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把它引走
她一問,我就立刻反應過來,“好像……就是這幾天了吧,但是一直忙着很多事情,就給忽略了。”
難道是小寶寶要生産了?
心底莫名的産生了一絲凄涼,我當初可是想好了。
小寶寶出生的時候,修睿和父親母親都在身邊陪着我,如今被月空亡那個晚上發生的事情徹底的粉碎了。
“你是白癡嗎?”月卿的話裏終于帶了一絲的語氣了,倒還沒有完全冷到骨子裏。
我錯愕了,“你罵我做什麽?”
“你一個快臨盆的孕婦,背着一個大男人到處跑,還淋着雨。你還說你不是白癡?”他盯着我,眉頭蹙了起來。
我一聽他好像是在關心我,本來想道歉的。
張嘴卻吐了一口血,眼前是一片漆黑,身子也發了抖。
月卿立刻拿了一條毛毯,将我狠狠的裹住,“你冷是嗎?”
“我有……龍氣,我受得住。”我不相欠別月卿的太多,咬牙固執了一句,可是身體卻抖的更加厲害了。
失去了龍氣保護,又發了燒。
我這才徹徹底底的體驗到了,被雨淋過之後,渾身發寒不能自己的苦楚。
“我早就看出來了你和那受傷的小子李家人,他受的黑龍刃是專克你們李家龍氣的。”月卿看着很年輕,見識卻一點都不簡單,“只可惜你身體裏的龍氣已經透支了,受了極重的內傷,不然也不會吐血。”
“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我在龍氣透支之下,身體是很難受的,也沒有力氣去固執什麽了。
月卿的手指扣住了我的腕子,替我診脈起來,“你男人呢?怎麽能放任你懷着孩子,這樣的胡來。”
提到修睿,我心口一疼。
就好像一個被我掩蓋在角落裏的傷口,又一下被他血淋淋的撕開。
我當時為了四哥哥,放棄去追李玄玄。
當時他已經決然的點燃了命燈,如今他是否健在我都不清楚。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被我咽回去了。
“他……有事,不能來。”我輕輕的回答着,低下了頭顱不想和他有目光上的交流。
趙貞很為我的情況着急,說道:“月卿你還會診脈啊?言歡到底怎麽樣了?”
“她的情況可不止是受了內傷,還染了風寒,以及她那個受傷哥哥身上的邪氣。嗯?還有藥蠱在身上,怎麽……怎麽……還有蟲胎蠱?她這身體裏,怎麽都是些亂七八糟的!!”月卿越給我診脈,就越發的煩躁,顯然是被我身體裏的情況搞亂了思路。
趙貞性格就是很直爽的那種,“你說的什麽我聽不懂,就是這些對她肚子裏的小寶寶有什麽影響嗎?”
“當然有影響了,你以為她是鬼胎,就能堅強到經受的住這麽多啊。”月卿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說得難聽。
擡手就把我打橫抱起了,将我摟到了一間新的客房。
我被他抱起,心頭一緊,有些緊張了,“你……你不是說男女授受不親嗎?你怎麽還抱我。”
“我不抱你能行嗎?”他淡泊的目光掃了下來,沒有一絲的破綻,“你男人不知道你生産的日子嗎?這麽重要的情況,居然放任你一個人領着你半死不活的哥哥來找老板診治。”
他控訴着修睿,我卻無法說出實情反駁。
只能盯着他,抿唇不語。
反正實情不是他說的那樣,修睿對我已經好到了極致,甚至為了我不惜點燃自己的命燈。
等小寶寶出世了,我就立刻去找他!!
我被他放在了床上,腹部就立刻被他輕輕的摁壓了一下,“痛嗎?”
“有一點點,一陣一陣的。”我的腹痛是一陣一陣的,而且一次比一次的強烈,不過眼下尚且還能忍受。
他點了點頭,眼中有了一絲憂色,“你這是要生了,可是你肚子裏還有蠱蟲。那個藥蠱也就算了,沒什麽壞處,倒是蟲胎蠱……”
“蟲胎蠱被我用龍氣控制住了,應該成不了氣候。”我身體裏還有那日樓家那個老不死的喂我吃的蟲胎蠱,當時蟲胎蠱就被我控制住了。
所以,一直以來都沒有放在心上。
月卿狠狠的揉了我的眉心,把我都揉的頭暈了,“你現在還有龍氣嗎?”
“對……對哦,那你有沒有什麽辦法呢?”我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了,腦子都有點亂。
他給我的這一揉,算是給我的教訓,把我點醒吧。
月卿狠狠的抓住了我的腕子,抓起了床頭的裁紙刀,随手就把我的手指割破了,“蟲胎蠱會在你生産的時候,趁機附在你腹中孩子的身上。現在……我把它引走,就沒事了。”
“引……引走?”我一開始還一頭霧水。
直到他割開了自己的手指,把自己的傷口和我的傷口重合在一起,我才知道他話裏的意思。
他要把蠱蟲,引到自己身體裏!!
為什麽要這樣做?
他不是反感我嗎?
我們又才認識!!!
登時,我就急了,“這怎麽使得?”
想掙紮着抽回手,眼前卻是一花,昏厥了過去。
身體裏龍氣耗幹是一件很難受的事情,就好像心口一直有一團火在燒着,蒸發着我身體裏的血液。
哪怕是昏迷,心口也很疼。
然後這種疼慢慢的轉移到陣痛的腹部,最後産生了劇痛。
在夢境中,我又陷入了先兆夢。
腹部的位置,被一只匕首狠狠的紮入了。
把匕首紮入我肚子裏的,是沈家的千金沈璎珞。
她害死了自己懷孕的親妹妹,又将匕首狠狠的紮入了我的肚子,疼得我無法呼吸。
好似有人扼住了喉嚨,連痛腳都叫不出來。
“她龍氣枯竭了,應該是沒力氣生産了。”
“那怎麽辦啊?”
“只能看命了,這孩子能不能保住。”
“她就是個白癡,把自己半死不活的哥哥的命救了,自己卻倒黴了。也不知道誰那麽倒黴,把這個女人娶了。”
“我看……就保大人。”
“當然保大人,這還用問嗎?”
……
昏迷中,耳邊是亂七八糟的談話的聲音。
我根本聽不完整,只能聽到一句一句殘破的對話聲。
好像是我因為龍氣枯竭,不具備生産的能力,孩子應該是難産了。
我張了張嘴,想說:“保孩子。”
可是,嘴巴卻好像被膠水黏住了一樣,沒法說話。
也不知昏迷了多久。
一覺醒來,是從慌亂中驚醒的。
我從床上坐了起來,撫摸上小腹,腹部……
居然空空如也。
月卿正低眸,看着我慌亂的表情。
“我肚子裏的小寶寶呢?月卿。”我張了張嘴,心裏面有些害怕。
我懷胎十月,都習慣肚子裏挺着。
習慣聽小寶寶的胎心,喜歡感覺到她的氣息。
月卿把苦藥喂到我嘴裏之後,慢吞吞的說道:“你自己都快要沒命了,還想着她?”
“她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命,我當然要想着她了。”我見不到她,整個人變得有些歇斯底裏。
“她死了。”月卿低頭吹了吹苦藥上的熱氣,淡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