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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撐船的廢柴

感受到父親指尖的溫度,緩緩的我就松開了那個老不死的脖子。

從小我就鮮少感受過父愛,此刻被自己的親生父親如此關愛着,禁不住一頭紮進他的懷中。

拼了命抱住他,大哭了出來,“爸爸,你終于來了。”

“爸爸發過誓,此生此世都不會再弄丢你。”他寬大的掌心輕輕拍着我的脊背,染墨的長衫上沾滿了我身上的血跡。

如此深沉的關愛,讓心口好似被什麽狠狠撞擊了一下。

我都二十好幾了,卻好似一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耳邊卻傳來他渾厚的嗓音,“從今往後,我會照顧好你們娘倆的。”

“不,應該是我要孝敬你和媽媽,我錯失了那麽多孝敬你們的機會。”我擡起頭,認真看着眼前這個慈父的臉龐,要把他的模樣一刀一刀的刻進我心底的深處。

多少年的認賊作父,把親情白白浪費在一個白眼狼身上是讨不回來了。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這麽愛我的父親,我真想用往後的每一天都來彌補曾經不能孝敬承歡膝下的日子。

他揉了揉我的腦袋,态度卻十分堅決,“你不能剝奪一個父親驕縱女兒的權利吧?我不需要任何孝敬!”

“哦,好吧。”我被他教訓了,不敢反駁。

突然,就見倒在地上的樓家的那個老不死慢慢的爬了起來。

他脖子上有一道火炙一般的血紅的手印,一邊痛苦的捂着一邊由兩個道姑扶着朝倉庫門口逃跑。

我怕他跑了,大叫了一聲:“爸爸,那個害死五叔的家夥,他要跑。”

“寶貝女兒,你放心,他跑不了。”父親兩指豎在唇邊,快速的說了一段用奇特語言所念的咒文。

扶着老不死的兩個道姑,毫無征兆的撲倒在地上。

兩只蠱蟲從道姑的身上爬了出來,瞬間就逃到了倉庫的角落裏。

老不死的沒人攙扶,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木箱子裏躺着的開膛破肚的女屍,在這時抽搐了一下。

然後,就在我們面前緩緩的站起來。

肚子裏的髒器随着她們起身流了出來,滿地都是長長肚腸。

可是這些女屍是沒有只覺得,兩眼帶着可怕的恨意,一步一步的往倒在地上的老不死靠近着。

一個個都張開了嘴,嘴裏倒刺一樣的牙縫裏流出了唾液。

老不死的被圍住了,登時就發出了撕心裂肺慘叫。

那叫聲慘的跟殺豬似的,咀嚼骨頭和肉的聲音不絕于耳,聽的人是頭皮發麻。

“走吧,接下來的畫面太血腥,少兒不宜。”我父親抓着我的腕子,把我往倉庫外面帶。

我跟在他身邊,有些不服氣,“雖然我不喜歡血腥的畫面,可是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爸爸。”

“我說的少兒,是你肚子裏的小東西。”他低眉掃了一眼我的隆起的肚子,冰涼的嘴角不自覺的溢出一絲笑。

我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腹中卻突然響起了一個女童稚嫩卻有些疲憊的聲音,“外公。”

看來是睡了一半忽然醒來,不知道為什麽。

最近小寶寶,是越睡越多。

說完這兩個字,又沉沉的睡去了。

可是,她對外界還是有感知的。

至少知道我父親,就是她的外公。

“我這個外孫女,有點意思麽。”他眼底帶了一片溫柔之色,可到了倉庫外面立刻又變的有些嚴肅了。

就見倉庫外面,立了個身形偉岸的男子。

如血殘陽下,男子面色略微憔悴,身上卻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在“岳父,你怎麽進去那麽久?言歡沒有受傷吧?”

“怎麽?惱我不讓你進來。”我父親淡掃了一眼他。

他随手扣住了我的脈搏,感覺到了我平安無事,才淡笑道:“沒有。”

“我的女兒我自己能救,我怎麽把她帶出去的,就怎麽把她帶回來。”我父親領着我,走在了前面。

“是,岳父。”他淡淡的回答道。

我回頭瞄了他一眼,張口無聲的喚了一聲:“睿。”

原來他也跟着父親一起來了,只是父親不讓他進倉庫救我。

剛才在外面等着,一定很擔心裏面的情況。

他捏了一下我的臉蛋,并未多言。

一頭烏發被夕陽染成了血色,眼底盡是溫柔和關愛。

回到家,洗過了澡,一家人便坐下吃飯。

我才向父親問及此事,“爸爸,你怎麽知道我被關的位置?”

“你是在洗手間消失的,我回去探查,自然能順藤摸瓜。”父親手裏端着紅酒杯,盯着酒杯裏自己的倒影淡聲道。

修睿一挑眉,“岳父因此還抓了一個人。”

“誰?”我好奇的問道。

父親緩緩的回答道:“沈璎珞。”

“她現在哪兒?”我好奇的問道。

四哥哥回答了一句,“在地下室囚禁着呢,沒想到那麽美的一個美女。卻是一個蛇蠍心腸,把自己親妹妹做成蟲母。然後自己繼承遺産,其心可誅啊!”

“沈璎珞應該是被鬼魅附身了,修睿,她可是在我面前口口聲聲說要見你。”父親喝了一口紅酒,面色有些發沉,像是興師問罪。

修睿給我加了一塊雞腿,緩緩的說道:“我不認識她,岳父愛怎麽處置怎麽處置。”

“這就奇怪了,她說她是你的人。”父親的眼神燒的像團冥炎,冷冽的睨着修睿,将周圍的氣氛都凝結成冰了。

修睿泯然一笑,“我的人?歡,你說她是誰的人?”

“爸爸,附身在沈璎珞身上的那位,是……陰間第十任閻官的夫人。”我見氣氛有些尴尬,急忙幫修睿解釋道。

父親的眉頭緊緊皺了,将紅酒一飲而盡,“就是那個平日裏在陰間擺渡鬼魂過河的那個船夫,自己給自己封了個第十任閻官?”

“他在陰間的地位,是受認可的。”修睿舉着酒杯,透過紅色半透明的酒液看着站在對面的蔣毅。

蔣毅正在給父親倒酒,酒瓶子一下就歪了。

酒液倒到了桌面上,父親的身上也濺了不少的酒。

蔣毅剛要道歉,手腕卻被父親牢牢的抓住了,“我說起陰間那個撐船的廢柴,你激動個什麽勁兒?還有,今天就是你把我們送到那家醫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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