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四十九章 她需要龍氣

“說不疼當然是騙人的,但是沒什麽大礙。”我在他懷中自覺的平安無事,卻一時說了大話,喉嚨裏湧出一股鮮血。

我急忙把血咽了回去,哽着一口氣,忍下了吐血了沖動。

心肺之間,氣血翻騰。

我已經隐約之間,察覺到有一絲不對了。

他摟着我,将我抱離地面,伸手摸摸了摸我的臉頰,“受了傷了就受傷了,我是你男人,對我你有什麽好隐瞞的?”

他臉上一片威嚴,眉頭緊緊蹙着。

“我……”我捂住了唇,實在忍不住了,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可能是在陣法裏久了,所以氣血有些不暢,應該不是什麽大毛病。”

血湧順着口角不斷的湧出,根本無法遏制。

想來這一次是傷了根本,難怪斷命李說我只剩下半年的命了。

這件事,我一點都不想讓修睿知道。

另一只手觸摸在他的脊背上,卻偶然摸到了有些粘稠的液體,“是血?你背上受傷了?是……遇到了什麽事嗎?誰……傷的你?”

“是你手中的血沾到了我的背上,夫人傷重,連頭腦都昏了。三界六道,誰能傷的了我?”他面無表情,好似真的是我感覺錯了一樣。

不對。

我不會感覺錯的,我這只手沒有沾染那麽多的血。

他脊背上的傷口是新鮮的,背上的血液到現在都沒有止住。

他沒能及時趕來,許是被人攔住了。

我咬唇不語,一臉的不相信他。

驀地,他的唇瓣落在了我的嘴唇上。

我以為他是要親吻我,下意識的迎合淺吻他。

可是他此刻唇瓣紋絲不動,任由我對他胡亂輕薄蹂躏。

我老臉一紅,急忙移開唇瓣。

後腦勺卻被他的掌心控制住,登時唇只能貼在他桃瓣一般細膩柔滑的唇上。

忽然,一絲冰涼從他嘴裏渡到了我口中。

這絲冰涼從喉管下去,在心口的位置朝全身散開。

那種渾身上下被火燒一般的痛苦,轉瞬就消失了,只是小腹的位置還有些隐隐作痛。

伸手摸了摸小腹,肚子裏沒什麽動靜。

想來是煉鬼陣法太傷,讓寶寶陷入了沉睡吧。

“修睿,咳咳,封印趙香的符箓還在那姓卓的身上呢。”我抓緊了修睿身上的衣料,腹部再次傳來了陣痛。

我額頭出了冷汗,卻不知道為何會忽然腹部墜痛不已。

修睿伸手一招,那張在姓卓的屍首上藏着的符箓便飛了出來,落在了他的掌心,“這姓卓的提升修為,用的是收集魂魄,煉化成自身的功力。這等敗類,本該是天師府來動手清理門戶的,真是一群廢物。”

忽然,門外闖進一個人。

那人身形極其清瘦,在寬大的道袍下整個人還是顯得紙片一般單薄。

他臉色蒼白而又憔悴,進來張口就喊道:“言歡,我來救你了,你沒事吧?”

“病渣,你來遲了一步,這裏傷害她的人已經讓我全都殺了。”修睿氣勢極為冷傲,冷然就從言清身邊擦身而過。

言清一掃地上的血色陣法,面色一凜。

轉頭就朝我和修睿追來,他的聲音格外的凝重,“地上的那個是煉鬼陣法,剛才言歡受了煉鬼之刑嗎?”

“她是我夫人,你緊張什麽?”修睿本身已經在暴怒邊緣了,随時都會爆。

此刻步子一頓,淩厲的回頭睨視言清。

那目光冷的好似無數把尖銳的匕首,分分鐘都能把言清淩遲了。

言清雖是一臉病态,仍舊不卑不亢,“宮修睿,她都吐血了,你沒看見嗎?”

“她是活人,遇到煉鬼陣,發現的又及時,不會有性命之虞的。”修睿冷然看着他,但殺戮一般的眼底卻不知為何有了一絲撼動。

好像在他的心底,隐藏了什麽秘密。

言清皺着眉頭,嘴角卻溢出了冰冷異常的笑意,“她是活人,可是你孩子呢?小寶寶是鬼胎,你連自己親生骨血的命都不要了嗎?”

“你多管什麽閑事?”修睿對言清不屑一顧,轉身就走。

他足下生風,在黑夜裏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一般掠過深深的夜幕。

言清穿了這身道袍,就證明他魂魄出竅了。

沒有了肉身的限制,他在後面追起來也并不吃力,“既然這麽說,小寶寶就是沒事了?那你有沒有膽量,讓我替她診脈。”

言清的窮追不舍,讓我的心中充滿了不安。

我攥緊了修睿身上的衣料,雙眼盯着他沒有一絲表情的側臉,“修睿,小寶寶,真的有事嗎?”

“可能會保不住吧。”他眼底仿佛經歷了無數掙紮,才緩緩的說出了這幾個字。

他在家附近,停住了步子。

冰涼的目光從至高處,俯瞰着我,仿佛自己是個全然置身事外的旁觀者。

我落淚了。

心中頓時有了一種被萬箭穿心,千穿百孔的感覺。

指尖撫摸上小腹,好像真的完全感受不到她的氣息,還有靈動的胎心。

我緩緩的開口,“不會的,你騙我吧,對不對?剛才小寶寶……小寶寶還在跟我說話。”

“夫人,節哀。”他将我放了下來,輕輕的把我的頭顱摁在了自己的肩膀,“那煉鬼陣中刺入肌理的罡風和元陽之氣,發作的慢,眼下已經徹底傷及了她的本元。”

這一席話說的輕飄飄的,刺的我心如刀割,我渾身顫抖。

那是他的孩子啊,身體裏留着他的血脈。

他怎能如此淡定自若?

他如雕像一般,全無感情的立在原地。

可是我卻沒法生他的氣,我能感覺的到他作為孩子的父親。

內心深處比任何人都痛,只是不願表露出來。

那孩子給了他多少喜悅和期待,我比誰都要清楚,眼淚從我的眼中不斷的奔湧而下,“我可以死,我用我的命,來換小寶寶的命,可不可以?”

他依舊不動,好像整顆心都死了一樣。

“宮修睿,你有點反應啊。你站着不說話算是什麽意思?你不打算救小寶寶嗎?!”言清明明和小寶寶之間的關系,是個相對而言不相幹的人,卻激動的質問修睿。

甚至用銅錢劍,造次的去敲修睿的頭。

“她需要龍氣。”修睿很反常的沒有反擊言清,低着頭滿臉的陰沉和煞氣,“別在我面前晃來晃去的,否則,我不能保證你還會有命在,快走!!”

“她……她需要龍氣才能活下來嗎?”

言清愣了一下,擡手就摘下來腰間的鳳凰血玉,“你讓我走,是不是怕自己控制不住想搶我身上這枚玉佩,來救你的女兒?”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