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睡蘭
十年陽壽!!
我真的沒想到我剛剛喝的一小碗湯藥,喝去了言清十年的壽命。
心裏的愧疚,真的不能用言語來表達。
胃部好像被人攥住了一樣,一陣陣的惡心,差點嘔吐了出來。
“穩住心神,別浪費我老人家的血,還那些上好的藥材。”上祈在我背部的xue位上點了幾下,我才平複了過來。
我身子仍有些顫抖,緩聲說道:“上祈,言清半年前曾經進過引渡池的。”
上祈自然知道普通人入引渡池會失去記憶,也有些驚異,“這麽說他失去了過往的一切記憶咯?”
“對啊,我和他之間的事情,他都是聽別人說的。”我低頭盯着藥碗中,自己的倒影有些出神。
頓了一下,将碗裏的藥一飲而盡。
滿嘴的苦澀,揮之不去。
“我還當他是因為從小和你青梅竹馬,才對你如此一往情深,居然是什麽都不記得了。”上祈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可能他對于言清的舉動也和我一樣想不通吧。
我抓緊了蓋在身上的被褥,“所以他對我的付出,可能只是出于執念吧。”
“這麽說樓言清對的你一往情深,都要感謝那個把你們以前事情告訴他的人咯。”上祈一合折扇,好像把所有的事情都合盤想通了。
我氣得要吐血了,啞着聲音說道:“感謝?有什麽值得感謝的……”
要是裘叔沒有把我們以前的事告訴他,言清可能就不會這麽不明不白的為我付出那麽多,更不會傻到用自己的精血來給我入藥。
好在我曾經改過他的生死簿,把他的陽壽改成兩百歲。
不然現在,真的是要愧疚死了。
“你傻呀!你中的可是黑龍刃,沒他這份執念,你根本撐不到我過來救你。”上祈用他手裏的玉扇,在我的腦袋上砸一下。
我沉默了,算是默認他的話了。
當時四哥哥身體裏龍氣充沛,中了黑龍刃也是立刻就進入了瀕死的境地。
要不是嘴裏含了一塊他自己養了一二十年的血玉,早就去楚江的閻王殿報道了,而我能撐下來全都是言清不遺餘力的搶救。
可以說,我的這條命就是言清給的。
這藥雖然是中藥,可是藥勁上來之後。
我就開始昏昏欲睡了,眼睛半眯着有些睜不開了,“上祈,這……藥喝了會嗜睡嗎?”
“藥本身沒什麽問題,是我特意在藥方裏開了睡蘭。”上祈扶着我的身體,将我的枕頭放下去,讓我平躺在床上,
我有些不解,抓了一下他的臂膀,“你……你開睡蘭做什麽……”
“當然是讓你好好休息啊。”他立在我的床邊,笑意盎然的輪廓變得模糊了,我的無力的從他的臂膀上滑了下來。
然後,就進入了深度睡眠。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在快要睡醒的時候。
我做了個夢,夢境裏是一個封閉式電梯。
意識在此刻非常的清醒,我知道這是先兆夢當中出現的情景。
我躲過了兩次大劫,第三次大劫自然也就來了。
這一次,我在心裏暗暗發誓一定不能像前兩次那麽被動了。
尤其是第一次先兆夢,連大劫的許多細節都預先出現在夢境裏,我到了大劫的那一天居然還是半分準備都沒有。
當我站在冰冷幽暗的電梯,靜靜的等待先兆夢給我的警示。
身子忽然被人搖晃了好幾下,耳邊傳來一個女孩嬌嗔的:“老公,言歡怎麽還沒醒過來?她都睡了兩天兩夜了,你開給她的睡蘭是不是劑量太大了。”
“我就給她開了半朵睡蘭,正常人喝下去七八個鐘頭就會醒過來的。”上祈的聲音裏也閃過了也帶着疑惑,不明白為什麽我還不醒過來。
女孩突然趴在我身上,将我抱住了,“那你說我的李二怎麽還沒醒過來?我不管,她是喝了你的藥昏迷不醒的。”
“也可能是樓家抓藥的人,把睡蘭的分量抓多了,我去問問看。”上祈大概是個怕老婆的,被趙貞質問之下。
急忙尋了借口,腳底抹油開溜了。
趙貞趴在我身上,嘆息擔憂着:“一個個都是不靠譜的,你昏迷了都不管你。上祈這樣,那個姓樓的更是這樣,我還以為樓言清是你的良配呢。”
“言清怎麽了?惹我們趙大小姐不高興了。”我從陰氣森森的先兆夢中幽幽轉醒,睜開了眼睛看她。
她臉上立刻就染了喜色,拿手觸碰我的額頭,“你終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發了兩天的高燒了。”
“那你看我現在在還燒不燒啊?”我抓着趙貞的手脖子,讓她冰涼的小嫩手在我的臉頰上來回的摩挲。
她摸着我的臉,看到我臉上的笑容。
嬌俏的臉蛋微微一紅,推了我的肩膀一下,“還有心思開玩笑呢,這兩天就屬我最擔心你了。你知道樓言清和趙香都在幹嘛嗎?”
“在幹嘛?難不成還在生猴子?”我本來就希望言清和趙香湊成一對,便笑着出言調侃。
趙貞不爽的咋嘴,“他們兩個在外面放風筝!都多大的人了,還搞這種幼稚的情趣,天師府的人都說趙香要成樓夫人了。”
“那不是挺好的,你妹妹終于找到歸宿了。”我費盡的從床上坐起身,趙貞體貼入微的幫我把枕頭立起來讓我靠着。
我靠着枕頭,她朝站在門口的女傭招了招手,“去把爐上溫着的的藥拿來,還有我早晨熬好的粥也一并端來吧。”
“是,趙貞小姐。”女傭經過了特殊的訓練,非常恭敬的按照吩咐下樓取東西。
東西都端上來以後,趙貞親自喂我吃。
我一邊吃着東西,還要一邊受到她的嚴刑拷問:“說吧!你肚子上這一刀是怎麽受的?不講明白了,我不會饒過你的。”
“好好好,趙大祖宗,我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你。”我自然知道她既然問了我這件事,我就不能對她再有所隐瞞了。
便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還有四年前的一些事都說了。
趙貞聽完以後,倒是沒有失去理智的痛罵修睿,而是靜靜的看着我許久,“李二兒,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以你當時的個性,還有和樓言清的關系,真的會為他放棄原則去色言秀一只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