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拍賣行
“有……有點吧,你衣服那麽多,就算不要回去也不會沒的穿。”我實話實說,很郁悶的替他把剩下半截襯衫穿好。
樓氏家大業大,根本就不缺這一身衣服。
我估計是那幾天我剛從陰間回來,精神有些恍惚的時候。
他來要回去的,所以我才對這件事絲毫不知情。
換完了衣服,裘管家遞來一壺參湯。
他喝了幾口,臉色才有些好轉。
而後,兩個人就好似連體嬰一般,上浴室裏洗漱。
鏡子裏的他,嘴角雖是勾着淡淡的邪魅。
可眼底,一直有一股難以言喻的陰沉。
我問他:“你是不是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雖然你一直笑着,可是看着心情好似不大好的樣子。”
“以前晨起,都喜歡沖涼。”他都病成這樣了,還惦記着沖涼。
我嘴角一撇,“你昨天跑了那麽久溫泉,你還沒洗夠啊,也難怪。誰讓你是處女座的,從小潔癖到大。”
“雖然大部分人都不喜歡處女座,可處女座也有好處的。”他仔仔細細的刷完牙,牙齒白亮的好像是嘴裏鑲了一排整齊的鑽石一般。
嘴裏淡淡的薄荷味,也很清新。
我“哦?”了一聲,問他:“有什麽好處?”
“專情,我一旦認定喜歡的女人,就永遠不會變。”他媚笑的說完,領着我便下樓去吃飯了。
我心口一縮,心裏面咕哝了一句。
這算什麽好處?
天涯何處無芳草,幹嘛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況且修睿不是改了他生死簿上的因緣麽,怎麽還執拗在我身上。
十點,言清領着我和趙香進入拍賣會場。
裘叔跟在後面,進了會場內部。
就見到藍瑩已經坐在位置上等候多時了,她見到言清過來,便掩嘴嬌媚一笑,“我還以為你今天沒法出門,才替你過來。畢竟只有拍到了血玉,你這一劫才算熬過去。”
言清病的額頭出汗,也無力氣怼回去,只是淡淡道:“媽媽,你有心了,不過這裏沒你什麽事了。”
“诶?我們過來是來拍血玉的嗎?可是二姐夫也去找了,你們這樣不會撞到一起嗎?”趙貞後知後覺,聽了藍瑩的話,才知道我們過來拍賣現場是幹嘛來的。
我沒說話,今晨聽裘叔講起,我就猜到了大概。
樓氏集團的影響力,絲毫也不會比宮氏弱。
修睿雖然幫言清去尋抑制詛咒的辦法,樓家也不會坐以待斃,眼下這樣雙管齊下其實最好。
言清在座位上坐下,一只手伸到了椅背上,懶散的坐着,“我向來不喜把命運掌握在別人手上,幾個李唐皇室遺留下來的玉佩,我天師府中那幾個不中用的,都已經查出線索了。”
臺上已經開始介紹今天用來拍賣的物件,基本就是些字畫古玩。
鳳凰血玉價值千萬,作為壓軸産品最後一個介紹。
“鳳凰血玉,聽說是盛唐宮廷之物。皇宮重要成員,都會佩戴一個,據說整個盛唐,工匠一共只制作出了五枚。”臺上講解的禮儀小姐聲音甜美,擡頭看了一眼大屏幕上放大了數倍的鳳凰血玉,“此款美玉有極強的收藏價值,熱愛玉石收藏的朋友們,一會兒一定不能錯過。”
前面幾場拍賣,言清都在打瞌睡補覺。
等到最後一輪,才緩緩的睜開眼睛。
“起拍價五百萬,有誰願意第一出價?”
“宮氏,宮氏集團出價一千萬!”
我一聽宮氏兩個字,立刻在會場周圍掃視了一圈。
就見到時運和劉故兩個人,舉着牌子在拍鳳凰血玉,并沒有見到修睿本人。
之後,又有其他人也跟着競拍。
“兩千萬,宮氏集團真是豪擲萬金啊!現場,有沒有超過他們的?”
“三千萬,宮氏出三千萬。”
……
言清伸出了五根手指,裘管家瞬間會意舉牌,“樓氏出五千萬。”
一聽樓氏出價,時雲就拉了拉劉故。
劉故轉頭看了過來,看到我之後,臉色一變不再出價。
一塊只有孩子掌心大小的玉佩,就算是再精美,再是渾然天成。
五千萬之多早已經是天價了,加上宮氏不肯參與競價。
不多時,拍賣臺上的人一敲錘子,“既然無人競價,就恭喜樓氏以五千萬的價格,拍到了如此唐代美玉。”
“言歡,這玉該不會是贗品吧?”言清一臉懷疑的從椅子上起身,嘴角卻是帶着淡淡的笑意,離開會場。
會場周圍其他人都在,聽到這句話紛紛都看過來了。
我一驚,低聲道:“你怎麽會這麽想?這是我市最權威的拍賣行了,應該不會出贗品。”
“姓宮的沒理由不于我争,除非是假的。”言清緩緩的走到了私家車旁,裘叔一拉車門,趙香陷進去的。
然後,我和言清才鑽進車裏。
過了一會兒,就見一直紅色的錦盒從窗戶外面遞進來,“樓少,這是方才您拍賣所得。”
“你先看看。”言清看都不看,直接把盒子遞給了我。
我心懷忐忑的打開了盒子,将那塊玉石從盒子裏拿出來,然後将這塊玉對着太陽光微微的一照射。
陽光從玉石中間穿過,在我的掌心落下了四個字:清河公主。
又是個公主,好像這鳳凰血玉只傳給李唐的公主一般。
這贗品應該是做不到這樣精湛的工藝,還能讓陽光透過玉石後,還能投影出字來。
“應該是真的。”我一邊說着一邊想把玉佩遞給言清,可是腦子裏回想到了那晚被姓卓的道士捉去之後。
在我身體裏運行的暖流,還有暖流通過肌膚逸散出來。
然後,形成特殊的屏障保護我。
我猜那就是龍氣,此刻嘗試着調動。
身體裏居然再次溫熱起來,再去感知那塊玉的時候,裏面冰冷冷的。
給人的感覺,就好似李玄玄那塊被掏空的玉。
我臉上氣的漲紅,連連搖頭,“玉是真的不假,不過這玉裏面的龍氣被掏空了。之前修睿就和我說過,不抓到事情的源頭,我們尋找血玉永遠是慢人一步。”
“拿來我看看。”言清把玉石要去了,眼睛在上面瞄了幾眼。
随手,就扔到了窗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