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測字尋母
一盤讓我們全部都陷進去的棋,她躲在陰宅的深處默默盤算、步步為營。
修睿面對如此大的陰謀,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态度,“我找她要鳳凰血玉的時候,她告訴我的。想來……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失去探靈術。”
“那你怎麽還肯給言清根治詛咒?這樣不就是進了她的圈套了……”我倒抽了一口涼氣,有些看不懂修睿了。
他明知道這是李玄玄的計謀,有可能還是策劃了千年的計謀,還這般無所謂的踩進了陷阱裏去。
如今他靈力大減,李玄玄必然有所行動。
“我要是不救他,你還不哭死。”修睿冰冷的眼神就好像看白癡一樣看着我,毫不客氣的又在我腦門上彈了一下,“你這女人,難道是想讓我看着你為別的男人哭嗎?”
我揉了揉吃痛的額頭,卻絲毫也沒有一絲生氣。
心頭好像被什麽東西填的滿滿的,閉上了眼睛将修睿緊緊的摟住,貪戀着他冰涼的氣息。
只希望時間可以靜止,永遠都停在此刻。
許久,我才緩緩開口,“說來李玄玄也是李氏後人,我和她其實也頗有些淵源,你說我會不會是……”
“不會!”
我還沒說完,就被他冰冷的打斷了,他的氣息一時間冷凝了下來。
我縮了縮脖子,“我還沒說會不會什麽呢?你那麽着急否認做什麽!”
“你無非就是想問我,自己會不會是李玄玄的一顆棋子。我告訴你你不會是,就算你是,對我來說也并無妨礙。”他停住了步子,目光冷幽幽的俯瞰着我。
看的我心頭忐忑,我小心翼翼的問他:“她……她要是趁你靈力削弱,對你下手怎麽辦?”
“對我下手?你當我是誰?就算我渾身靈力盡失,李玄玄也動不了我分毫,況且她現在依舊是打不過我。”修睿捏着我的下巴,目光有些暧昧霸道的凝着我,“還是夫人想親自檢驗一下為夫的身體?我會很配合夫人的檢查!”
“你怎麽就改不了這麽沒羞沒臊的說話,誰要檢查你的身體了。”
我一聽他的話,就想到了身上泾渭分明的肌肉線條,還有讓人血脈噴張的身形。
臉上紅的都要滴出血了,急忙轉移了話題,“睿,我跟你說正經的。你說……現在去找李氏宗家的送喪隊,還來得及嗎?”
“送喪的時辰早就過了,不會在陰間多留的。”修睿冷酷的說道。
我心頭沮喪,“那……那以後再想法子找他們吧,這次算是錯過了。”
“夫人也不必太過沮喪,此事可以去半步多問問。”修睿懷抱着我,快速的走到了冥途的盡頭半步多。
方文遠正苦無生意,倒茶自斟自飲着。
“替我測個字吧。”修睿直接将我放在卦攤前的長條板凳上坐下,居高臨下的睥睨着方文遠。
方文遠将送向唇邊的茶盞往桌上,立刻拿了毛筆蘸墨,“是宮夫人要測字吧,是什麽字?”
“李字,木子李。”修睿緩緩的說出口。
方文遠把毛筆給了我,讓我來寫,“既然是宮夫人要測字,那便自己寫出這個字吧。”
幸好我小時候跟着裘叔學過一段顏體,倒是有些書法根基在。
我一氣呵成的寫出來一個連筆的李字,看的方文遠的眼睛都直了。
我有些不明白,“我寫的……可有什麽不對?”
“沒有,沒有什麽不對,夫人這字寫的有點像思念的思字。”方文遠盯着那個字看了一會兒,又道,“字由心生,你心念親人,該不會是要我幫忙找自己的家人吧?”
這字用連筆寫的,确實乍一看有點像思字。
“先生真乃神算子,我确實想找到自己的家人,我很可能就和之前找你推算自己丢失的女兒的那個李夫人有些關聯。”我沒想到方文遠測字測的這麽準,只是覺得我寫的字像思字,就能斷出我要問的問題,立刻求他幫忙,“你能幫我算算這個李夫人住在哪裏嗎?”
方文遠這個時候卻一臉為難,用手撓了撓頭,“住在哪裏?他們宗家的位置可是李家的機密,是不能随意推算的。我要是算出來了,他們顧及宗家安全,定不容我。”
“既然你不能算,你之前叫住我又是為什麽?”我有些生氣,質問方文遠。
方文遠一臉無辜,“我……我只是看你們生的相似,你年歲又和李夫人丢的女兒相仿,才提醒你的。本來以為你們會追上去問,誰知道到頭來又跑來問……”我。
他的我還沒說出口,脖子就被修睿狠狠的扼住了,“姓方的,李家不好吃罪,難道我就好輕易得罪嗎?”
修睿下手極重,掐的方文遠夠嗆。
他的靈體一下就變成了半透明,手指無力的想掰開修睿掐在脖子上的手,“你……你如果非要想知道的話,我算就是了。放……放開我,再這樣下去,我要灰飛煙滅的。”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和你主子楚江是一個性子。”修睿冷冷的拂袖,掌心拍在了桌面上,将卦攤拍個粉碎,“快算!”
“額……所謂……額……投之以李,報之以瓊瑤。這個……李夫人大體……額,這個前世欠李家的。啊……今生是來報恩的,并且要對李家付出極多,才能做到報之以瓊瑤。”方文遠一通結結巴巴的說辭,聽的人是一頭霧水。
什麽大體是來報恩的?
他到底有沒有認真算,說的這麽不确定!
修睿一眯眼睛,拽住了方文遠的衣領,“你該不會胡說八道吧?聽着怎麽不靠譜!”
“絕非胡說八道,這個李家夫人前世欠了李家的。她會窮盡一生來找這個……自己的小女兒,放心吧。她肯定能找到你們的,就是可能會犧牲許多,這也是命中注定的。”那個方文遠絲毫沒有了之前仙風道骨的氣質,在修睿手底下吓得是瑟瑟發抖。
李夫人會在找女兒的過程中犧牲許多嗎?
也不知老天會讓她犧牲什麽,作為找到女兒的代價。
如此聽來,讓人心頭不忍。
我從長條板凳上起身,認真的說道:“我想先找到她,她找我一定頗為艱辛。那人也許就是我的母親,我不想讓她那麽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