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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愛屋及烏

“你們是來送上清石的?”我好奇的打量着眼前這個靈體破碎的老頭,它雙手捧着一只深灰色的盒子。

低着千穿百孔的頭顱,氣勢顯得有些陰沉。

言清眉頭,問道:“上清石是什麽?”

“你不知道上清石嗎?它是你們樓家的聖物,能幫人恢複前世今生所有的記憶。”我吃了一驚,沒想到言清竟然沒有聽說過上清石。

他是樓家的話事人,不可能不知道這件聖物的。

言清微微有些狹長的鳳目一眯,有些慵懶不耐煩的說道:“從沒聽過,如果樓家有這個東西,應該會先用在我身上吧?”

對哦,言清被引渡池洗去了記憶。

如果樓家有上清石,肯定會拿出來給他用的。

“如果上清石不在樓家,這位老人家又談何給我恢複記憶呢?”我幾乎可以斷定言清對上清石所知不多,有問題的是他帶來的這個老頭。

言清眸中盛着邪色,嘴角一揚,勾起了那老頭的下巴,“也對,老頭兒,你說她丢了四年前的記憶。我才帶你來的,你手裏有上清石?”

“她的記憶在我這邊,用不着上清石。”那個老頭被啃的只剩下半只的眼睛裏,閃過了一絲詭谲。

緩緩的它舉起了雙手,在它掌中有一只灰色的盒子。

我盯着那只盒子,心裏頭有一種異樣的感覺,“你為什麽會有我的記憶?”

“你說為什麽呢?”它破損不堪的臉上,扯出了一絲陰鸷的笑意。

我倒退了半步,心中大駭,“是你,樓老爺子!”

雖然它整個靈體都是支離破碎的,肌膚和肌膚之間只有幾片爛肉連在一起,可是眼神卻不會改變。

它這幅德行,估計也是被蟲母啃的。

也虧得它命大,倉庫裏那麽多恨他恨得撕心裂肺的蟲母,竟然是沒有把它給徹底吃幹抹淨。

大晚上的,還敢來此造訪。

也不怕再來個羊入虎口嗎?

“怎麽,不敢接嗎?是怕自己當年幹的龌龊的事情公諸于世,所以根本就不敢面對這段記憶吧。”它猙獰破碎的靈體往我面前一飄,手中的盒子就遞到了我的鼻子下面。

龌龊的事情?

我還做過龌龊的事情?

我心裏一賭氣,伸手就去拿那只盒子,“多些樓老爺子,我巴不得立刻恢複那段被人抹去的記憶。”

“你都這樣了,還把我夫人四年前遺失的那段記憶送回來,還真是感人肺腑。”修睿冷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竟先我一步将那只盒子從樓家那個老不死的手裏拿走。

樓家那個老不死的氣的靈體顫抖,瞄了一眼正在慢條斯理吃飯的父親,“我變成這樣,還不是拜你們所賜。”

父親從餐桌上起身,漫不經心的走了過來,對言清說道:“你是現任樓家的宗主吧?我姓李,是言歡的父親,這個家夥留這是個禍害。不如把他交給我吧?”

“伯父哪裏的話?你想要本應雙手奉上這老匹夫交于你,不過我留着它還有用。”言清臉上邪氣一斂,恭敬的雙手交疊,掌心向內的朝我父親鞠了一躬。

如此謙和的态度,把我給吓了一跳。

樓家那個老不死的氣的都要炸開了,咆哮道:“我是你爺爺!你喊誰老匹夫呢?”

“抱歉爺爺,我失去記憶了,況且就算記得您。應該對您也沒什麽好感吧,小時候你對我做的事裘老頭都跟我說了。”言清直接扯住了老不死的耳朵,對我父親又鞠了一躬,“伯父,我還有事,就先失陪了。”

“賢侄,你去吧。”父親也是情商很高的人,見他這态度沌口就喊人家賢侄。

那老不死的被他扯着耳朵,飄在空中劇烈掙紮着,“有你這麽對待長輩的嗎?放開我,你這個以下犯上的逆孫,你會遭到天譴的。”

“爺爺,我不怕天譴。你可別吓唬我呢,我就只想知道有關上清石的事情。”言清扯着老不死耳朵的背影,逐漸消失在了夜色裏。

關上了門,大家繼續吃晚飯。

我的視線全程都是定在修睿放在桌邊的那只灰色的盒子,那只盒子他從拿到手裏之後全程就沒有打開過。

難道他不好奇我被抹掉的那段記憶是什麽樣子的嗎?

也許藏在盒子裏的那段記憶裏,會有我們丢失的那個孩子的線索。

“剛才那個樓言清倒是一表人才,你就是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的?”父親眼底閃着一絲狡猾,好像故意挑事一般說道。

我被看的有些緊張,在他的目光下像個犯錯的孩子低下了頭,“嗯,小時候他還挺照顧我的。”

“那你住在樓家不虧。”父親向來是寵愛我的,此刻反倒不覺得我在樓家受罪過。

我回想了一下當年陪在言清身邊的日子,不自覺的就認可父親的話,“小時候言清就像大哥哥一樣照顧我,不過近年來我們有些誤會,他對我的态度就冷了下來。反倒是遇到爸爸您,态度像以前的他。”

“傻女兒,他是喜歡你啊,所以對我才會愛屋及烏。”父親淡淡的說道,卻把我唬了一跳。

我心跳都漏半拍,緊張的看像修睿,“怎麽會?他都失去記憶了!對我只有讨厭,爸爸你別開玩笑了。”

“我覺得言清更适合你。”父親直言不諱。

我更是吓得一身的冷汗,筷子都拿不穩了,“為什麽?你不滿意修睿嗎?”

“他做得很好,我很滿意這個女婿,但鬼魅永遠都沒有大活人适合你。”父親倒是不否認修睿的好,一番話大有深意。

我當然能諒解他的苦心,就連李菇都說我跟着修睿活不過半年。

他該不會知道些什麽了吧?

可我寧死,也不想和修睿分開。

母親往他碗裏夾了一根雞腿,臉上是帶着溫婉可人的笑意,“羲軒,不是你告訴我的,食不言寝不語嗎?”

平日裏看着十分柔弱,卻給了父親一記軟刀子。

關鍵父親平日裏看着嚴肅冰冷,實際上卻是個怕老婆的男人。

他點了點頭,低頭吃雞腿。

之後飯桌上是一片安靜,沒有任何一個人敢開口說話。

吃完了飯,我和修睿回房休息。

那只灰色的盒子,還一直都在修睿的手中。

“睿,剛才爸爸那麽說,你別生氣。他可能是才剛了解你,還不知道你的好。”我盯着那只盒子,替爸爸解釋起來都有些心不在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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