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趕出宮宅
“修睿,我當時接近你,全都是老爺子一手安排的。”我低下了頭顱,完全不知道要怎麽面對修睿。
我根本就是一個混蛋,他那麽在乎我,在乎我們的孩子。
可我呢?
接近他的動機根本就不純粹,利用了他對我的感情。
他狠狠的掐住了我的脖子,我被強迫的擡起了頭。
看到的是他那雙猩紅的野獸一般的雙眸,他的眼中帶着狂暴的憤怒,卻是那樣的沉痛,被我深深傷害到,“也就是說,李言歡小姐,你當年對我是沒感情的。對不對?”
“可……可能吧,你不是早就看過了那段記憶嗎?”我渾身顫抖不已,凝着他可怕的雙眼。
他身上四散出了黑色的鬼氣,狠狠的把我砸在牆上,如同修羅地獄中的惡鬼一般的兇神惡煞,“我沒看盒子裏的內容,我只是收藏在身邊。因為我擔心這是一個圈套,可是後來想想,記憶都是從人腦中提取的,不可能作假的。”
這話和沈璎珞說的一模一樣,看來這段記憶很可能是真的。
那一瞬間,我真的心灰意冷了。
“對……不對起,修睿。”我咬住了唇,痛苦疼入了肺腑。
解釋已經成了徒勞,事實就擺在眼前。
心中有千言萬語到了嘴邊,竟然是蒼白的對不起三個字。
他的唇狠狠的撞上我的嘴唇,卻是狠狠的咬破了我的唇,“那孩子呢?當年孩子到底是怎麽丢的……李小姐想起來了嗎?”
血腥的味道充斥在嘴裏,反倒讓人神智清醒了。
我根本不打算騙他,仿佛用盡了一生的力氣一字一頓的回答他,“交給宮離殇了。”
“交給宮離殇?你為什麽會把孩子交給宮離殇?”修睿邪冷的舔了一下,他唇瓣上沾染的我的血。
我渾身發了抖,感覺自己都要站不穩了,“我……我想用他的命,根治言清的詛咒。”
那個孩子,原來真的是我弄丢的!
真相往往那樣可怕,可怕的讓痛不欲生。
我恨不能死在當下,這樣就不用面如如此血淋淋的事實了。
他掐住脖子的手,力道狠狠的加重了許多,“我從未見過如此惡毒的蛇蠍婦人,他可是你的親骨肉,虎毒都尚不食子。”
“你殺了我吧,修睿。”我視線已經模糊了,斷了求生的念頭。
幹了這樣事,我是真容不得自己還活着。
更無臉面,面對修睿。
修睿捏着我的脖子,狠狠的扔到了一邊,“殺你,髒我的手。”
“睿,你不想殺她的話,那就……把她趕出去好了。”沈璎珞纖細的藕臂勾住了修睿的胳膊,甜甜的撒嬌道。
修睿雙眼睨着我:“蔣毅,直接扔出去。”
“啊!是……是,好。”蔣毅連聲應是,扯了我的腕子把我往樓下拉,開了大門直接就将我推進了雨幕當中。
大雨兜頭而下,将我澆了個透心涼。
修睿和沈璎珞站在門口,他絕冷的說道:“從今往後,你就是被我休棄的棄婦,永不得進入宮家。”
“我……我還想再看一眼小寶寶,可以嗎?”我感覺到雨絲的冰冷,捂着胸口往地上吐了一口血。
他再看我的眼神裏,連一絲一毫的憐憫都再也見不到,“見她?你不配!”
“就是,你殺了笑笑的兄長,還為了你的青梅竹馬刻意接近修睿。簡直不可饒恕,我要是你早就羞愧的有多遠滾多遠了。”沈璎珞臉上帶着勝利笑,靠在了修睿的懷裏。
可我沒走,她還沒有殺我。
為什麽沒有像先兆夢裏那樣把我殺了!!
我現在覺得……
活着就是一種痛苦。
一呼一吸,都是折磨。
這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了李玄玄好奇的問話聲:“這是怎麽了?言歡怎麽大下雨天的,呆在雨裏。”
側眸一看,李玄玄衣衫有些淩亂。
領口染了血跡,手裏撐着一把油紙傘回來。
看來是為了陶身的事情進了樓家,卻沒有讨得什麽好處。
“妻主,你可不知道,她啊曾經弄死過自己的親生兒子。修睿覺得她是毒婦,就把她趕出去了。”沈璎珞見到李玄玄之後,立刻跟她講了今天我恢複記憶的情況。
李玄玄眸光一冷,走到修睿身邊低聲問道:“睿,小三三,是被她害的找不到嗎?”
“睿的第一個孩子,不僅僅是找不到,還被這個女人害死了。”沈璎珞本來就對我印象不好,此刻抓住機會立刻就添油加醋道。
李玄玄凝着我的臉,雙手抱胸,緩緩說道:“睿,你怎麽能容這樣的女人活在世界上,還放她走。”
“妻主的意思是?”沈璎珞面色一變,輕聲問道。
李玄玄吐出了四個字,“殺無赦!”
忽然,雷聲轟鳴。
電閃交加,狂暴風襲來。
我在風中飄搖着,只覺得自己和冰冷的雨已經融為一體了。
修睿從袖中取出一把黑色的匕首,丢給了沈璎珞,“這把黑龍刃給你,結果了她,我再也不想看見她了。”
說罷,轉身走進了屋中。
李玄玄也淡掃了一眼我,曼妙的身姿跟着修睿的步子進去。
沈璎珞一身白色連衣裙,站在門口盯着自己手裏的黑龍刃,愣了一愣,“怎麽……這種事情交給我做啊?非要我手上……染血麽?晦氣啊……”
話音還未落,擡手一刀刺了過來。
我站在原地不閃不避,讓滿是陰煞之氣的黑龍刃插入了我的肚腹,嘴裏溢出了無數的鮮血,“原來……原來第二劫,是……是修睿要殺我。”
身體跪倒在地上,那黑龍刃的滋味确實不一般。
淩厲的陰氣好像無數把刀一般,摧枯拉朽的侵入到身體內部,割開身體各個沒有任何保護的組織。
我倒在了血泊中,覺得可能今夜要死在雨裏了。
但……
這一劫,我受的心甘情願。
可是身體卻被一個人有力的猿臂,緩緩的給托起了,聲音顫抖而又嘶啞,“李言歡,你給我聽好了,我不許你有事!!”
“言清……你……怎麽會在這裏?”我睜開了眼睛,看着那少年在雨中白淨中帶着儒雅的面容有些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