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鬼醉酒
就見那那娃兒從棺材裏起身,冷着一張臉站在宮小汪身後。
宮小汪吃痛縮回手,捂着自己被打出了黑色印痕的手,鼓着腮幫子有些惱怒,“這都是我媽媽做的,我是媽媽的孩子,當然是做給我吃的。你算哪根蔥?”
“那好,你問她是做給誰吃的。”奶娃兒冰冷冷的一字一頓的說道。
兩個奶娃兒都擡了頭看我,水汪汪的大眼睛惹人憐愛。
此刻,棺材裏睡覺的肥貓都被供品的香味給撩醒了,隔着棺材板子的木頭盯上了地上的大魚大肉。
這倆還沒我腿長的奶娃兒,是在争風吃醋嗎?
“我是做給你們三個吃的,一、二、三!三個吃貨!”我幹脆連同那肥貓,對着三個小東西都點了一下。
本來我就準備了兩碗飯,就是怕兩個小鬼同時嘴饞。
倒是那只肥貓,我忘了留意它。
眼下看它口水都掉在地上了,一臉望眼欲穿的樣子。
當時它上身關山蒼找我麻煩的事,我心裏面也不想計較了,便找了個空盤弄了點魚肉給它吃。
大概是真的饞的緊了,宮小汪和貓兒立刻胡吃海塞起來。
奶娃兒眼睛一眯,小手抓住了我的腕子,“我病了,女人,我要你喂我。”
“你的燒已經退了嗎?”我感受到他手心裏的涼意,伸手去摸他的額頭,額頭上的滾燙也消退下去了。
他冰冷的面容上,帶了些許羞澀之态。
可他卻也不反抗我測量他的體溫,只是将視線移到了別處,顧左右而言其他,“你的聚陰真擺的還行,有點水平。”
我端起了擺在地上的碗,朝他喂了一口飯,“奶娃兒,你害羞了。
“我沒有。”他張嘴吃了一口,睜着眼睛說瞎話。
我伸手掃了掃他嘴角的米粒,喂了一口白煮肉給他,“沒有就沒有吧,我做的菜味道怎麽樣?”
“你水準下降了,半生不熟的。”他嘴上批評着我的廚藝,耳朵卻整個紅了,嬌羞的樣子可愛的不要不要的。
宮小汪自己吃着飯,此刻不服氣的插了一句嘴,“半生不熟的才好吃!媽媽做的菜最好吃了,鬼魂就該吃生的。”
“沒品味。”奶娃兒淡淡的說道。
一旁在小盤子裏吃魚的大肥貓,也擡頭“喵”了一聲。
原諒我不懂貓語,我也不知道它在幫誰。
三個吃貨一通風卷殘雲,地上是杯盤狼藉。
鬼物吃東西,吃的都是東西裏的精氣。
尋常人看到的依舊是之前的樣子沒有變化,可是食物裏的精氣被吸幹了以後,味道自然就味同嚼蠟。
被孤魂野鬼偷吃的食物,普通人吃了還會拉肚子。
本打算收拾收拾,把剩菜都倒掉。
到時候修睿醒了之後,再給他重做一份。
卻見宮小汪四腳着地的趴在香爐前,貪婪的吸着香火的氣息,“媽媽做的飯菜就是好吃,好香的味道,好好聞……”
仔細一看,這小家夥臉蛋紅紅的。
眼神非常的迷離,好像人剛睡醒的狀态一樣。
“它偷喝酒了,你怎麽給小孩子準備酒?”奶娃兒一臉唾棄的看了一眼宮小汪,拿起了一杯黃酒自己也喝了一口。
我一把就奪了他手中的酒盞,杯子裏已經沒有酒水了,“你難道就不是小孩子嗎?”
“誰讓你準備的,你既然準備了,我就賞臉喝一口。”他一個毛頭小子,偷喝了黃酒,居然還理直氣壯的。
我眯了眯眼睛,盯着他俊俏可愛的小臉蛋,輕輕的一捏,揩了一把油水,“你喝酒可以,但是不許和這個臭小鬼一樣喝醉。”
一邊說着,一邊我就抱起了宮小汪。
“我又不是它,哪兒那麽容易喝醉。”奶娃兒還挺自信的,一臉鎮定的看着我。
看來他看着年歲雖小,可是酒量還不錯的樣子。
我将宮小汪放進棺材裏,然後問奶娃兒:“你身體怎麽樣了?還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要不要和我家娃兒擠一擠再睡會兒?”
宮小汪本來還有點醉醉的,躺到棺材裏以後。
它便沉沉睡去,睡夢中還時不時的咂了咂小嘴,說着夢話,“媽媽,小汪要做一個乖寶寶。”
“我身體好得很,更不習慣和別人擠在一起睡覺。”奶娃兒嘴上強硬的說着,眼神卻有些迷離了。
臉上帶着初醉微醺的一抹紅,走起路來還搖搖晃晃的。
喝醉了?
我靠……
我要收回剛才心裏面,對他酒量好的評價。
我一把抱起了他,嘲諷他,“還說你不會醉,看來你是注定要和我家娃兒擠一擠了。”
“我不,我一點都不困,我要看喜洋洋。”他将整張臉埋進我的胸口,小手用力的摟住了我,任性的不要不要的。
我是一個懷孕的母親,對孩子是一點抵抗力都沒有。
既然他要看動畫片,我就只好寵着他。
摟着奶娃兒,上了樓。
打開了客廳裏的電視機,電視上播着我覺得很幼稚的動畫片。
他好像也不太愛看,一雙眼睛一直都是盯着我的。
“你看我做什麽?不是你自己說的要看動畫片。”我狐疑的看着他。
他的小手伸到我上次被剪斷頭發的位置,指尖輕輕的撩撥着,眼中是酒醉後的迷離,“女人,你身上陽氣很弱啊,還把自己放在聚陰的房間裏。”
“還不是因為你的小身板,被陽氣傷了,我也就只能陪着你了。”我看他實在可愛,就在他已經染成了粉紅色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心跳的突然很快,感覺自己做了一件罪惡的事。
他身子也是一頓,然後才小聲道:“是不是傻?你讓我醒了,卻傷了自己的身子。”
“我可能是因為被魇靈入侵到夢裏,陽氣才會有些弱,跟你沒什麽關系的。”我盯着電視屏幕看,突然覺得其實幼稚的動畫片也挺好看的。
無意中,卻發現他一直盯着我看。
我将視線移回到他的身上,有些奇怪的問道:“你不是要看動畫片嗎?盯着我看做什麽。”
“魇靈是最弱小的鬼魂之一,這所房子風水特殊,普通的魇靈怎麽可能進的來?”他目光凝着我,一字一頓的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