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貔貅性子
“說的好似我只有一成靈力的時候你打得過一般,離殇,我不介意拿你練練手。”修睿在旁邊的繡墩上坐下,雙腿微微打開。
一雙烏眸,冷蔑的看着他。
他目光閃爍了一下,面帶陰鸷道:“你沒必要在我面前炫耀你的實力,我從沒說過要和你一較高下。怎麽,哥哥這是要和我争一争關山蒼的遺物嗎?”
“我不管你找什麽鏡子,找到了就算你的。”修睿眉毛一挑,冷傲的昂着頭,“我只想問你,那具貓驚屍是你請到我家來的?”
宮離殇一眯眼睛,“它還真去你家了?”
“果然是你,說說吧,你到底怎麽想的?”修睿領我坐在了他的腿上,拿起了我的手。
像對待一件玩具一般,低着頭把玩起來了。
我被他如此親昵暧昧的舉動弄的滿臉緋紅,他卻一臉冷漠淡然,好似全然不在意旁邊還有個宮離殇。
“我只是告訴那畜生關山蒼生前最在意的人是蘇言歡,它自己便跑去了。若沒什麽事,我就先告辭了。”宮離殇卻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一個轉身,發絲長甩。
邁入了牆體之中,消失不見了。
“離殇,我們許多年都不見了,你都不留下來多同我敘敘舊麽?”修睿見他犯慫逃走,不冷不熱的補了一句。
空氣裏,傳來了一聲帶着寒意的笑聲,“等你妻離子散的那一天,我們自有許多時間可以敘舊。哥哥何必着急呢?”
那聲音帶着回聲,在這房裏久久揮之不去。
我這人最聽不得別人詛咒了,因為我很怕詛咒的事情會成真。
心口憋悶,半天都緩不過勁來。
四肢也吓得冰涼,他又詛咒修睿妻離子散。
妻離……
子散……
至少後半句,算是已經應驗了。
“他實力還不如姓樓的那個病渣,只會呈口舌之快。夫人放心,他成不了大氣候的,更沒能力讓我妻離子散。”修睿面色平靜如常,沉聲安慰我。
我強顏歡笑,“他那麽差勁嗎?”
“沒看他被我僅存的一成靈力,就給吓跑了嗎?”修睿把玩我雙手的同時,悄然催動了血蠱。
血液好似被點燃了一般,變得十分的溫暖,手腳上的冰涼也慢慢的褪去了。
我和修睿都知道宮離殇詛咒他妻離子散,根本機會不是随便說着玩的,他想必一定有周全的計劃了。
我心頭隐隐不安,将今晚遇到他的事,重新想了一番,“他方才說他在找一面鏡子,嘶~難道是周王照魂鏡?”
“夫人不說,我還忘了這件事了。”修睿捏住了我的下巴,看我的眸光裏閃過了幾絲贊許,“那面周王照魂鏡,來頭可不小,他若想要倒也不稀奇。”
“你不是把那面鏡子給了楚江了嗎?”我可是清楚的記得,修睿讓時雲把鏡子送給了楚江當做人情。
宮離殇跑到關山家來找,顯然是還不知情。
修睿的嘴角緩緩的一擡,有些腹黑的說道:“楚江的性子是屬貔貅的,吃進去的東西是絕不會吐出來的。宮離殇竟然也想要,真是有趣。”
我都能想象到,一旦宮離殇知道那面鏡子在楚江手裏。
宮離殇出手搶奪之後,修睿坐山觀虎鬥的樣子了,還真是腹黑的不要不要的。
耳邊突然響起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那聲音很小聲并不大,好像這所房子裏又來了一個梁上君子一般。
這聲音維持了一陣子,也是有些鬼鬼祟祟的。
“睿,你有沒有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我豎起了耳朵,凝神細聽。
話剛一說完,一個拳頭大小的黑影從遠處奔了過來。
順着地面直接竄上了披着繡布的圓桌,剛好從我們的眼皮子底下跑過去。
修睿伸手一抓,就抓得到了一根細長的尾巴,“不過是幾只老鼠在作怪,那只肥貓在家裏倒是養了不少玩物。夫人倒是和別的女子很是不同,看到老鼠居然一點都不害怕。”
那老鼠明明方才還在跑動,被修睿抓住以後。
就變成了幹巴巴的一張老鼠皮,根本一動都不動。
肚子是被人打開的,裏面的內髒被人掏了個幹淨,一雙鼠眼是死不瞑目的樣子。
“我倒是想害怕來着,這老鼠我見過,它被貓驚屍放出來之後,還咬壞了貼在門上的玉清破邪符。想是昨天見多了,便以毒攻毒不會輕易在怕這些毛茸茸的家夥。”我皺緊了眉頭看着那只死老鼠,總有一種錯覺,覺得它會突然活過來。
修睿一臉感興趣的看着我,“我在地上撿到了被催動過的破邪符的碎片,原來是你催動的。”
“催動符有什麽好稀奇的,你不覺得奇怪嗎?那些死掉的老鼠幹,會變活诶!”我面色發青,卻禁不住盯着那只死老鼠看。
我很好奇啊,它到底是怎麽變活的。
修睿掌中起了一團钴藍色的火焰,瞬間就把老鼠幹燒成了無物,“只是是三腳貓的攝魂術和障眼法,沒什麽可稀奇的,以後你學了就知道這不算什麽。反倒是夫人你,一點道術都不會,居然能催動玉清破邪符。”
“可能……只是運氣好吧。”我确實一點道術都不會,當時是危急關頭,随便念了個咒語就催動了。
我也講不好,到底是怎麽回事。
修睿從懷中取出一疊黃紙符箓,塞到我手中,“運氣好?那玉清破邪符沒有七八年的努力,是根本不可能催動的。夫人這樣說,也不知會氣死多少勤學苦練的道人。”
“這個是什麽?”我接過了那疊黃紙符箓,只覺得符箓上微微有一些些的溫度。
好像比普通的紙張,溫度要高一點點
他手指扶着俊秀的遠山眉,淡漠的看着我,“陽火符。”
“你不會是想讓我試着催動陽火符吧?”我抓着手裏的陽火符,有些不确定的問道。
我可是一點道術都不會啊,強行嘗試只會徒增丢臉罷了。
修睿指了一下放着書櫃的牆角,淡然的就點頭,說道:“那塊布下面,就是那畜生住的位置,應該是藏了很多這類的穢物。既然你不怕老鼠,那就去試試吧。”
夭壽了!
他真的要試着催動陽火符,完全不考慮我是否有這個能力。
以前看天師府的弟子練習,常有人把自己的衣服啊,頭發啊一不小心點着。
“好吧,我試試看吧。”我硬着頭皮答應,走到了牆角,掀起了那塊蓋在角落裏的碎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