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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足月

上祈皺了眉頭,“這麽快就做了決定?你真的聽懂了我說的話?”

“黑龍刃傷及了他的魂魄,你若不救他,他恐怕連魂魄都要灰飛煙滅了。難道還有比這個更糟的嗎?”我想不到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比魂魄徹底的消亡更加嚴重的事。

若魂魄消散了,那就意味着徹底的毀滅。

上祈貌似被我說服了,卻還是說道:“雖然你說的很有道理,不過我還是提醒你。我将他和邪氣同化之後,他日後可是會有墜入魔道的危險。”

“我知道了,你開始吧。”我聽完之後,也沒有深究,鎮定的說道。

我甚至都不知道墜入魔道會是什麽樣子的,不過先解決了眼下的危機才好。

等到了時候,在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吧。

上祈笑了,眼中竟然透着幾分欣賞,“你還真是個果敢的女子,真是有趣有趣。”

他的手忽然就握緊了黑龍刃的刀柄,把握好分寸之後,才緩慢的拔出了四哥哥胸口的黑龍刃。

黑龍刃纏着極重邪氣,在拔除的一瞬間。

邪氣瞬間就進入到四哥哥身體內,他的身體一下被那股邪氣摧枯拉朽一般的侵蝕着。

上祈的動作也不慢,迅雷不及掩耳的用刀刃割破了自己的中指。

一滴心脈上的血就這麽滴在了四哥哥的胸口,四哥哥胸口本來有很深的傷口。

傷口冒着黑氣,看着很吓人。

只遇到上祈流出來的一滴血,就開始神奇的慢慢的愈合着。

那些邪氣,也不再傷害四哥哥。

反倒是一點點的滲透到四哥哥的肌理,在他的皮下甚至都能看到黑氣順着血脈流動運轉的樣子,四哥哥看來是進入了一個同化的過程。

眉頭緊緊蹙着,似有些抵觸。

我心頭一直以來都像是被揪住一樣,我還真怕他醒來以後怪我,怪我害他和邪氣同化。

這個時候,從裏面的卧室走出了一個身穿白色長裙睡衣的女孩,她揉着眼睛問道:“外面怎麽這麽吵啊?上祈,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你的好朋友來了,我還把她身負重傷的哥哥給救了,你說我是不是該得到什麽獎賞?”上祈眯着眼睛,慵懶的笑着,身上散發出一種溫雅的紳士的氣質。

趙貞一聽到這話,立刻精神了。

看了一眼,躺在沙發上的我,又瞄了一眼胸口處傷口正在慢慢愈合的四哥哥。

好像明白了什麽,上來就親了一口上祈的側臉。

樂的上祈都笑開了花,摟着趙貞纖細的腰肢,“阿貞,你主動親我了。”

“我主動親……親你怎麽了?你對蘇二好,我很感激。”趙貞向我投來了關切的目光,臉上卻羞得通紅。

雖然,我已經想到了趙貞可能被上祈俘獲了芳心。

可是親眼看到他們在一起,我還覺得有些突然。

一開始明明上祈就是認錯人了,整天追着趙貞不放,弄的趙貞也很是無奈。

此刻,看着倒是兩廂情願。

趙貞能接受上祈的是鬼的身份了?

她不怕自己是羚兒的代替品了?

他們倆是怎麽走到一起的?

我滿腦子都是問號,眼神裏充滿了好奇。

“你……的手指受傷了?”趙貞看到上祈流着血的中指,眼神裏帶着關切。

上祈眉毛一擡之間,手指上的傷口就不見了,“寶貝,你看錯了,我是陶身。怎麽可能會受傷呢?”

“什麽寶貝啊!你說話別那麽肉麻,蘇二還在旁邊呢。”趙貞不好意的偷瞄了我一眼,我急忙閉上眼睛裝睡,卻偷偷眯着眼睛偷看。

上祈寵溺的摸了摸趙貞的頭頂,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疲憊,“那我就私底下叫你寶貝,不讓別人聽見。你先陪着她,我需要閉關一段時間。”

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看來救四哥哥一命,對上祈的消耗也很大。

趙貞根本就不知情這些,反倒跑過來,好奇的關心我的事:“躺在桌上的,是你的哥哥嗎?”

“嗯,我姓李,他是我在李家的堂哥。”我見到四哥哥傷口愈合了,傷口處的邪氣慢慢的和他的身體融合了,心裏松了口氣。

四哥哥的命,是保住了。

趙貞看了我一眼,才低聲問道:“他怎麽受傷的?胸口中了一刀,感覺好嚴重。”

“被仇家偷襲的,然後就受了重傷,只好來找上祈幫忙了。”我和趙貞聊了起來,可是身子禁不住有些難受,咳嗽了幾聲,“阿貞,不好意思,這種事還來麻煩你們。”

她幫我撫了幾下胸口順氣,“你有事能想到我,我還高興呢,上祈那只臭鬼你随便差遣。他……他欠我的,多着呢。”

說着,她小臉就羞紅了。

我和她聊了幾句,便扶着沙發爬起身,“你們家有客房嗎?我想扶他,到床上休息。”

茶幾上涼,我不想讓四哥哥在上面呆太久。

最起碼,也要換身幹淨衣服。

“有,我領你去。”趙貞回答道。

我強撐一口氣,扶起了茶幾上的四哥哥。

可是,身子卻不争氣跪跌在地上。

“你都這樣了,還想扶他?”月卿突然插了一句話。

趙貞立馬潑辣的雙手叉腰,“那你來啊,你一個大男人的,怎麽不出手幫忙?”

“是,老板娘。”月卿雖然很嫌棄我,可是卻很聽趙貞的話。

身形一閃,便抱起了四哥哥進了一間客房。

然後,很快的就回來了。

我嗓子發癢,又捂住唇咳嗽了幾聲,“謝謝你,月卿。”

攤開掌心,掌心處有一抹血跡。

看來龍氣的透支,對身體的損害很大,現在動不動就吐血了。

“你怎麽吐血了?”趙貞吓得臉色發白了。

我笑着掩飾道:“沒事的,我……我這個是牙龈出血。”

“可是你額頭在出虛汗,啊!你的頭好燙啊,你發燒了,你還有什麽不舒服的嗎?”她的手觸到我的額頭之後,吓了一大跳。

我也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被滾燙的溫度吓到了,“就是頭有點暈,肚子有點……有點沉。也有點……”也有點陣痛。

但是不是很疼,隐隐約約一下一下的。

寶寶……

寶寶應該不會有事,畢竟她是強大的鬼胎,我內心自我安慰着。

“你是不是足月了?”趙貞當時帶我去醫院做的檢查,她其實是很清楚我懷孕的周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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