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倒黴孩子
“你不該勉強她,而且你這副模樣太吓人。”修睿也不怕激怒他,冷淡的說道。
男子細長的秋波眉微微一緊,眼神認真深邃的似一汪深湖,“羚兒,我勉強你了?你不喜歡我老人家這樣待你嗎?”
“你把都把手掐着我下巴了,還不覺得是在勉強我嗎?”趙貞眼底裏透着害怕,卻還是伸手撥開男子掐着自己下巴的手。
男子卻順勢抓住了她纖細白皙的柔荑,眯着眼睛繼續盯着她,“是我的樣子吓到你了,你才覺得勉強吧。”
“沒有,你這個樣子很英俊,但是對不起的審美觀。”趙貞連連擺手,卻看都不敢看男子發白的面容。
連連使勁,想把手從男子的手中抽出來。
他凝着趙貞的一舉一動,慢慢的雙眼變得明澈起來,緩緩的說道:“羚兒,我知道你為什麽不能接受我了。我會為了你慢慢改變,變成你喜歡的樣子。”
那種認真和執着,讓人禁不住微微一愣。
“啊?”趙貞大概也被他的深情觸動了一下,呆愣愣的看向他。
他卻決然松開趙貞的手,轉身走出了小院。
銀發輕飄而過,背影纖細修長。
趙貞看着他的背影,如同木偶一樣呆立在原地。
眼神裏千般複雜,也不知心裏在想什麽。
“趙三,怎麽愣住了?難道是喜歡上了那只竹竿鬼?”我的手在趙貞面前輕輕的晃了晃,她才稍稍回過神來。
趙香也來插一嘴,調侃道:“我看姐姐是紅鸾星動,有桃花運了呢。”
“沒有,你們可別亂說啊,正常人誰會喜歡上鬼啊!”
趙貞一撥我的手,否認道。
一看我身邊的修睿,臉上又挂不住了,急忙又解釋了一句,“蘇二,我可不是說你不該跟鬼在一起。他和我姐夫修睿可不同,修睿姐夫傾國傾城。”
“行了,別解釋了,我知道你那意思。”我看趙貞要越描越黑,幹脆讓她別解釋了,一行人也離開了小院。
趙貞對我的情況很是關心,問我:“剛才樓少說姐夫為了他,靈力大減是不是真的啊?”
“是真的,當時……言清病的太重了,不得不用這個法子。”我有些糾結的擡眼看了一眼修睿,低聲的告訴趙貞。
修睿靈力大減的事情,本身是不能随便外洩的。
可眼下已經是人盡皆知了,倒也不用瞞着我最好的朋友趙貞了。
趙貞一拍我的肩膀,誇了我和修睿一句,“你們真是夠義氣,我真是沒白認識你們。言清說的話你也別放在心上,他就這脾氣。從他回國以後,就是這德行了,和我們打小的時候認識的都不一樣了。”
“可是他不是什麽都忘了嗎?怎麽感覺還是記恨着我。”我緩緩的蹙起了眉頭,按照正常的邏輯。
言清失去了記憶,脾性已經回歸本真。
像最初那樣,如同小時候一般溫文儒雅,可是如今依舊是有些偏激。
趙貞嘆了口氣,無奈道:“你還不知道吧,他醒過來以後,又受刺激了。言清可真是個倒黴孩子,得,我們大家都讓着他點吧。”
“他……他醒來遇到什麽事了嗎?”我心裏“咯噔”了一下,有些擔心。
趙貞左顧右盼了一下,在我耳邊輕聲說道:“聽說藍瑩,在他昏迷的時候,套走了樓家一本秘籍,他一個人被許多旁支彈劾。有一段時間啊,我聽說差點被趕下臺了。”
“是什麽秘籍,這麽嚴重。”我眉頭緊的更厲害,知道事情大條了。
按說樓家只剩下言清這個一個血脈了,不管遇到任何事情,旁支那些人是沒有資格罷黜言清的身份的。
趙貞并非樓家人,知道的也都是道聽途說,搖了搖頭,“我哪兒知道啊?我又不懂道那些。”
“哎,藍瑩從小就沒有照顧過他,好容易回來怎麽做出這種事。”我壓低了聲音,郁悶了一句。
這件事情是樓家的家務事,我們雖然都是言清的朋友,卻沒資格插手。
一旁的趙香按捺不住氣呼呼的說道:“這都不算什麽,藍瑩做得還過分的事,姐姐都沒說。聽說她又改嫁了,偷了秘籍是為了取悅那個男人。”
我和趙香嚼舌根,都是壓低了嗓子偷偷說的。
這丫頭仗着自己是鬼魂,扯開了嗓子就算說,可這樓家的弟子全都開了小天眼。
她胡言亂語,自己是痛快了。
附近經過的弟子們聽見了,紛紛側目看過來,眼神裏都帶着鄙夷。
一時間,是如芒在背。
我們一行人,趕緊加快了腳步離開。
趙貞把我們送到門口,就回去樓家了。
有趙香這個小妮子拖累她,她是半步也不敢離開樓家。
回到了家裏,就見到四哥哥在客廳打游戲。
電視機俨然已經成了他的游戲機,還拉着我跟他一起玩電視游戲,一開始我對這個東西并不感興趣。
一開始是陪四哥哥玩的,玩着玩着就上瘾了。
一晃眼,三天就過去了。
我起了個大早,跟着修睿直接去樓家。
因為之前來過陶老的小院,所以只和裘管家通報了一聲,就自行來陶老這邊取交代陶老做的陶身。
一進小院,就見到趙貞苦着一張臉坐在石凳上。
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手裏反複摸着一張紅色的護身符,見到我就好像見到救星一樣,“蘇二,你來了啊。”
“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臉色這麽難看。”我捏了捏趙貞的小臉,有些心疼的問道。
趙貞一把抱住了我的腰,把臉埋進了我隆起的小腹上,帶着哭腔道:“我這回悲催了,蘇二,我完蛋了。”
“到底怎麽了?”我見到自己的好朋友如此無助,心下也十分焦急。
她擡起頭,淚眼汪汪的看了我一眼,說道:“他每天都跟着我,一只鬼老跟着我。”
“他……他現在哪兒?”我東張西望看了一眼,找尋那個男子的下落,不過眼下他好像并不在小院中。
趙貞指了指小院裏的房間,幽怨道:“他在那裏面,我早就說了我不是什麽羚兒。還非要跟着我,說要跟我一輩子。”
“那他勉強你了嗎?”我一聽也覺得可怕,被一只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上古老鬼整天纏着。
這種日子,想想就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