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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上祈

“帥帥帥,你這樣都帥死了。”趙貞胡亂附和着,一拍老鬼的肩膀贊嘆道。

這分明就是哥倆好酒一杯的節奏,好像這三天她已經和這只上古老鬼混熟了,相處的方式都不拘小節了。

那上古老鬼抓着趙貞小嫩蔥一樣的手,摸了摸自己的下颚,“胡子紮不紮?”

“诶?他這……陶身做的挺真的麽。”趙貞被逼着摸了他下颚上性感的胡子,突然就眼前一亮。

貌似是發現這上古老鬼的胡子手感不錯,還多摸了幾下。

這家夥胡須并不長,但是塑的恰到好處。

像那種歐美的男模一樣,有一種特殊的陽剛成熟的氣質散發出來,一看之下就有種男友力爆棚的感覺。

上古老鬼也沒有第一次見到趙貞那樣神經質,嘴角一擡清俊的笑了,“我來這裏見陶老,就是打算讓他給我燒制一副陶身,誰知道就讓我遇到羚兒你!”

“別羚兒羚兒的叫了,肉不肉麻啊,叫我趙貞。”趙貞很爺們的說道,感覺他們的關系十分的融洽。

上古老鬼也很聽話,不再喊他羚兒了,“貞兒。”

“你喊人名字,能不加兒字嗎?以前在學校,同學都喊我阿貞,你叫我阿貞吧。”趙貞很強硬的,就修正了上古老鬼叫她的稱呼。

上古老鬼咀嚼了一下這個稱呼,“唔,阿貞。好!我老人家以後就喊你阿貞了,阿貞以後喊我一聲祈哥就好。”

“不要不要,我叫不出口,我喊你上祈就好。”趙貞顯然已經問出了這老鬼的名字,聽着還蠻好聽的。

上祈,是向上蒼祈禱那個上祈嗎?

“前輩,你怎麽也想着做個陶身來玩?”修睿突然開口問那只上古老鬼,眼底似乎察覺到了什麽。

上祈為人很是随和,笑眯眯的說道:“你能問我這個問題,估計你也猜到了。自從我的身份被人發現了,總有人來棺材鋪打擾我的清淨,我都快被煩死了,幹脆就不在棺材鋪呆了。”

明明是一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頭的上古老鬼,可是表現出來的,卻是一副全無心機的樣子。

修睿問他什麽,他就回答什麽。

驀地,屏風後面傳來了陶老的咳嗽聲,陶老用嘶啞的聲音說道:“外面的那位客人,你的陶身已經燒好了,可以進來領了。”

“老人家,我……我可以跟進去嗎?”我見剛才趙貞都在外面等着上祈和趙香出來,猜測可能裏面是不能随便進去參觀的,便多嘴問了一句。

陶老頓了一會兒,才問道:“你們是夫妻嗎?”

“是啊,是夫妻。”我認真的回答道。

陶老雖是有些咳嗽,卻是笑了,“既然是夫妻就進來吧,要是其他關系的話,可就不能随便進到裏面來。”

走進陶老的房間,頓時就感覺周身的溫度降低了好幾度。

刺骨冷,刺破了肌理。

直往人骨頭縫裏鑽,剛進就覺得全身的關節都凍僵了,空氣裏還有一股極為濃重的屍氣的味道。

房間很大,左右各一廳。

都擺着很大的櫃子,櫃子裏陳列着各式各樣的陶制品,還有一個櫃子專門陳列小型的陶棺材。

感覺這根本就不是活人的房間,反而像是地下玄宮一般的陰森。

“把手給我。”修睿停住了步子,淡聲說了一句。

我把雙手都遞給了他,他放在掌心裏輕輕一捂便松開了,“這裏陰氣重,我催動了你身上的血蠱,你在裏面呆着就不那麽冷了。”

“你不說,我還忘了我身體裏還有藥蠱。”我感受了一下身體的變化,果然血液裏慢慢的多了一股暖流。

不消片刻,全身便溫暖起來。

到了屏風後面,我終于理解了為什麽陶老說只有夫妻才能進來。

屏風後面有兩個單獨的燒制陶身的爐子,分別都用薄薄的一層窗戶紙隔着,走進其中一個單間去看。

可以看到爐子裏,放置的陶身。

爐子裏的冥火早就熄滅了,裏面的陶身已經燒制完畢了。

身形颀長,冰肌玉骨。

眉眼之間俊秀無雙,五官立體精致絕倫。

那個陶身做的可謂是巧奪天工,和修睿本人是一模一樣,就連背上的兩處傷口都做的是毫無差別。

這樣直視一個美男子的光溜溜的軀體,身體裏的一股熱血直沖腦門,我差點就當場噴了鼻血。

難怪剛才上祈會激動的,直接給了裘管家一巴掌。

如美好的軀體,連我都禁不住伸手去觸摸一下,先感受一下如此尤物在手裏的觸感再說。

“你做什麽?你不要命了嗎!當心上面冥火的溫度還未消退。”修睿一把抓住我的腕子,冷冰的問我。

我用手捂住了鼻子,掩飾自己的失态,“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被美色所傾倒,這……是自然反應。”

“傻瓜,我本來就是你的,何必急在那一時半刻。”修睿一把将我摟在了懷中,用力抱緊了我的頭顱。

陶老這個幹巴老頭咳嗽的要死了,在旁邊居然看了我的笑話,笑着說道:“小夫人,你丈夫是擔心你被這陶身上的溫度所傷嗎?”

這老頭沒有小天眼,看不見修睿。

不過卻通過我的自言自語,猜到了我們之間的對話。

“是啊,您做的太真實了,我剛才忍不住就伸手去摸了。”我紅着臉,解釋道。

陶老嘿嘿一笑,繼續笑話我:“昨晚這爐子裏的火就已經熄滅了,方才徹底沒了溫度我才喚你們進來。”

他朝我遞來了一身疊好的衣服,那衣服很薄。

上面還繡着十分雅致的飛凰的圖案,還沒拿到手裏就知道肯定是綢緞一類的布料,不然不會那麽的纖薄。

“你是讓我用這身衣服給我丈夫換上嗎?這料子挺不錯的,感覺應該是上等的布料。”我接過了那身輕如雲煙的綢緞,觸手冰涼、細膩。

想來方才趙香那身清秀脫俗的旗袍,也是出自這怪老頭的手。

本來嘛,按趙香的脾性。

她肯定會給自己套寬松T恤,還有破洞骷髅頭紐帶庫,最好脖子上再套一個大鋼鏈子才覺得好看。

陶老點了點頭,說道:“你們都是貴客,自然要用好材料。”

我紅着臉,給修睿的陶身換上了衣服。

陶老手持一枚白色的符紙,随手甩出,嘴裏叽裏咕嚕的念咒,“傀儡傀儡,聽我號令,急急如律令敕!”

那陶身就自己躺在了地上,我低頭一看。

才發現地上是一個極大的用紅油漆畫的法陣,那法陣有點像是抓鬼的墨鬥陣,但是要複雜很多。

陶身一躺上去,那陣法便發出了亮光。

“讓你丈夫附身上去吧,如果半個時辰內沒有适應陶身醒過來,這副陶身就算制作失敗得重做。”陶老低身把傀儡頭上的白紙符箓摘掉,信步走出小房間,只留我和修睿在房間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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