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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莫回頭

這家夥臉上是一副面子挂不住的表情,眉頭深深的蹙着,“誰……誰說它是我的孩子了?它只是我利用的一顆棋子!!”

宮家的人都這麽好面子嗎?

都到了他親自來要的地步,還死鴨子嘴硬。

壓着宮小汪的那張符紙,一直都是放在父親的那裏。

要想知道在哪兒,還得問問我六叔。

我懶得拆穿他,直接走到我六叔身邊,小聲的問他:“六叔,我父親有張壓着小鬼的符紙,您是否有注意到?”

“有的,我整理進他的遺物裏了。”六叔眉頭一蹙,沉聲說道。

我看了一眼父親的棺材,問道:“遺物都放在棺材裏嗎?”

“可是棺蓋蓋上了,再開棺材可是大忌,真的要為這個人開你父親的棺材嗎?”六叔有些凝重的問我。

我嘆了口氣,說道:“那符箓裏壓的是只鬼魂,哪怕宮離殇沒有管我要,也不能把它一直悶在棺材裏吧?”

“我還以為那是你父親養的小鬼,所以才放進去殉葬的。”六叔骨子裏還是有着李家人的霸道,把拿一個小鬼殉葬說的稀松平常的。

然後,他喚了幾個人。

讓那幾個人打開了父親的棺材,由我進去把符紙找出來。

父親安詳的躺在棺材裏,面容栩栩如生。

給我的感覺,好像只是睡着了一般。

那一刻,我很想摸摸他的臉,把他緊緊的抱住。

不管其他人的眼光,在張口叫他一聲爸爸。

可是理智告訴我,并不能這麽做,這和李家的規矩不合。

我把父親的遺像交給四姑姑,跳進棺材裏,在棺材裏随便翻了翻。

就找到了那張壓着宮小汪的符箓,本打算從棺材裏爬出來之後。

把符箓直接還給宮離殇,省得他給我們找麻煩。

可是一陣漆黑的狂風突然席卷而過,有個黑色的影子順着狂風直接就到了我跟前了,直接朝我伸出手,“把符箓給我。”

短暫的瞬息間,我沒看清他黑氣中臉龐。

可是聲音我識得,是老爺子的聲音。

我一下就将符紙往身後一藏,“你……你想幹什麽,二叔、三叔……老爺子來了。快來幫我!!”

“啪——”

老爺子化成的黑影,一掌就打在了我胸口。

登時,就把我打的摔在父親棺材裏。

胸腔內氣血翻湧,一口血吐在父親的腳邊,老爺子随手就從我的手搶過了壓着宮小汪的符箓。

黑影随着狂風,直接消失了。

所有的一切發生的都在電光火石之間,連宮離殇都沒反應過來。

愣住了十幾秒之後,宮離殇才沖過來問我:“你剛才幹嘛不攔住它?”

“我沒來得及,我不是故意的。”我捂着被老爺子一掌打中的胸口,感覺難受的都快不能呼吸了。

他很憤怒,把責任都推在我頭上,“你身上的龍氣不是很強嗎?曾經還把我給震傷了,會抵擋不住一個老頭嗎?”

這意思我是故意受這一掌,讓老爺子把宮小汪搶走?

不過也難怪,他根本就不知道我身上已經沒有一星半點的龍氣,當然是打不過變成厲鬼的老爺子。

“那老頭應該是想要你們宮家人的天賦,我要是你,就去追他了。”月卿淡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低身就把我從棺材裏抱了出來,“等孩子被它弄死了,你可別後悔。”

這家夥好生的厲害,一手摟着我被老爺子一掌打的氣血不暢的我,另一只手裏還穩穩的抱着小寶寶。

我一從棺材裏出來,棺材蓋子就立刻被人蓋上了。

剛才負責開棺的幾個李後生,跪在棺材前就地直接燒紙錢賠罪,“大伯勿怪啊,實在是逼不得已才會開您的棺材。”

“大伯,您一路走好。”

……

宮離殇臉上的表情變化了幾次,突然扭頭就去追老爺子了。

“你受了傷了,不宜趕路。”月卿把我放在地上的時候,還緊緊的握着我的腕子,好像是不想讓我繼續跟着送喪隊前行了。

我苦笑了一下,抱緊了父親的遺像,“沒有龍氣就是這樣,像個廢人似的,走到哪裏都是任人宰割的。”

我此刻的心情十分的複雜,老爺子以前對宮小汪的天賦不屑一顧。

現在沒了身體,這才知道身體是多麽寶貴吧?

我真的是太欠缺考慮了,如今我已經是李玉瑾了,就不能用蘇言歡那種單純的思維去想事情了。

明明知道宮小汪有這樣的天賦,老爺子又很可能十分需要,居然沒有提前去考慮這些。

如果我想到了,就不會出這樣的事了。

“你……你這個性子,還真是固執,根本就聽不進我勸你的話。”月卿不再出言阻攔,而是默默的通過握住我腕子的手将靈氣傳到了我的身體裏。

胸口翻湧的氣息,慢慢的就被他身上微涼的靈力撫平了。

一路上,竟也挺了過來。

走了許久,送喪的隊伍經過了半步多。

又從半步多拐去了陰陽橋,陰陽橋橫立在陰河上,長的根本就看不到盡頭。

陰陽橋修的很窄,只能容納三人并肩而過。

月卿走在我的身邊,開口說道:“前面就陰陽橋了,一旦上去,就不能回頭。所以這條橋還有個名字,叫莫回頭。”

這話好像是在提醒我,要是在橋上撞上了修睿的娶親隊伍。

那就悲劇了!

因為兩方都不能回頭,那只能把對方所有人都踹進水裏,雙方到最後必定是你死我活的結局。

“一路上都沒有遇到娶親的隊伍,想來他們是自己懂得避讓了,也就……”我本來想說冥婚的隊伍可能讓着我們了,所以一路上都沒遇到。

可是在霧茫茫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只火紅的娶親隊伍。

最前面的是騎着白馬的新郎官,之後事喇叭唢吶的樂手,中間部分才是被八個鬼差擡着的大紅花轎。

修睿身騎白馬,器宇軒昂。

一襲火紅的新郎服加身,桀骜的目視前方,仿佛世間萬物都無法入他的眼。

那個月空亡的晚上,他差點就在我眼前灰飛煙滅了。

此刻看到他,感覺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視線裏已經容不下其他東西,滿眼都只剩下他的樣子,心也砰砰的直跳。

睿!

我終于見到你了……

你沒事就好!!

“少爺,這是李家的送喪隊,可能要耽誤您兩三個時辰讓我們先過陰陽橋?”陰使見到娶親隊之後,提着裙擺快步的就朝修睿跑去,福了福身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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