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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血月和暴雨

一絲冰涼的晚風拂面,吹散了老爺子梳的一絲不茍的頭發。

天空中,是一輪血色的明月照耀在大地上。

老爺子臉上的神情一變,目光變得呆滞了,攻擊修睿的玉符便停在了半空中,聲音嘶啞虛弱的問道:“是玉瑾腹中的孩子在說話嗎?”

“是我在說話,外曾祖。”小寶寶小聲的有些畏懼的說道。

老爺子受傷趴在草地上,眼神一點點的變得柔和了,“誰教你的喊我外曾祖?”

“是爸爸和媽媽,您的傷怎麽樣了?”小寶奶聲奶氣的回答道,甜軟的聲音又一種把人心變得柔軟的力量。

老爺子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道:“我的傷沒事,沒想到我有生之年,居然會和一只鬼胎說話。”

“外曾祖,你和爸爸和好吧,好不好。”小寶寶向他撒嬌。

老爺子眼中多了一絲動容之色,“既然你這麽說了,當然可以,那我能摸摸你嗎?”

他剛才還在和修睿死鬥,是一副不死不休的狀态。

眼下居然因為小寶寶一句話,停止了和修睿繼續争鬥的念頭。

一揮衣袖,将那枚懸停在半空中的九虛符召回了衣袖裏。

雙目慈祥的,盯着我的小腹看。

“別過去,言歡。”修睿沉聲提醒我。

我點了點頭,握住修睿的腕子給他輸送龍氣護體,“我不會那麽輕易上當的,老東西好像快不行了,一會兒上去補一刀估計就一命嗚呼了。”

道場附近的罡氣很是淩厲,若不持續給修睿輸送龍氣護體。

以他現在的靈體,根本就受不住。

“夫人,你來宗家以後,變得更聰明了。”他将我的身體圈住,想用力抱緊我雙手的力道卻有些發虛,“你……你的龍氣其實該留着自保……給我的話,會是一個無底洞。”

“不行,龍氣一斷,你就會出事的。”我把他緊緊摟着,更加變本加厲不計成本的往他身上輸送龍氣。

他吻了我的額角,聲音裏帶了疼惜,“有妻如此,夫複何求。”

這時候,後院的上空突然就響起了空靈的鐘聲。

一聲一聲的,好似撞擊在人的心上。

“是玄龍鐘,老爺子,是你命人敲響的玄龍鐘嗎?”我一聽這鐘聲,立刻就聽出這是玄龍鐘的聲音。

老爺子抓了一把地上的草,用力的爬起身子,“大家很快就會聚集在道場外,等待殺死玉珞玉瑛……兩個人的真兇,被我審問出來。”

“你要把我和修睿當做真兇交出去,給族人一個交代嗎?”我緊咬後槽牙,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方才,他對小寶寶的那絲寵愛。

都是僞裝的吧?

這個老頭居然提前就讓九溪在适當的時間敲響玄龍鐘,想要集合整個李家宗家之力,對付我們寥寥數人。

他凝着我,表情很認真,“我也是逼不得已的,只要你們好好配合我,殺死她們兩個的兇手就另有其人。”

“老爺子,我能把這當做是威脅嗎?”父親沉聲問道。

老爺子突然朝我跪下了,十分屈就的擺了擺手,“不!不是威脅,是請求,玉瑾,我求求你了。”

“你求我什麽?”我冷冰的問道,感覺到了他眼中一絲不善。

他停頓了一會兒,才一字一頓的說道:“把你腹中孩子的眼睛給我,為了李家的興旺,你就把孩子的天賦讓給我吧。我只要得了她的眼睛,就能讓李家立于不敗之地。”

“你……你還想要她的眼睛?她還那麽小,叫你一聲曾外祖。”我對老爺子失望透頂,用手護住小腹,整個人都炸毛了。

這個世界上,沒人能傷害我的孩子。

孩子不能沒有眼睛,沒有眼睛她以後要怎麽看這個世界?

老爺子也不生氣,态度非常的誠懇,“你只要把孩子的眼睛給我,我就立刻把宗主的位置傳給你,你可以改變宗家的族規。你和宮修睿的陰婚,就能得到宗家的認可了。”

“我的婚姻不需要宗家的認可,更對宗主之位沒興趣。眼睛何等寶貴?你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給我啊!!你願意嗎?”我大聲的痛罵他,只想把他給罵醒來。

外面,卻傳來了李家族親的聲音,“老爺子,裏面的真兇确定了嗎?”

“到底誰才是殺害玉珞和玉瑛兩個孩子的兇手?”

……

我知道,只要老爺子現在喊一聲。

外面被玄龍鐘召集來的李家族親,就會全部闖入這道場的後院之中。

肚子裏的小寶寶有些按捺不住,小聲的說道:“不要讓他們進來傷害爸爸媽媽,既然外曾祖想要寶寶的眼睛,寶寶就把眼睛給你。”

“你聽見沒有,你肚子裏的孩子都願意!她都比你這個做母親的,要深明大義的多”老爺子振振有詞的大聲說道。

我也有些動搖了,撫摸着自己的小腹,“你難道就甘心一輩子做一個瞎子嗎?”

老爺子執着的是孩子的眼睛,如果給了他。

孩子會變成瞎子,可是他所有的執念也會一筆勾銷,我們一家人都會平安無事。

雖然殘忍,可寶寶自己願意。

“就算她甘心,作為孩子的父親,我也不會同意的。”修睿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把我一下就驚醒了。

我怎麽能和惡魔做交易呢?

我立刻說道:“老爺子,這孩子是我的命。你拿走我的眼睛,也不能拿走它的。”

狂風突然席卷而來,吹雲卷月。

天上的血月,一時被烏雲遮蓋住了。

一道電光閃過,似是一只利爪一般扯破了天空,天上突然下起了大雨。

雨點落在湖面上,泛起了一圈一圈的漣漪。

“父親,這……這是我先兆夢中的場景。”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先兆夢當中的場景居然出現了。

不管我們如何掙脫,永遠都逃不過宿命的枷鎖。

好好的大晴天,都能突然下起暴雨來。

老爺子在雨裏爬上了輪椅,就那麽冰冷的看着我,眼底是失望透底的眼神,“玉瑾,看在你是我孫女的份上,該做的事情我已經做了!!可是你偏偏不領情,那就別怪我。”

突然,從湖中浮起來一座龐然大物。

那東西有鯨魚那麽大,卻不是湖中的湖怪。

是一只嬰兒,嬰兒的頭部像蟲子。

嘴巴上沒有嘴唇,是一只尖利的昆蟲的口器。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這個出現在夢裏怪物走進了現實中,驚恐中說話都結巴了,“蟲……蟲胎!!老爺子,你道場中的湖裏怎麽會養這種東西?”

馬上……

馬上我就要被這只蟲子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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