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啞炮
“我沒聽見,騙你我天打雷劈。”他淡淡的說道,眼神不像是在說謊。
我心頭一顫,有些激動,“不可能啊,我明明聽的真切。”
大概是情緒變得激動的緣故,在吊橋正常擺動的幅度中。
我居然腳下一滑,失去了重心往深淵的地方倒去。
那一刻,心髒都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我的身子直接淩空掉下去了,可是父親的遺像我還抱在懷中死死的不肯松手,本以為會直接掉到深淵裏面去。
後衣領卻被人扯住了,我就跟蕩秋千一樣挂着。
下面深不見底,淩厲的風吹的我腳左右晃蕩,到了這個位置我才徹底的感受到深淵的恐怖。
它的陰風直接将孝服割開,割除了好幾個口子。
皮膚也跟着破了,都流血了。
要是有龍氣護體的話,我可能還能抵禦這襲來的陰風。
現在只能當做是砧板上的魚,被這淩厲的陰風随意切割,疼得我連連皺眉。
好在月卿動作很快,幾秒鐘的功夫就把我拉上去了。
“你腿受傷了。”他低身觸摸了一下我的傷口,風吹過直接把口子吹了起來,我腿直接就暴露在空氣中了。
我急忙握住他的手,紅着臉阻止,“我都走光了,別看了。”
“你也知道你走光了啊?現在知道鬼淵的厲害了吧!剛才要是掉下去,在半空中你就會連身體帶魂魄一起被絞爛。”他直接将自己身上的襯衣脫下來,系在了我的腰間,然後自己光着膀子。
他的肌肉形狀很好看,腰腹之間泾渭分明。
我看慣了修睿完美的身體,對他也沒什麽興趣,淡掃了一眼,說道:“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
“你小心?我才不會信你呢,剛才丢掉遺像,抓住繩索你就能上來。可你還傻乎乎的抱着一個死物,根本就是一個白癡。”他用那種淡淡的沒有波瀾的語氣罵人,聽起來真的很奇怪。
伸手強硬的就把我固定在懷裏,狠狠的摟着。
這下,我是動彈不得。
可我剛才差點死了,還是他救了我。
眼下他出于保護抱着我,我也不好意掙紮,只能硬着頭皮祈求着快點走往這條晃晃悠悠的吊橋吧。
心裏面還在想着,那個古怪的喊着媽媽的孩子的聲音。
那聲音夾在在風中,十分的微弱。
說實話,我自己也覺得有點兒像是幻聽。
可小寶寶也說聽見了,我這才注意起來,月卿那邊卻又說根本沒聽到。
那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時,一陣風吹來。
風并不是很大,只是把吊橋擺動的幅度吹的更大了。
我被月卿保護着,其實沒多大感覺。
卻聽一聲驚恐的慘叫聲,從耳邊的位置乍起。
我回頭一看,驚出了一身冷汗。
那摟着我母親遺像的李玉琛腳下一打滑,居然順着吊橋的另一邊,往深淵裏面滑落下去。
他和我一樣,手裏都死死的抱着遺像。
我怕他為了保護遺像出了事故,急忙大叫一聲提醒,“快把遺像扔了,玉琛,性命比遺像重要。”
“哦,好!”他是屬于老實人一類的,聽我說話才反應過來。
着急忙慌的扔掉手裏的遺像,緊緊的攥住了吊橋的鎖鏈。
母親的遺像落下了橋,還沒有掉到視線所不能及的地方,就被無數淩厲的陰風切割的粉粉碎。
她恬靜的面容,就這麽在我面前變得支離破碎。
我的心有一種說不出疼,好在李玉琛這小子人沒事。
“你把我松開,我過去扶他一把。”我在月卿懷裏掙紮了一下,想要從他懷中出來,去把李玉琛拉上來。
月卿死死的摟着我不放,“李家人都有龍氣護體,他自己能上來的,你以為別人都和你一樣手無縛雞之力嗎?”
說的倒是挺有道理的!
我那是龍氣被封,所以才會需要月卿救我。
李玉琛應該很容易就上來了,可是他上來的過程并沒有想象中那麽容易,身體雖然沒有被陰風割傷。
可是爬上來卻很艱難,額頭上都出了汗。
我已經感覺到一絲古怪了,可是又說不清哪裏不對。
倏地,在鎖鏈附近出現了幾只巴掌大小的鬼魅。
它們一個個骨瘦如柴,雙眼赤紅。
抱住了李玉琛抓住鎖鏈的手,張嘴就往下啃。
幾只同時咬下去,李玉琛立馬就抓不住了,“救命,救我!!”
我被月卿控制住了,根本沒法去救他,只能大聲喊道:“玉琛,快用龍氣把他們震飛出去。你對它們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大膽孽障,連李家人都敢傷嗎?”李菇這一路一直都是渾渾噩噩的,此刻突然驚醒,拔出桃木劍登時就把幾只鬼魅切成了齑粉。
可是卻晚了一步,李玉琛已經失手掉下去了。
這是我第一次,眼睜睜的看着一個活人從高處掉下去。
李玉琛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鬼淵附近,“啊——救我,不要……不要啊——”
然後,漆黑一片的深淵就看不見他的蹤跡了。
我整個人都愣住了,下意識的一巴掌就打在了月卿的臉上,“你滿意了?這是我父親母親的喪禮,你怎能忍心,讓他看着自己的小輩掉下去。”
雖然我從小不在李家長大,對這些兄弟姐妹并不熟悉。
但親人畢竟是親人,我竟然眼睜睜的看着他們死。
“我怎麽知道他會笨到不使用龍氣。”月卿态度想來冷淡,可是他看到我眼中的冰冷的時候,眼底閃過了一絲松動。
李菇趴在鎖鏈上,失魂落魄的看了一會兒,才轉身說了一句,“他是啞炮,天生沒有龍氣。”
“那掉下去豈不是……”我心頭惶恐,手握成了拳頭。
這可是一條命啊,就這樣沒救了?
李菇蹙眉,“他也有學普通道士的學的道法,能調動罡氣護體,應該是能撐一會的,可是鬼淵下去了就上不來了。我們誰有這個本事能下去把他帶上來?”
“我下去好了,畢竟,剛才是攔着言歡不讓她救人的。”月卿把小寶寶交到了李菇手裏,提步就要往下跳。
我感覺腦子都要炸開了,丢下了父親的遺像,雙手握住他的手臂,“月卿,你下去了,還能有機會上來嗎?我……我想聽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