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着旗袍的少女
“他……聽了修睿姐夫的話,倒是沒有勉強我,就是一直陰氣森森的跟着我。”趙貞是一臉欲哭無淚的小表情,冰涼的小手緊緊拉着我。
我卻是松了口氣,拍了拍她的手背,“只要不傷害你,問題就不算嚴重,你假裝看不見他就好。”
“那……我洗澡怎麽辦?我總不能不換衣服,不洗澡吧。”趙貞紅着臉看着我,表情糾結的不要不要的。
我上下打量了一眼她,她今天穿着一身水藍色的連衣裙。
頭發也很幹淨,不像是很多天沒洗澡的樣子。
趙貞見我賊兮兮的觀察着她,有些不自在的一捂胸口,嬌羞的問我:“你幹嘛這樣看我?有……有什麽好看的。”
看她這副做賊心虛,又嬌羞動人的小兒女情态。
莫不是真的被那上古鬼魂看光了,然後就動了心思喜歡上了瘦竹竿鬼了吧。
“沒看什麽,只是覺得你今天這身穿的挺好看的。”我懶得戳穿她,嘴角不自覺揚起的笑卻出賣了我。
趙貞氣的臉紅脖子粗的,卻沒法跟我繼續争論這件事,她氣呼呼的問我:“姐夫怎麽突然想到要做一副陶身?難道是鬼和人不方便做那種事情嗎?”
“趙貞你……你的節操呢?你胡說什麽啊,你自己的事情還沒搞清楚,就扯我身上了。”我一聽趙貞開了黃腔,臉上滾燙的捂住了她的嘴。
轉頭,偷瞄了一眼修睿。
修睿在門口站着,此刻一本正經的說道:“鬼和人是可以做那種事的,你不用為言歡的幸福擔心。我來做陶身,是為了今天能見言歡的親生父母。”
“哦~性福!看來蘇二你的小日子,過的挺滋潤的。”趙貞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然後問我,“對了,你找到親生父母拉?你怎麽連我這個最好的朋友都不說呢。”
“這個……這個……”我支支吾吾起來,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跟趙貞說。
有關于李家的事情,都太複雜了。
已經死了一個李寺水了,李菇也曾經被人追殺過。
此事,我不想再牽連別人了。
這時候,院門出現了一個瘦弱卻十分高挑的身形。
他一襲青色翠竹刺繡長衫,冷魅的踱步而來,染着邪色的目光在我臉上掃了一下,“宮修睿來做陶身,是為了見你的親生父母?”
“是啊,我爸媽今天會來家裏做客。”我對他的突然出現感到了意外,急急忙忙的站起身來,有些不知道要怎麽應對。
言清嘴角一撇,冷笑了出來,“為什麽不早說?”
“你也沒問啊,這事可是你自己答應的。”我不明白言清怎麽會突然關心我找到親生父母的事情,按理說這件事跟他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去。
言清嘴角的笑意更加的濃烈,揶揄的看着我,“蘇歡,我要是早知道這樣。是絕不會答應,讓陶老給他做陶身的。”
“為什麽啊?”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言清俊美的臉龐好似一朵妖冶盛開的花朵,眼神頗為玩味的看了我一眼,一字一頓的輕吐出來,“不為什麽,我反悔了。今天姓宮的,休想把陶身從樓家拿走,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你……你沒必要把話說的這麽絕吧,修睿還是你的救命恩人。”趙貞首先看不下去了,起身規勸道。
言清态度不屑,一副聽不進去任何話的樣子,“對不起,我腦子裏的記憶被引渡池水洗去了。他救我一命也好,對我有恩也罷,在我這裏都不作數了。”
這三天前還好好,滿口答應了讓陶老給修睿做陶身。
眼下,卻是說翻臉就翻臉。
“你……你真的被引渡池水洗去了記憶嗎?樓少,修睿用陶老做的陶身去見我父母,并沒有愛找你什麽吧。”我有些懷疑的看着言清,只覺得他對我的那股怨恨來的奇怪。
只是聽裘叔說起我們以前的事,為何還會如此執着在乎?
言清眼底一片邪冷,也不肯多做解釋,冷聲道:“裘叔,送客。”
“少爺。”裘管家從他身後不遠處走來,對他鞠了一躬,緩緩說道,“其實您不必再在意蘇歡小姐的事了,當初的事情你既然已經忘了,何必在執着呢,她不是連樓家所賜的名諱都被你除去了嗎?”
連裘管家都在勸他,不要執着過去的事情了。
言清緩緩的低下了頭顱,碎發遮住了雙眼,薄如蟬翼的唇卻依舊勾着冰冷的笑意,“我是忘了,可是我和蘇歡的過去,不都是你告訴我的嗎?我……絕不原諒她!!永遠!”
“裘叔,你……你到底跟他說了什麽!!”我見到言清如此記恨,我有些急了,大聲質問裘管家。
裘管家眼色一變,皺眉說道:“蘇歡小姐,我只是實話實說。”
“你倘若實話實說,我和他應該是冰釋前嫌才對,我們之間很多事情都是誤會。”我急眼了,和裘管家争執起來。
裘管家眼色一黯,沉默了一會兒,才擡頭問我:“可少爺曾經對你的愛,也沒有假吧?他一看到你們以前的照片,就心痛的受不了,非要問我你是誰。你們曾經發生過得點點滴滴,我也是……被少爺逼的,才把事情告訴他。”
“你……都告訴他了?”我只覺得腦子裏漸漸淡去的小時候的記憶,一時間如同潮水一般湧入。
我退後了半步,心下忐忑不已。
要是我失去記憶了,有人把曾經那些美好而又刻骨銘心的回憶都告訴我,我也會和言清一般受不了的。
言清此刻臉色的大變,怒喊了一聲:“裘管家,你跟她解釋個什麽勁?還不送客!”
“是少爺,你們這幾位請便吧。”裘管家對我們态度還算恭敬,躬身虛引了一下,要将我們引出小院。
我看了一眼修睿,他眼底染上了一絲殺機。
手執三尺青鋒,冷着一張臉。
寸步不挪,看來是想用暴力來解決這件事情。
言清也從裘管家腰間抽出一柄桃木劍,指向修睿,“看宮少這架勢,是想強買強賣嗎?你這廢鬼之軀,也想和我争鬥,可笑。”
兩人的大戰,看起來一觸即發。
可才剛放出狠話,言清整個表情都愣住了。
雙眼直愣愣的,盯在一處。
從房裏的屏風後面,款步走來一個身着裸色牡丹旗袍的少女來,臉上還蒙着一層淡淡的裸粉色的面紗。
那少女身形凹凸有致,旗袍的開叉又開的很高。
走起路來,婀娜多姿的。
眼波顧盼之下,生出許多柔情來。
她跨過門檻走了出來,伸手摘了臉上的面紗,面容生的嬌俏惹人憐愛,“樓少,你怎麽看我這個表情?我新做的陶身不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