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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鬼淵

李玄玄用力的一甩腕子,冷然回頭,“不能嫁他?你以為你是我的誰?”

“我可不是來搶親的,你這個女人最好別誤會!宮小汪被李青雲搶走了,你得跟我一起去找它。”宮離殇把李玄玄的腕子拽得更緊了,一字一頓認真道。

李玄玄聲音一沉,震怒道:“他敢做出這樣的事?早知道在李家,就不救他了。”

“你救都救了,現在後悔也沒用了。”宮離殇語氣中帶了一絲揶揄,把李玄玄往冥途的方向拽。

可李玄玄卻停在原地一動不動,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它是你兒子,你要找自己去找,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沒空跟你浪費時間,你給我滾遠點。”

她身上冰冷的鬼氣外放,一下就把宮離殇震的手一松。

身體失去重心,向後退了好幾步。

宮離殇到底是重傷初愈,被她這麽一震。

一口血直接吐在地上,整個人都變得萎靡起來。

“廢物。”李玄玄冰冷的丢下這兩個字,提步就上了大紅的花轎,在花轎中輕聲嬌媚的說了一句,“起轎吧,別誤了時辰。”

大紅的花轎被八個鬼差擡起,跟着娶親隊伍慢慢的走遠了。

宮離殇氣的渾身鬼氣四溢,捂着胸口劇烈的咳嗽着,對着隊伍的方向破口大罵:“你好狠的心,只顧着自己結婚,卻不管孩子。”

他們争執的過程中,我已經把小寶寶重新交給月卿。

手中懷抱着父親的遺像,跟着送喪隊走上了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陰陽橋,據說這條橋一直通到陰間的深處。

“李玄玄不是非要嫁給宮修睿做妻子麽?怎麽還和別的男人有了孩子。”月卿的視線緩緩的從宮離殇身上收了回來,淡淡的問道。

別說是月卿了,就連我都沒想到。

宮小汪是宮離殇還有李玄玄的孩子,難怪長得很像修睿,身上又帶着李家後嗣的特性。

我的手指在父親遺像的相框上輕輕的打着圈,內心對這件事表現的很平淡,“她和宮離殇可能只是泡友關系吧,畢竟宮離殇和修睿有一張一模一樣的臉。”

“你答應做他的妾,只是因為想讓他繼續做你父親的晚輩,可以讓路給我們嗎?”月卿壓低聲音,又問了我一句。

我腳步突然就變得沉重了,跟他講了實話:“當然不是,他讓我做妾,無異于給李家的門楣丢臉。”

老爺子在世的時候,都覺得宮家的門楣是配不上李家的。

如今給他做妾,其實是在給整個李家丢臉,要是我剛才不肯委曲求全。

哪怕兩方打起來,二叔和三叔也不會退縮。

“那你還答應做他的妾,剛才你這麽做,你幾個叔叔的臉色都跟吃了蒼蠅一樣。”月卿性子單薄,可是偏偏對我的事很八卦。

我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做什麽都好,我只是想留在他身邊。”

月卿眸光一沉,陷入了沉默。

一路上我們彼此就這樣,一句話也不說。

走過了陰陽橋,下來就是混沌谷。

混沌谷在兩座黑色的高山中間,是一條狹長的深谷。

附近有一層薄薄的霧,讓所有的一切看着都是朦朦胧胧的,平添了幾分詭異的陰森之感。

亡魂的哭聲,在附近斷斷續續。

聽到了吧唢吶的聲音,都止住了哭聲。

可是在深谷周圍的孤魂野鬼都不怕李家的送喪隊,反倒是無聲無息的都飄了過來,三叔的紙錢一扔。

便都趴在地上,財迷心竅的撿錢。

我早就聽說民間送喪的隊伍裏,扔紙錢是為了賄賂路過的小鬼。

讓小鬼只顧着撿錢,沒空搞破壞。

畢竟閻王好欺,小鬼難纏。

也不是所有的小鬼都懂規矩,只要要禮讓李家,最好的辦法就是拿錢買通。

混沌谷的盡頭是懸崖,從懸崖之下拔地而起十幾個巨大的島嶼,島嶼和懸崖都連接着晃悠悠的吊橋。

島嶼上修蓋了很多祠堂,李家那座祠堂是最大的。

再往前前感覺就是陰間的盡頭,應為看不見其他什麽景物。

“走吊橋的時候要小心,別掉下去了,人要是掉下去了,可再也上不來了。”月卿雖然在小聲的提醒我,卻還是不自覺地握住了我的手臂。

懸崖之下,往上吹着陰風。

我腳下只穿了家裏的家居拖鞋,能夠深刻感覺到那陰風可比陰間其他地方的風鋒利多了,就好像一把刀子一樣。

刺入肌膚,跑到骨髓裏。

我往幽深的崖底看了一眼,問道:“這下面是什麽地方?”

下邊白色的霧氣缭繞,風又吹得厲害。

根本看不清有什麽,總之是給人一種深不見底的感覺。

“你嫁給宮少那麽久,沒聽過鬼淵嗎?”他把我的腦袋擺正,不讓我看深淵下面的東西。

我是聽過鬼淵的,那時候修睿還說要罰絡新下鬼淵,便說道:“我聽過,只是從來都沒有來過這裏。正常人也不會無聊跑到這裏觀光旅游吧?”

“媽媽——”

忽然,風中傳來了一個男童窒息一般的童音。

我脖頸子一僵,感覺是在喚我。

風吹過耳畔,我等着那個聲音繼續出現。

可是許久,都沒有聽見。

是我幻聽了嗎?

我擡頭看了一眼趴在月卿懷中的小寶寶,“寶寶,剛剛是你在叫媽媽嗎?”

“沒有。”她奶聲奶氣的說着,小手卻緊緊的攥着月卿的衣料,有些小心翼翼的說道,“媽媽是不是聽到,有個哥哥在說話。”

“你也聽見了?月卿,這附近有小孩。”我對孩子的聲音特別敏感,在橋上四處張顧着。

月卿見我不老實了,直接攬住我的肩膀,将我摟在懷裏,“你別神經質了!什麽聲音?我怎麽沒聽見!難道你覺得你感官會敏銳過我嗎?”

“你就算是六耳猕猴,你也有聽岔的時候。”我低頭去看深深的鬼淵,直接告訴我聲音是從下面傳上來的。

我從月卿懷裏掙紮出來,雙手扶着吊橋上的繩索,沖着底下我大喊了一聲,“剛才是你在叫我嗎?”

“媽媽——”底下又傳了一聲孩子的聲音,聽得我的心跳不斷的加速。

我回過頭去,認真的看着月卿,“你聽見了嗎?下面有孩子在喊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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