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我不姓宮
我看了一眼自己被剪斷的頭發,雖然覺得可惜,卻還是無所謂道:“不過就是幾縷頭發罷了,過一段時間就長出來了。”
“要不是那只臭貓,你的頭發根本不會變成這樣。”他面色變得有些陰沉,冷冷的掃了一眼電視櫃後面的黃貓。
貓兒吓得渾身炸毛了,卻是雙目失神。
受了蠱惑一般,緩緩的邁着貓步走到他的面前。
那貓兒的脖子被他狠狠的掐住,靈體登時就變得有些半透明了,眼看着就要被他掐的魂飛魄散了。
我咬住了唇,不禁問了一聲:“你……你要殺了它嗎?”
“怎麽,不忍心?它剛才可是要殺你!”奶娃兒面色冰冷的說道,一言一行我都覺得很熟悉。
如果我和修睿丢的那個孩子找到,也應該和這個孩子一般年歲吧。
我盯着他,凝視了許久,才搖搖頭說道:“倒也不是不忍心,只是這畜生是我一位十分敬重的故人養的。”
“就算不殺它,也不能白白便宜了它。”奶娃兒生的稚嫩,卻生了一副冷冰冰的心腸,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手中的貓兒。
貓兒原本還有些微弱的掙紮,被他一瞪之下。
如同霜打的茄子,蔫兒了。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這只關山蒼養的貓死罪可免,但是活罪難逃。
可是要怎麽懲罰一只不聽話貓呢?
打它罵它?
我可最不會懲罰別人了,一時間都沒了主意。
“讓我來吧,把它交給我。”宮小汪突然說道。
奶娃兒眉頭一擰,冷凝的看着宮小汪,“你來?”
“方才它要傷我妹妹,又……又險些用蠱蟲将我吞噬,我應該有資格教訓它吧?”宮小汪望着這個和自己頗有幾分相似的奶娃兒,眼底生出了幾分的畏懼。
明明是同齡人,它卻明顯怕那個奶娃兒。
奶娃兒沉默了片刻,随口嗯了一聲,将手中的貓兒丢到了宮小汪手裏,“別玩得太過火了,貓急了也會咬人的。”
“我知道分寸。”宮小汪抱着貓兒出去了,外面就傳來了老貓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聽得我的心肝兒纏,這小東西報複心還挺強的。
可我一點都沒有想出去救貓的心思,方才真的是被這只圓毛畜生逼上絕路了,免它死罪還是看在關山蒼的面上。
我對這個奶娃兒本身就有幾分親切之感,宮小汪一走,禁不住就問起他的來歷,“你是誰家的小娃娃啊,長的……這麽好看。”
手指又有些不安分的,掐了掐他肉嘟嘟的小臉蛋。
“我……我是哪裏來的,關你什麽事。”他臉紅的厲害,又見我手腕上被關山蒼捏淤青的傷。
眼底閃過了一絲冰冷,伸手觸摸了一下我的手脖子。
我立刻吃痛的縮回,“啊——”
“這也是那只貓傷的?”他眼底驚起了一絲孩子不應該有的殺伐之色,在這稚嫩的臉上十分的違和。
我雙手都一起揉他臉蛋了,有些氣惱,“喂!那只貓已經被宮小汪拿出去教訓了。你還想怎麽樣啊,難不成真的殺了它不成?”
這貓兒可是關山蒼生前的心愛之物,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腦抽了過來找我麻煩。
可是我實在不忍傷害它,關山蒼可是曾經用命救過我。
并且為了替我出一口惡氣,守護在蘇家對面整整一年時間。
如此恩情,難道還不夠我放過一只貓的嗎?
他冰涼的小手輕輕的觸摸了幾下我的傷,冷聲說道:“既然我答應了放過它,就不會輕易食言。你脖子上和手腕上,陰氣都浸入了肌理,必須立刻把陰氣拔除。”
“要……要怎麽拔除?”我無辜的看着他,感覺自己懂的東西還沒有一個奶娃兒多。
他用小手揉捏着手腕上被捏的淤青的地方,稚嫩的聲音裏不帶一絲感情,“我幫你捏一會兒,然後貼上活血化瘀的藥即可。”
“哦。”我不知道為什麽也跟着臉紅了,看着他用小小的手認真的幫我捏着淤青的地方,臉上慢慢的就燒起來了。
淤青的位置,一開始捏着還有些疼。
慢慢的陰氣被他用小手拔除之後,疼痛的感覺便緩解了很多。
那柔嫩的小手像極了藝術品,讓人禁不住想握在手裏,好好的把玩一番。
我盯着他看,半晌過後。
他突然擡起頭,明亮的眸子看着我,“你看着我幹什麽?家裏的藥箱放在那裏,我替你把藥膏貼上。”
“在櫃子上放着,裏面還剩下幾包吧,應該足夠用。”我之前就翻過家裏的藥箱,藥箱裏除了常用的內服的藥之外,還有些外用的藥。
他說的活血化瘀的藥,其實就是狗皮膏藥麽。
他把膏藥貼在了我的手腕上,還細心的吹了一下,“還疼嗎?”
“不……不疼了。”我的鼻子突然有些發酸,心裏面更是莫名的覺得難過。
要是那個丢了的孩子還在,他一定也是這般溫柔的照顧我。
我哽咽了,想觸摸他的小臉蛋。
他卻把我推到了床邊坐下,跪坐在床上,用冰涼的小手幫我摁被貓驚屍掐過的脖子,“你脖子傷的最重,三天都不可以碰水,知道嗎?”
“哦。”我居然被一個奶娃兒命令了,而且還是心甘情願的。
心裏面好像被什麽東西填滿了一樣,我清了清嗓子,又問了好一句,“小弟弟,你……是不是姓宮啊?”
“我不姓宮。”他冰冷冷的回應了一句,然後毫不客氣的把熱辣辣的膏藥貼在了我的脖子上。
一開始,我辣的都跳起來了。
可是,過了一會兒,熱辣的感覺退去。
脖子暖暖的好似被熱流包裹,感覺十分的舒服。
我見他冷眼看着我,臉上挂不住,捏了他臉蛋一把,“到了吃飯時間了,你這個奶娃兒喜歡吃什麽?我給你做頓好吃的。”
“我不是奶娃兒,也不是你弟弟。”他紅了臉,終于和我争執起來。
我一愣,“你又不肯告訴我名字,我還不能給你起個代號啊?
“随便你吧!!”他一下惱了,蹙緊了眉頭,有些懷疑的看着我,“你這女人還會做飯?”
做飯可是我的強項,我最大的有點。
我一聽,就昂首挺胸道:“我當然會做飯了,你在這裏等着,我去廚房你給做吃的。”
走下樓的時候,我感覺身子沉甸甸的。
一回頭,這奶娃兒竟是用手死死的抓住了我的衣角,跟在了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