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你這人死板
我蹙了眉頭,将寬大保暖的浴袍披在他身上,狠狠的将他裹了起來,“你現在要做的是回去睡覺休息,而不是想七想八想這些有的沒的。”
“看來你是後悔了。”他盯着我狠狠在浴袍上系衣帶手,有些失落。
我根本就懶得跟這個病秧子解釋,小時候的事情早就已經過去了,不管當年是因為什麽原因留在他身邊照顧他。
總之這段時光已經過去了,現在在提它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我硬氣了一回,冷淡的催促他,“起來吧,回去睡覺了。”
“也罷,從小我的命就是你救的,按理說我應該欠你無數條命才對。你不肯多做計較,應該算是我占了便宜才對。”他見我對此事漠不關心,也是豁然開朗直接起身,領着我離開溫泉附近。
臨走前,甚至都懶得跟藍瑩打一聲招呼。
我回眸看了一眼藍瑩,藍瑩依舊是袅娜的站在蘊氣中。
手指放在唇邊,媚笑的目送我們離去。
好似對于言清的冷漠,心頭沒有一絲波瀾。
這兩對母子,看似不和。
可是骨子裏的性子,卻是一模一樣。
都是那種渾身是尖利的刺,不願讓人看到自己內心柔軟一面的人。
一路上趙貞在左面挽着我前行,我用右手攙扶着言清。
三人同時回去言清的住處,言清見趙貞也跟着進卧室,慵懶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厭煩,“趙三,你怎麽也跟進來一起了?你晚上不需要睡覺嗎?”
“我留下來陪你啊,看在你病了的份上,在沙發上将就一晚也行。”趙貞打了個呵欠單人沙發裏坐下,一副要賴在這裏的樣子。
言清有些虛弱的靠在床頭,眯着眼睛盯着趙貞看,“你身上又沒有龍氣,對我身上的詛咒毫無幫助,我用不着你陪着。”
“你以為我想在這裏啊?我答應了宮少,得時刻防止你對言歡圖謀不軌。”趙貞是真的不太想在這裏多呆,才坐下不久。
便百無聊賴的從懷中拿出了那張壓着趙香的白色符箓,研究着怎麽把趙香從裏面放出來。
言清一看到那張符紙,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了。
他捂着胸口,身子微微一顫,那樣子好像是心髒不太舒服。
“你怎麽了,言清?是詛咒又開始侵蝕你的身體了嗎?”我以為我身上的龍氣減弱了,都沒法克制言清身上的詛咒了,才會讓他突然間心悸發顫。
他搖了搖頭,眼底也帶了一絲迷茫,“不知道為什麽,趙貞拿出那張符紙以後,心頭就起了一絲異樣。”
“我聽說溫泉泡久了,人容易心悸,你喝點水試試。”我感覺他可能是溫泉水泡多了,起了什麽副作用。
倒了一杯涼白開,給言清送去。
言清向來喜歡喝有色飲料,這種沒味道的白水喝一口就厭惡的放在一邊,對趙貞說道:“趙貞,你手裏拿的是封魂符嗎?”
“忘了告訴你,那個姓卓的道士當時不僅把言歡拉走了,還把我妹妹趙香封在這張符裏帶走。”趙香漫不經心的擡頭,看了一眼言清。
言清清秀的柳葉細眉,微微的皺了起來,“你是說趙香在裏面?!”
“對啊,你可懂得怎麽把魂魄從裏面放出嗎?”趙貞對道家符箓是一竅不通,顯然已經放棄了自己想辦法把趙香放出來的想法。
“拿過來我看看。”言清咳嗽了一聲,嘶啞道。
他看那張符箓的時候,眉心已經皺成了一團了,好像內心有什麽事情相當糾結。
趙貞一聽,老老實實的就把符箓送過去了,“樓少,那就麻煩你了。”
“不算麻煩,趙香這個小丫頭,我以前也是見過的。”言清修長纖細的手指,在符箓上敲了兩下。
那符箓上被一層淡淡的白光裹住,一道白影從符箓中央飄了出來。
驀地,就見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俏生生的立在眼前。
長發及腰,一雙鳳目微微閉着。
言清看到她之後,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楞。
雙手緊了緊蓋在身上的被子,眼神中盡是複雜之色。
三四秒鐘之後,那少女才緩緩的睜開眼睛。
她第一個瞧見的就是躺在床上病體虛弱的言清,也是一驚,說話都結巴了,“樓少,你……你、你怎麽在這裏?”
“這是我家,我怎麽不能在這裏?”言清臉上的異色,片刻之後就消失了,邪笑的看着趙香。
趙香大概骨子裏就覺得自己配不上言清,見到言清臉上絲毫沒有一絲高興的表情。
反倒是不自覺的退後了半步,小臉煞白,“我怎麽會在你家?我不是被一個道士抓了,本應該會被煉化才對。”
左顧右盼之下,她看見了我和趙貞,好奇的問了一句,“我……我是被你救了嗎?樓少。”
“不是我救的你。”言清挑了挑眉,眉宇之間帶着一股邪冷之色。
趙香越來越害怕,躲到了趙貞的身後,“那我就是……就是被歡姐夫救的,你為什麽這麽兇的看着我?”
“你死了以後,應該去投胎才對。”言清對待許多事都是玩世不恭的,眼下表情肅然,讓人徒生一絲畏懼。
趙香楚楚可憐的看着言清,“我是自殺死的,去投胎的話,會入畜生道的。”
“那也要去投胎,人死後入六道輪回是天道,任何人都不可以違背。”言清不愧是天師門的話事人,他平日裏看着有些玩世不恭的。
遇到這等觸犯天道法則的,就算是認識的人也不願容情。
趙香見他不肯通融,咬住了唇,也是豁出去了,“我……我為什麽非得要去投胎?就因為你是天師府的少爺,我就要聽你的嗎?”
“你不投胎,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是陰間的鬼差就難說了,見了你必定會把你鎖回陰間。”言清眉頭緊皺,臉上帶着愠色,“你在陽間呆久了,受污穢之氣污染,還會變成厲鬼。”
趙香瞄了一眼趙貞胸口佩戴的槐木牌,說道:“你看見我姐姐佩戴的槐木牌了嗎?”
“看見了!”言清冷淡道。
“那是……我歡姐夫的下屬刻的,陰間的鬼差看了這槐木牌,是不會傷我的。我以後住在槐木牌裏,那些污穢之氣也不會傷到我。”趙香一邊誇贊修睿,一邊還刺激了言清一句,“你知道我歡姐為什麽看不上你嗎?就是因為你這人死板,不肯變通,才會喜歡上我威武帥氣的歡姐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