有絲毫欣喜,語氣之間反而帶了邪冷的憤怒,“要是你能找到其他血玉,你剛才為什麽不去找了救你女兒?”
這個問題我也想問。
可是修睿眼底一片冰涼,威嚴的氣場似是九天之上至高神。
我舉頭看着他,是半個字也不敢多說。
“在這裏守着他,哪裏也不許去。”他把我放在了一張擺在床邊上的椅子上,凝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
房間裏,只亮了一站歐式的床頭燈。
燈光剛好打在這人蒼白的臉上,他腹部中了一刀。
左手正壓在還沒有止住血的傷口處,眼神裏帶着迷離,又是傷感又是傲嬌的看了一眼修睿,“宮總,你回來了啊?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會,你不會死。”修睿的眼神格外的堅定。
躺在床上的是蔣毅,他腹部受了一刀。
那一刀剛好在肝髒附近,很有可能是致命的一道,而且并未拔出來。
這什麽跟什麽啊?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強悍如小仙女也會受傷。
我一時間變得一頭霧水,茫然不知所措起來,“他受傷了?為什麽不送去醫院呢?”
“醫院管不了他的傷,夫人,我很快就回來。”他蹲下身,手落在我的側臉上,身上絕冷的氣息還未消退。
我深知事情的嚴重性,便不多做深究,“好,你放心,我會在這裏守着蔣毅的。”
轉眼間,修睿的身形就消失在眼前了。
蔣毅雖然被南一仙附身,可是畢竟只是肉體凡胎。
被紮中了要害,神智越來越迷離。
再這樣下去,這副身體就會失去生命體征,徹底的死亡。
“小仙女,你不能睡,修睿馬上要回來了。你堅持一下,好不好?”我才和小寶寶經歷了生離死別,眼下又見蔣毅馬上要撒手人寰了。
我只覺得心如火燒,難受的無法形容。
蔣毅緩緩睜開了眼睛,還一副傻白甜,人畜無害的跟我裝傻,“誰……誰是小仙女啊?哇——”
話音未落,便吐了一口血。
“沒,沒人是小仙女。”我不敢跟他計較,只能順着他的話來。
他虛弱的朝我伸出手,眼角居然是滑落下一滴清澈的淚水,“夫人,我不想死,我好怕怕啊。”
“別怕,別怕,修睿很快就回來了,你不會有事的。”我抓住了他的那只手,想給他力量,讓他一定要堅持住。
好涼。
他的手冰冷的好像石頭一樣,根本就不像是一個活人的手。
南一仙可是鬼上身在一個活人身上,這活人身體的溫度都不熱了,難道真的要被牽連而死嗎?
他都快死了,可手卻是不規矩的摸到了我的手背。
毛手毛腳的在肌膚上摩挲起來,嘴角還還帶着一絲惬意而又邪惡的笑,“宮夫人,你的皮膚好光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