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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聚陰

“媽媽,外面陽氣很重,你怎麽把他抱出來了?”宮小汪踮着腳尖,盯着我懷中的奶娃兒。

我覺着宮小汪的反應有趣,淡笑着問它:“你不是找我來告狀,說他占了你的床嗎?我把他抱出來,不正好合了你的心意嗎?”

“他被陽氣傷了,需要在陰氣旺盛的地方修養,我的床借他一下下也是可以的。”宮小汪噘着嘴,認真的看着我,眼神裏竟然帶着請求。

這個曾經性子乖戾,害人的手段一套一套的孩子。

眼下,竟然要主動幫助一個陌生的孩子。

我心下感動,表揚了一下它:“小汪你變大方了,真是個好孩子。不過,他燒的厲害,最好能送去地下室修養。至于你的小床,我一會兒上來搬,就借你一下下,不會太久的。”

人死了以後,之所以埋在地下。

就是因為地下面的陰氣足,适合亡靈入土為安。

地下室裏的陰氣,多半是要比二樓的房間裏要足的多,所以我急匆匆的就抱着奶娃兒到地下室納涼。

“我……我本來就很大方!!媽媽,你懷着妹妹,很是辛苦,我幫你把床搬到地下室去。”宮小汪自告奮勇的就把自己的海柳木棺材,一路拖行跟着我進了地下室。

家裏的地下室,我還從來沒去過。

我只知道家裏的車,是停在地下室裏面的。

剛走進地下室,便覺得陰涼。

我就确定我的主意是對的,奶娃兒身上的溫度也不在那麽滾燙的燒人。

走到了地下二層,裏面很空。

就是個四四方方的小房間,宮小汪把棺材放在了正中央。

我把奶娃兒放進去,可身上的衣料被他緊緊抓着。

他眉頭緊蹙,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在昏睡中,似乎也不斷受着折磨和煎熬。

宮小汪趴在棺旁盯着奶娃兒的小臉蛋,小聲的問我:“媽媽,他……他會不會醒不過來啊?我們鬼魂一般是沒有溫度的,一旦發熱,很可能是靈體出現了逆反。”

“不會的,我們小汪都把自己的床讓出來了,這個小朋友哪有道理不醒來?”我捏了捏小汪的臉頰,憂愁之色去不自覺的攀上眉心。

嘴上說着他肯定會醒來,心裏頭卻有種說不出的擔憂。

雖然我不知道宮小汪說的靈體出現逆反是什麽情況,但情況肯定已經威脅到奶娃兒的性命了。

和這個奶娃兒我只有一面之緣,心卻早已經系在了他的身上。

我打算從地下室離開,先把此事告訴修睿。

可奶娃兒的手,還一直抓着我的衣服。

我費了好大勁,都沒法把奶娃兒抓着我衣角的手掰開,只能無力的吐槽道:“喂,奶娃兒,小屁孩兒,你放開我。你這樣抓着我,我怎麽做事情?”

他依舊死死的不放,滾燙的小手看着柔嫩嬌小。

可是力氣卻很大,怎麽都掰不開。

“哼,你這個外面來的野孩子。我媽媽好心收留你,你卻抓着她不放。”宮小汪用鼻子出氣,然後伸手撓奶娃兒的胳肢窩,“松不松?不松手,我癢死你。”

奶娃兒似是真的怕癢,身子微微一震。

眉頭皺的更緊了,慢慢的也就松開了抓着我衣服的小手。

我憐惜的摸了摸他的小臉蛋,問宮小汪,“你們鬼魂害怕癢的啊?”

“當然怕癢了,我就很怕癢,。”宮小汪雙手掐腰,煞有介事的說道,臉上又閃過一絲犯慫的表情,“不過,媽媽,你可不能撓我癢癢,我最怕癢了。”

我點了點頭,心裏卻在想以後這小子要是不乖。

我就撓它癢癢,讓它給我乖乖聽話。

交代了宮小汪在這裏陪一回兒奶娃兒,我離開地下室。

我上了二樓,準備回卧室找修睿。

蔣毅剛好從上面上來,對我說道:“夫人,您要回房休息嗎?我替你整理出一間幹淨的我卧房吧,宮總在休養身體,如果被打斷後果會很嚴重。”

“休養身體?那好吧,我就不進去打擾了。”

我把手機上的要買的祭祀用品的清單發給蔣毅,告訴他我現在脫不開身,讓他幫忙把清單上的東西都買全。

又取了一些能夠聚集陰氣的東西,回到了地下室。

宮小汪依舊趴在棺材邊,低眸看着棺材裏沉睡不醒的奶娃兒。

此時,棺材裏又多了個不速之客。

是那只姜黃色的肥貓,它趴在奶娃兒身邊。

用自己粗糙的舌頭,一遍又一遍的舔着奶娃兒白淨的小臉蛋,沒一會兒那貓兒的舌頭就被燙的冒煙了。

傷了舌頭以後,它便蔫了一般。

低着頭腦袋,趴在了奶娃兒的身邊。

我怕驚着這只脾性古怪的肥貓,蹑手蹑腳的将從廚房取來的之前,均勻的撒在奶娃兒的身上。

又在棺材尾部,放了盞綠色的小夜燈。

在他頭頂,懸了個鏡子。

這個都是民間的聚陰之法,以前天師府的弟子外派出去處理鬧鬼的事情,很多就是因為這些聚陰的法子才弄成的。

好在我自小跟在言清身邊,知道一些這樣的法子。

過了一會兒,周圍的溫度就變得更低了。

陰冷寒涼之氣,在這個透着綠光的地下室裏充斥着。

宮小汪在這樣的環境下感覺到了惬意,趴在棺材板旁邊就睡着了。

我趁它睡覺的功夫,又上去一次。

蔣毅剛好從超市回來,提了大包小包進門。

本來這些東西,都是給修睿準備的。

奈何奶娃兒也受傷了,只好先給奶娃兒用。

我把那些吃食都下鍋煮了一遍,然後放在食盒裏帶到地下室裏。

直接對着棺材板,擺好了菜色。

菜色上面,貼了紅色的指甲蓋大小的紅紙。

點了香燭,祭祀起來。

聞到好酒好菜的香味,先醒過來的是宮小汪。

它一臉嘴饞的樣子,盯着地上的好吃的咽口水,緩緩的說道:“媽媽,好多好吃的,今天是什麽日子啊。”

說着,它就去碰插在白米飯上垂直而立的筷子。

“這些吃的是給我準備的,你碰什麽碰?”一個稚氣未脫卻十分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宮小汪去拿筷子的小手直接被另一只手霸道的拍掉。

就見那那娃兒從棺材裏起身,冷着一張臉站在宮小汪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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