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那個雅致書生,是我爸爸
“诶!”她應了一聲,将我的頭納入了一個柔軟的懷抱中。
我潸然淚下,哽咽着說不出半個字。
心裏面無數遍的喊她媽媽,眷戀的依賴在她的懷抱裏。
媽媽的懷抱,很溫暖。
是我從小到大,都不曾體會過的呵護。
就這樣靜靜的摟着她,根本就察覺不到時間流逝而過,我心裏終于能體會到小寶寶對我的那種眷戀。
母女之間的血濃于水,流淌在血脈裏。
雖然聯系的臍帶在出生的那一刻就被剪斷了,卻依舊有這無形的牽絆,似有心靈感應一般關聯着兩個人。
我淚流不止,哭的昏天黑地。
到最後,眼前都變成了一片黑沉沉的了。
“別哭了,小心哭壞了身子,是媽媽沒有保護好你。”她緩緩的松開了我,用手拭去了我臉上的淚。
她那張溫婉美麗的臉上,也縱橫着淚。
那眼淚似是訴說着,這時間年來的思念牽絆滄桑變故。
我手有些抖,卻努力摸上了她的臉頰,“你也哭了。”
手指接觸到她冰涼的淚,心頭好似被針紮過一樣的難受。
我真是沒用,讓日夜思念自己的慈母流淚。
我不想她清澈如水的眸子裏充滿淚水,我想看到她優雅淡笑的樣子。
“我是高興,高興終于能見到你。”她展顏微笑,笑靥如花。
這笑容,是我這輩子見過最溫暖的的笑。
她牽着我的手,指着坐在修睿旁邊面色冰冷的男子,“他就是你的父親。”
用手揉了揉淚眼模糊的眼睛,我才看清楚坐在修睿旁邊那人的具體樣貌,他穿着一身素色的長衫。
水墨浸染,雅致脫俗。
手裏拿着一柄折扇,面容十分的白淨。
五官很是立體,眉眼和李菇有幾分相似,卻多了許多的英氣和霸道。
瞧着頂多三十歲出頭的樣子,可竟然會是我的父親。
我在心裏,喚了一聲爸爸。
看着他抿唇嚴肅的樣子,又不敢随便開口。
“你別看他冷冰冰的,其實他比我還思念你。昨天、前天、大前天都沒睡,今天來見你卻要裝出很精神的樣子。”我剛剛相認的母親看着溫婉賢淑,黑起自家老公來,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
他臉色一板,像是要懲罰沒做好功課的教書先生,“你怕我?”
“我不怕,爸爸,我……我可想見到你們了。”我見他氣勢威嚴,反倒是多了一股底氣,和他面對面的說道。
我天天跟一個冰山霸王龍打交道,根本就不怕看起來冷冰冰的這類人。
他扶了扶戴在臉上的圓形金絲框眼鏡,嘴角撇出了一絲淡笑,一臉興趣的看着我,“來,小丫頭,你過來。”
我走了過去,他突然站起來。
這才發現他身高至少有一米八,臉上雖然是一臉冰凍的樣子,卻是拿了帕子給我擦眼淚,“這些年委屈你了,若不是我疏忽,你也不會讓你抱走。”
“我被人抱走,不關你的事。”我抓住了他寬松的長衫,都有些焦心了。
他不能自責,我舍不得自己的親人為了我而自責。
他冰封一樣的臉上,終于漾出一絲笑意,用手捏了捏我的臉蛋,“怎麽不管我的事?你這個小丫頭,還能有什麽說辭麽?”
“拐走我的不是普通的人販子,這是一場蓄謀出來的陰謀。他們……他們是想利用我身上的龍氣,他們……”我心裏一激動,想把所有的事情倒豆子一樣的全都告訴他。
好讓他和媽媽都寬心,不要為了我的事情再去自責。
他卻忽然打斷了我的話,“這些東西回去再說吧,這裏不方便提。”
“嗯,回去我一定全部都告訴你們。”我膽怯了一下,還是鼓起了勇氣,牢牢的将他抱住。
他定住了,整個人像木頭人一樣。
好半晌寬大的掌心才在我的脊背上落下,緩緩的用氣聲說道:“很抱歉,小丫頭,我沒能參加你的婚禮。”
“爸爸,我……我都忘了給你介紹,他是你的女婿宮修睿。”我從爸爸的懷裏鑽了出來,有些不好意思的介紹了一下冷落在一旁的修睿。
修睿起身,伸出一只手,“岳父,你好。”
“宮少嘛,我知道,久仰大名。”他對修睿還是有些見外,冷淡的伸出手,犀利的眼神和他對視了一眼,忽然溫和的笑了出來,“多謝你照顧我女兒,如果沒有你出現保護她,她在舉目無親的情況下一定過的不如現在好。”
爸爸看起來很威嚴,可是卻是那樣的寬厚溫和。
和之前的蘇庭文比起來,根本就是兩種生物。
我的爸爸那麽好,好的都覺得這是一場我臆想出來的夢境。
“岳父不需言謝,她是我的摯愛,愛她是我的本能。如果要感謝,也感謝你們及時出現,給了她更多家庭的溫暖。”修睿冰冷的唇角也在不經意之間,勾起了一絲溫缱的笑意。
他低眸凝視我之際,伸手摸了摸我的側臉,“我們回家吧,四哥……還在家裏等着我們,再不回去我怕他等急了。”
大家相互之間點點頭,拖着行李離開了休息室。
坐在開回家的車上,李菇還問了一句,“為什麽李玉琊沒有來啊?”
“他沉迷上了一款游戲,加上接機的人本來就不需要太多,所以就自願留在家裏迎接我們。”修睿冷冰冰的說了實話,把四哥哥的老底掀了個徹底。
我爸爸眉毛一挑,淡聲說道:“喜歡玩游戲是嗎?把手剁了,我看他拿什麽玩游戲。”
語氣沒有半分波瀾,可是說的話卻很有信服力。
讓人覺得,他回去真的會剁了四哥哥的手。
我脖子一縮,心裏默默的為四哥哥祈禱。
一行人回到家以後,開門進去。
四哥哥正坐在沙發上打游戲,看到衆人進來,才瞄了一眼,“你們終于回來啦,我打完這一局就來招待你們。大伯父大伯母,你們這一路辛苦了。”
我爸爸也不動怒,走到了四哥哥身邊坐下。
伸手攬住了他的肩膀,輕聲問道:“游戲好玩嗎?”
“挺好玩的,妹夫家的電視游戲都是最高級的,這幾天小妹也陪着我玩上瘾了。”四哥哥還不覺着危險降臨,大大咧咧的說着。
我爸爸冰涼的臉上,扯出一絲淡淡的笑意,“哦?是嗎?那言歡一定跟你說了很多,被人抱走之後遇到的委屈吧。說來……給大伯父聽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