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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叛變

“就算我恢複了記憶,那又能怎樣呢?”他看我的目光裏,帶了一片淡泊之色。

我被他這一問有些問住了,低下了頭,“當然不能怎樣,我只是很需要上清石來恢複四年前的記憶。”

他果然隐瞞我恢複記憶的事情!!

言清為什麽要假裝一直想不起過去的事情啊?

是因為想要逃避過去嗎?

言清的手指好似不經意般,從我的臉頰掠過,“我們之間四年前的誤會已經解除了,其實你不必要恢複四年前的記憶。難道你還對宮修睿有所留念?他的魂魄撐不了多久了的……”

“我知道!”我擡起頭,認真的看着他。

他眼神變得深沉,“那為什麽還要千方百計的想要想起四年前的事?”

“我和修睿的第一個孩子,在四年前被弄丢了,所以……所以我想恢複記憶,看看能不能找回孩子。”我刻意隐瞞了一部分事實,微微有些心虛。

忽然,他狠狠的撈住了我的後背,将我壓進他懷中,“我幫你把孩子找到,你讓我照顧你們一輩子吧。好不好?”

我在他懷中掙紮着,他死死的不肯松手,只能無奈道:“言清,我對你……”

本來想說對他沒有那種感情,哪怕修睿真的因為命燈缺失而灰飛煙滅。

我也只會随修睿而去,根本不可能在人世間茍延殘喘的。

這時,裘管家突然出現。

他手裏抱着一只白色的中等大小的匣子,走上了亭子,“少爺,有人把這個東西送到門口,說是要親自交給您。”

“什麽東西?”言清面無表情的松開了我,在亭中坐下了。

裘管家說道:“說是給您的,我沒打開看過。”

“打開!”言清一聲令下,裘管家打開了盒子。

盒子裏是一整條女人的手臂,這人手上還帶一枚翠色的翡翠戒指。

戒指上赫然刻着一個“香”字,給人感覺還有點眼熟。

言清眉頭一蹙,臉上染上了邪氣,“這枚戒指是我在趙香生日的時候送給她的。”

有人……

有人砍下了趙香的手!

在這個戒備森嚴的樓家裏,居然還有人能無聲無息的動趙香。

這麽說趙香很可能被綁架了!

我吓了一跳,感覺趙香好像讓人綁架了,急忙問道:“你們……今天看到趙香了嗎?!”

“我的道場陰氣比較重,平日裏她每天都會來轉轉的,今天倒是沒看見她了。”言清抓起匣子裏的手臂,臉色都綠了,“裘管家,有人把不未知的東西送進天師府,也不盤問清楚嗎?”

“送來匣子的是申屠家的人,申屠氏不是已經歸順天師府了嗎?”裘管家皺眉頭,臉上露出了不解之色。

言清一聽送匣子的是申屠家的人,重新坐了下來,“是嗎?”

握着趙香手臂的手,卻微微有些顫抖。

“要不,我找申屠氏來問問?”裘管家低頭詢問道。

言清的手指劃過了趙香陶制的手臂,眼神中透着一股我從來沒見過城府,“不用了,申屠氏已經叛變了。”

叛變?

這天師府的門人,向來都是對樓家言聽計從。

叛變一詞,聽着有些不可思議。

“少爺,你……怎麽知道申屠氏叛變了?”裘叔也和我一樣驚訝,不過面色還算是平靜。

言清把戒指從趙香的手指上褪下來,然後将她的手臂放回匣子裏,“你還記得上次宮離殇夜闖樓家,把樓家大部分門人弟子都用眠蠱迷暈的事情嗎?”

“記得,當時只有夫人清醒着,所以您都懷疑到了夫人。”裘叔點了點頭,表示記得言清說的這件事,卻是話鋒一轉,“這事是申屠氏和外面的人裏應外合所做的事嘛?”

“不僅是申屠氏叛變了,整個樓家三成的門人都叛變了。”言清眼底帶着邪魅自信的笑,感覺他将所有的事情早就運籌帷幄了。

裘叔臉色有些蒼白了,“少爺,您……您怎麽都不對我說呢?”

“媽媽說你年紀大了,不适合知道這些事,我才瞞着你的。還記得上次在鬼街上,死傷的那些人嗎?”言清的手臂伸長了,搭在石凳背後的欄杆上,慵懶的目光仰視着裘叔,“你當時是反對我的,還支持哪些老不死的彈劾我。”

難道那個時候言清帶去鬼街,和宮離殇火拼的那些道士全都是天師府想要叛變的人,他來了一招借刀殺人?

那一刻,我真的感覺裘叔的智商被碾壓了。

裘叔從小就很關愛言清,但是也經常作為長輩約束他,說難聽點就是倚老賣老。

說他覺得言清做得不對,膽敢彈劾他。

我一點都不意外!

裘叔還是有些接受不了,“可你怎麽知道他們都是要反你的?萬一……萬一弄錯了怎麽辦?”

“弄錯了也活該,我帶去的都是煉鬼成瘾的道友,就算不反我,也是害群之馬。”言清雖然是在正常的排除異己,身上邪氣凜然的樣子真的讓人有些子膽寒。

聽到這裏,我已經确信了。

樓府有人對煉鬼術上瘾了,言清早就洞察了一切了!!

裘叔忽然笑了,笑的頗為凄涼,“看來我真的是老了,少爺你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我一開始還一直以為,夫人是叛變的人,沒想到是你們聯手把我給騙了。”

“她不是不信任你,是覺得連你都對她的叛變深信不疑,能迷惑對手的心智。”言清抓起裝着趙香手的盒子,遞到了裘叔的手裏,“拿去燒了吧,這手臂裏被下了蠱,一個不好就會傳染人。”

“少爺,你……這幾天是故意對趙香小姐那麽好的吧?你怕他們綁走的是言歡小姐,所以……改變了對趙香小姐厭棄的态度,突然對她好了。”裘管家接過盒子的那一刻,看言情的眼神有些憐憫。

憐憫他的心變得如此暗黑,憐憫……

那個曾經年少時心思純淨的少年已經不在了。

我回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是覺得蹊跷。

言清難道早就知道他們會綁一個他們自認為覺得和言清親近的人做威脅,所以是故意對趙香好的?

這時,裘叔腰間的對講機響了。

他接了起來,臉色變得更加的陰沉,“什麽?宮修睿在門口要求面見少爺?他來我樓府做什麽……難道是想接回言歡小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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