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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小時候一起洗澡

大雨滂沱,唯有言清身上滴水未沾。

看他這副道袍加身的打扮,應該是靈體出竅到了外面。

他白皙的手指落在我冒着黑氣的傷口上,皺着細長的柳葉細眉給我檢查傷口,“有孽障夜闖樓家,我追到這裏的,剛好看到你受傷。”

“闖進樓家的,是李玄玄吧?”我身體裏面龍氣枯竭,被刺上這麽一刀。

比四哥哥當日還要嚴重,才說了幾個字。

胸口處便氣血翻湧,一口血吐了出來。

他在傷口加了兩道黃紙符箓,防止黑龍刃上的陰煞之氣在身體裏擴散,“這些都不重要,別說話,閉上眼睛靠着我。”

“嗯。”我本身就很疲憊,順勢便靠着他的胸膛磕上了雙眼。

言清抱起我的身子,在雨幕中狂奔。

我時而清醒,時而迷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的雨聲小了。

周圍的溫度溫暖了起來,不像在雨中那麽冷了,鼻子還能聞到一股子淡淡的龍涎香的氣息。

“言清少爺,你這才出去了半個時辰。怎麽就撿了個受傷的美女回來,您也有動凡心的時候啊?”藍瑩妖媚的聲音,出現在了耳邊。

言清的聲音溫潤卻很冰冷,“去把把幹毛巾和暖爐拿來。”

迷迷糊中,我倒在一個有力的臂彎中。

有一只手撩開我的濕漉漉的發絲,用幹毛巾擦拭着我的面容,然後用将我放在他柔軟的大腿上。

将我的頭發也一般擦幹,然後才去擦拭我的傷口。

緩緩的我的雙眼睜開了一絲縫隙,隐隐綽綽中看到一個少年面如玉冠的臉孔,眼底帶着深深的擔憂。

指尖輕撫我的傷口,用自己手指上的罡氣慢慢的淨化傷口處的陰煞之氣。

“诶?這不是小言歡嗎?”藍瑩在我臉上的亂發被撥開之後,盯着我的面容看了一眼。

言清用自己的手小心的處理着我傷口的陰煞之氣,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看她,“我需要燒炭的暖爐,電暖爐對她的傷作用不大。”

“靠!我是上輩子欠你的嗎?樓言清,為了個女人,對我差遣來差遣去的。”藍瑩聲音裏帶了諸多不滿,似乎不願聽言清差遣。

言清撫摸我創口的手微微一頓,聲音有些嘶啞了,“媽媽,我求你了。”

“這……這點小事用得着求嗎?”藍瑩有些心疼自己的兒子,低聲的問道。

言清的聲音變得沉重,“她的生命一直在流逝,不能拖拖拉拉了的,我……我更不能輕易分心!!”

一滴冰涼的液體,落在我的臉上。

感覺好像是下雨了,可是除非這所樓家的豪宅漏水,否則雨水是不可能進入到房間裏面的。

是某個人的眼淚嗎?

不會是言清的,他因為四年前的事對我誤會很深。

怎麽可能為我掉眼淚呢……

“我知道了,她就是你的心肝寶貝,是你的命。”藍瑩嘆息了一聲,吩咐裘管家道,“裘管家,去拿燒炭的暖爐來,把這些電暖爐都撤下去。”

“對不起,媽媽,我真的……真的不能沒有她。”言清一字一頓帶着四海情深,沉重的讓我無法承擔這份關愛。

藍瑩有些不悅:“堂堂樓少,商場上睚眦必報,手段淩厲。對她偏偏以德報怨?”

“什麽以德報怨?”言清終于擡頭看了一眼藍瑩。

藍瑩瞄了一眼我,眼神有些蔑然,“你都忘了四年前她抛下你的事了嗎?”

“那件事我問了老爺子了,是他一手安排的,言歡她沒有抛下我!!”言清聲音變得有些幹澀,好像在克制着什麽一樣。

他忽然附身,用嘴咬住了黑龍刃的刀柄。

雙手卻握住了黑龍刃的刀刃,以自己手掌中的罡氣防止黑龍刃拔出過程中陰煞之氣侵入進我的身體。

黑龍刃就是這個特性,一旦拔下來。

整把匕首上的陰煞之氣都會注入身體裏,所以這個刀刃是很難拔除的。

言清手抓住黑龍刃,掌心被鋒利的刀刃割破。

帶着純陽罡氣的熱血順着刀刃滾入我的傷口,一瞬間那把刀就被他狠狠的拔了出去了,我在那一瞬間疼痛入了肺腑。

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片刻,嘴裏又多了一塊甜甜的薄片。

用舌頭感知了一下,就知道嘴裏是含了一塊參片,這才緩緩的睜開雙眼。

言清的兩只手全都是血,已經分不清楚到底是我的血還是他,“裘管家,暖爐怎麽還沒到?你手底下那些人,都是吃幹飯的嗎?”

“才過了十分多鐘,哪怕他們用飛的,也沒那麽快。”藍瑩顯得很理智,輕聲提醒言清道,“言清,她這身上穿着濕衣服,也不是個辦法,我來替她換吧。”

“我來,你先出去吧。”言清居然喊藍瑩出去,不讓藍瑩給我換衣服。

我看到藍瑩曼妙的身子離開房間,急的額頭上都出汗了,“你要給我換衣服?言清……這不合适。”

“沒有什麽不合适,我們小時候不也一起洗澡嗎?”言清抓起了床頭的眼罩,随手戴在了臉上。

溫熱的指尖伸到我的衣領,将我濕漉漉的衣服緩緩褪下。

我眼見自己的衣服被他脫下,急忙阻止,“那怎麽能一樣?我們現在都長大了。”

“長大了又如何?你傷成這樣,被關在宮家門外,說明宮修睿已經不要你了。不管你願不願意,你都是我的樓夫人。”他說話間已經脫去了我身上濕漉漉的衣服,又把我的內衣解下來。

受了重傷的我,身子連動都沒法動一下。

我感覺到了一絲不對,輕聲問他:“你……還記得小時候的事情?”

“不記得,是裘叔說的。”言清回答的很淡定幫我穿上了內衣,那一瞬間我整個臉紅的都要爆炸了。

我在虛弱中扯着嗓子喊,卻喊得十分的柔弱:“樓言清,讓藍瑩給我換又不會怎樣……咳咳咳,你為什麽這麽固執?”

氣惱之下,還磕出了好幾口的血。

“她手底下沒個輕重,會扯傷你的傷口。你傷口處的陰煞之氣并未除盡,我要貼身護着你,你才不會有事。”他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溫柔的就替我穿上了衣服。

舉止溫文爾雅,沒有一絲逾越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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