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蟲母
“我識得,看着像是蟲母。”父親臉上的表情不動聲色,一張黃紙符箓從他的袖管飄了出來。
黃紙符箓上帶着溫厚的純元陽氣,不似天師府的罡氣那樣霸道。
可是個人感覺的力量,卻一點都不弱于天師府的罡氣。
看來,父親是看出來蔣毅是被鬼上身了,否則也不會把黃紙符箓逃出來防身。
蔣毅掃了一眼後視鏡,貌似看到了我父親手裏的黃紙符箓,嘴角揚起的怪笑慢慢的就收斂了,“什麽是蟲母啊?我可不認識,剛才那具女屍,你不覺得她有點像是那個懷孕的大明星沈甜甜嗎?”
“鄙人久居山中,不知道什麽明星不明星。”父親見他慫了,把手裏的符箓揉了揉,丢到了窗外。
一臉不屑的,目視着前方。
蔣毅把車開進了巷子裏,在一家市裏的三甲醫院的後面停下了,“你居然不知道沈甜甜,她可是沈氏的千金。聽說沈氏兩位千金,沈甜甜和沈璎珞都是絕色美女,可惜了!”
“你……你說什麽?”我聽到沈璎珞的大名的時候,心跳漏了半拍。
這沈璎珞可是被小仙女的老婆九幽玄姬上身,那沈甜甜牽扯進了這件事情裏,我總覺得這中間有什麽蹊跷。
蔣毅下車,把車門打來,“你沒聽八卦雜志說嗎?沈氏就只有兩個姐妹花繼承,你不是見過沈璎珞嗎?她們兩姐妹長得很像呢!”
“是嗎?”我心頭一沉,輕聲反問了一句。
剛才那個女人死狀那般吓人,又是匆匆一瞥,我哪裏能看出來她長得像誰。
下車了,直接進了醫院。
三甲醫院沒有特殊的VIP病區,只能和其他普通人一樣排隊等候。
這家醫院雖然沒有鬧事的人,卻是有很多的風言風語。
大家都在傳,說是最近懷孕的女人。
只要上了我們剛才先去的那家醫院,就會離奇失蹤。
大家都在猜測,到底是什麽原因。
有些覺得是嬰兒販賣,也有的覺得是販賣器官,總之都是最可怕的惡行。
聽得我心底發涼,抽血的時候下意識的護着肚子。
“喲,小姐,你懷着孕來測DNA啊?”抽血的護士小姐問了我一句。
我有些懵,“懷孕了不方便抽血嗎?”
“不是,最近孕婦老丢,現在很多人都不放心自己家的孕婦上醫院。”那個護士抽完血,遞給我一根面前。
我心事重重的壓住了胳膊,多嘴問了一句,“這件事沒人調查嗎?”
“查了,根本就找不到啊,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那護士掃了我一眼,又關心的催促我,“快回家吧,挺着大肚子沒事別在外面亂逛。”
一旁在另一個窗口抽血的,我的父親插了一句,“護士小姐不用擔心,我會照顧好我女兒的。”
“你也知道她是你女兒啊,那你還帶她來化驗。”護士小姐低頭做事,順嘴就怼了我父親一句。
順勢擡頭之際,瞄到了父親英俊的面龐。
一下就愣住了,臉上染上一抹醉紅。
父親握住了我的腕子,眼底閃過了一絲了冷意,提步出去了,“言歡,都是因為你非要做DNA,我都被人誤會了。”
“爸爸,這事怪我,我今天親自下廚做菜給爸爸吃好不好?”我走到了父親面前,認真的看着他那雙深沉幽遠的眸子,向他撒嬌希望他別再惱怒這個事了。
父親深深的凝了我一眼,眼底竟是閃過了幾分疼惜,忽然說了一句,“你要是養在我身邊,根本不可能學會做菜。”
“這樣也不好吧?您那太過溺愛了。”我和他一起往樓下走,準備和在大廳等待的母親回合。
他卻不屑道:“女兒就是拿來溺愛的!”
說起溺愛孩子,他居然說的理直氣壯的。
這得氣死多少教育專家啊!
走到了二樓,忽然我有些內急,看了一眼走廊深處的洗手間,說道:“爸爸,我先去上個洗手間,您去樓下等我吧。”
“我在樓道口等吧,最近不太平。”他蹙了一下眉頭,卻沒阻止我。
畢竟人有三急,孕婦還特別多。
出門的時候我為了以防萬一,已經上過一會了,結果還是要在外面解決一次。
我走過幽深的走廊,到了走廊盡頭的洗手間。
想都沒想,就進去了。
廁所裏的牆上,挂滿了各種被開膛坡度的孕婦的照片,也有那種詭異的嬰身蟲頭的嬰孩的圖片。
死狀和剛才在樹下見到的,那個沈甜甜的死狀一模一樣。
粉色瓷磚的地上還帶着暗紅色的血漬,一股離奇的血腥味萦繞在鼻尖。
洗手池前有個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女孩,正對着鏡子補妝,鏡子裏那張臉分明就是沈璎珞的臉。
想想之前在車上,蔣毅詭異的笑容。
還有他把我們往這家醫院送,以及他和沈璎珞之間的關系。
讓我一下就感覺到,這是個圈套。
我拔腿就往外面跑去,走進方才幽長的走廊。
走廊比進來時幽暗陰森的多,而且陰氣森森的沒有一個人,走了半天都一直都不到盡頭。
周圍有一些,女人生産時凄厲的尖叫聲。
還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嬰兒悲傷哀怨的啼哭的聲音。
雖然這條走廊看着和進去的時候一模一樣,可我心裏清楚,這裏絕非我剛才進來的地方。
眼下,應該是要回到廁所。
然後想辦法破了裏面的陰煞之氣,就能回到正常的地方。
我剛一回頭,迎面就看見了沈璎珞那豔麗奪目的面容,她對我冷冷一笑,“宮夫人,許久不見啊。”
“你……你想做什麽?你別忘了,你要是敢動我的話,修睿饒不了你。”我渾身發冷的警告她,恐懼已經寫在我的臉上。
這樣的警告,自然是沒有威懾力。
她嘴角勾着妩媚動人的笑意,一個刀手迅雷不及掩耳的打在我的脖頸上,“當然是帶你去一個好玩的地方,想想宮府的陰宅最尊貴的女人成為蟲母,是多麽有意思的事情。”
瞬間,我就被她敲暈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在一個倉庫裏迷迷糊糊的醒來。
倉庫裏擺滿了亂七八糟的黃色的木箱,木箱裏發出刺耳的用尖銳物品抓撓箱壁的聲音,在木箱旁的八仙椅上坐了七旬樣子的老者。
老者一身白色唐裝,手裏拿着蒲扇,笑着問我:“丫頭,你還認得我嗎?”
一開始視線還有些模糊,慢慢的我就看清楚他容貌了。
“你……你是樓老爺子!你綁我做什麽?。”我一臉驚駭的看着眼前這位眼神犀利,白發蒼蒼的老者。
他不是早就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