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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陰使攔路

“三日還魂日一過,所有的魂魄都得上路,奴婢哪裏敢提這樣的要求啊?”白衣陰使不敢得罪三叔,低聲說道,“你們只要能讓上兩三個時辰,等少爺的喜事一過,我就領你們過陰陽橋,可好?”

之前我和修睿在冥途上,也遇到過一位白衣陰使。

雖然兩人都沒有五官,衣着發飾也是一模一樣,不過身材和言談卻有着細微的差別。

我敢肯定,兩人肯定不是同一人。

“不好。”三叔冷冷的回答道。

白衣陰使十分為難,問道:“那你們兩家撞上了可怎麽收場啊?”

“愛怎麽收場怎麽收場!”三叔桀骜的昂着頭,說話很霸道。

白衣陰使臉上沒有五官,所以看不到她的表情。

卻見她伸手一阻攔住送喪隊前進了的路,輕聲說道:“那就請恕奴婢鬥膽,只能把幾位李爺攔在這裏。”

“你敢攔我們?”三叔臉上帶了一絲蔑笑,伸手示意了一下。

喇叭唢吶手停止吹奏,哭喪的人也停止嚎喪了。

整個冥途上,一下安靜了下來。

老爺子棺材板旁邊随行的可都是直系的李家子弟,沒有一個脾氣是好的,擡手就拔出了桃木劍。

桃木劍上充斥了龍氣,讓周圍所有路過的魂魄都感覺到膽寒。

這可不僅僅是老爺子出殡的隊伍,還是我父親母親出殡的送喪隊,我作為他們女兒是不容許半道上出岔子。

破壞整個送喪的過程,打擾他們安息。

我摟着父親的遺像,走到了前面,直接問那個陰使,“這位姐姐看的面生,你是哪位閻官手下的陰使?”

“奴婢是相柳閻官手下的陰使,他還交代過奴婢,盡量不能讓你們兩家撞上出亂子。”那陰使對我福了福身,輕聲問我道,“請問您是?”

相柳閻官?

就是那個到處宣揚,女人是禍水。

不能随便碰,只要碰了就會倒大黴的家夥麽?

“我叫李玉瑾,是李家長子的女兒,也是李家的嫡長孫女。”我凝着她,慢慢的說出自己的身份,“相柳閻官只是讓你別讓兩方起沖突,并沒有讓你向着陰間的少爺吧?”

“話是這麽說,可是少爺在陰間的地位極高,要娶的也是……是我們的女閻官。”陰使被我這麽一說,語氣有些為難。

修睿要娶的是李玄玄嗎?

在他重傷虛弱的時候,是被李玄玄強行帶走的。

這是要做壓寨夫君的節奏啊!

我心裏面有些心疼修睿,卻要故作淡定,眉毛一揚,問道:“這麽說相柳閻官和女閻官關系很要好了?我怎麽聽說,十大閻官相互之間都不對付,都想做陰間唯一的閻官。”

“玉瑾小姐,您快別說了,這話是大忌諱。”陰使聲音一變,直接跪了下來。

我看她害怕的樣子,知道大概已經把她給吓住了,便說道:“我們李家能請相柳閻官的陰使帶路,說明和您們家閻官交情匪淺。”

“是啊,我們相柳閻官和你們李家交好五百年了。”陰使立刻擡頭答道。

我低身,裝作十分冷傲的樣子捏住了她的下巴,“如果你執意要阻止我們前進,我們請楚江閻官的陰使就是了,反正我和楚江是好朋友。可你是呢?是會給你們閻官惹大麻煩的。想想看,你們失去了我李家的支持,楚江又和我李家交好,你真的不會害了你家閻官嗎?”

本來我的性格是沒有這麽刻薄的,可眼下不得不對這個陰使曉以利害關系。

否則,她攔在這裏。

我們還沒和冥婚的隊伍撞上,就和陰間的人幹上一架了。

“……”陰使畢竟是思維比較單一的鬼物,一時間就被被我堵得沒話了,傻愣愣的跪着。

我雙手抱胸,就這麽睥睨着她。

等着她反應過來,起身給我們的隊伍領路。

過了一會兒,陰使果然是回過神來,跪着就朝前虛引了一下,“玉瑾小姐說的是,是奴婢糊塗了,你們請。”

“那就多謝陰使姐姐引路了。”我的手緩緩的松開了那個陰使的下巴,擡起了身子,卻看到一張熟悉清俊的面容。

那張面容清冷,五官精致絕倫。

雙唇抿着,烏眸饒有興趣的凝視着我。

我怔在了原地。

他怎麽來了?

那陰使還未擡頭,所以不知道他來了,低着頭輕聲問道:“奴婢,想問您一個問題,一會兒你們遇到少爺的娶親隊伍你們會怎麽辦?”

“死者為大,當然是讓他們讓道給我們。”我一字一頓肯定的說道。

那陰使擡頭,看到了那個男人,吓得渾身都哆嗦了,“少……少爺!”

“死者為大?這陰間除了你們盛氣淩人的李家送喪隊,哪一個不是死者的?”那個男子嘴角一咧,眯着一雙帶着邪魅之氣的眼睛看我。

二叔向來性子穩重,此刻卻按捺不住了,“宮修睿?你來做什麽?”

“二叔,他不是修睿。”我淡淡的看着眼前這個男人,他雖然五官和修睿長的是一模一樣。

可是氣質上,卻和修睿沒有半分相似。

二叔明顯聽不明白,“不是修睿?”

“他是宮修睿的弟弟宮離殇!!宮離殇,你的傷……好的挺快的嘛。”我上下打量了一眼宮離殇,據說他的脈門被全部震斷了。

換做其他的鬼魂,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沒想到害了許多性命,用蟲胎進補之後,居然和以前沒什麽兩樣了。

宮離殇眼中閃過了一絲訝異,看我的眼神裏的興趣之色更加的濃烈了,“你還是一眼就能認出我不是他,有意思。”

“你該不會還想對我下手吧?我現在可不是他的妻子,你要找……也該找李玄玄了吧?”我可沒忘他要宮修睿妻離子散的誓言,故意刺激他了一句。

宮離殇面色一冷,捏住了我的下巴,“你這個死丫頭還真是牙尖嘴利,方才連陰使都被你說服了。”

“這麽說,你也被我說服了?”我和他四目相對,不卑不亢。

他不屑的用鼻孔出氣,“切,你很希望我去找李玄玄嗎?可是不好意思,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

找我幹嘛?

這家夥找我還能有什麽事……

“嘶~宮離殇,你這家夥該不會是良心發現,想把宮小汪要回去吧?”我一開始還有些不明白他重傷初愈,跑來攔李家的送喪隊意欲何為。

可是仔細一想,才想起來這家夥可是宮小汪的親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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