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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蜘蛛

“靈力充沛?你……這符箓裏,到底……封印了誰……”我嘴角抽搐了一下,一下就腦補到了那兩個女人。

是沈璎珞,還是李玄玄?

除了她們兩個人,應該沒有第二個人選可供選擇了。

畢竟這倆人靈力充沛,還是兩個興風作浪的主。

他随手就把符箓丢進了棺材裏,符箓落在了孩子的腰腹上,“夫人你猜。”

“我猜不出。”我感覺自己馬上就要觸到了,修睿精心策劃的陰謀的真相了。

心裏面堵了一口氣,就是不想說心裏隐隐猜測出的兩個人選。

他見我不願猜,也不勉強。

檀口輕啓,輕聲念了幾句道家的咒語。

被封在符箓當中的一只女性靈體,就被修睿從裏面放了出來。

當她窈窕的身形,一從符箓中出來。

大樹插進孩子身體裏的根須就敏感的察覺到,瞬間就從孩子的身體中抽離,原封不動的插進了那個女人的身體裏。

我趁機把孩子抱出來,深深的摟在懷中,“媽媽,終于把你救出來了。”

他的身體很輕,像摟着氫氣球一樣。

渾身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明明我的小寶寶生下來,身體是溫熱柔軟的。

她是人,一個活生生的人。

可是這個孩子,我心裏非常清楚。

他已經死了,變成了鬼魂。

眼淚一滴一滴的落下,落在孩子發青的面色上。

孩子昏迷着,一動不動。

可我這樣摟着他,是能聽到一個溫柔的小男孩在跟我說話,“媽媽我愛你,我不想看你哭,我喜歡看着媽媽笑。”

“可是媽媽對不起你,媽媽沒有保護好你。”我愧疚極了,說出了一直壓抑克制在心底深處的話。

四年前就算我沒有成為樓老爺子的棋子,那也是親手把孩子搞丢了。

他的聲音是那般的輕柔,很像是父親還在的時候對我的叮咛和寵溺,“媽媽,這裏這麽危險,你卻來了。難道還不夠嗎?”

我的心一下就被他溫暖了,感覺他就是個溫柔的小紳士。

“放我出去,宮修睿,你這個感情騙子,原來你一直都在騙我。”棺材裏傳出了一個女人冷厲的控訴聲。

我用力擦了淚,看向棺材。

裏面躺着一個陰陽臉的女人,身材窈窕嬌美。

眼神裏卻帶着怨毒,她不甘的在棺材裏奮力的掙紮着。

可是她越是越掙紮,紮進她身體裏的樹根就紮的越深,疼得她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是李玄玄,她代替孩子成了祭品。

“夫人……現在還覺得我喜歡李玄玄嗎?”修睿慵懶的用手扶着眉骨,眼神卻冷的如同玄冰一樣凝着棺材裏的李玄玄。

腦子裏好像倒帶一樣,倒着放映着他把我從房子裏趕出來。

一直到他在我面前,娶李玄玄的記憶。

最後,記憶被定格在了一處。

是他騎着馬兒,從我面前領着迎親隊離開的畫面。

我微微出神了片刻,內心波動萬千。

額頭已然緩緩的磕在了他的胸口,久久不能平複自己的內心,“夫君,我……我……還是你的妻嗎?”

“歡,我還以為你會一輩子直呼我的名字呢。”他的手落在了我的後腦勺上,居然調侃了我一句。

我哽咽住了,說不出話。

他唇瓣在我耳邊輕啓,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吐槽我:“夫人,你是白癡嗎?李玄玄都被我鎖在這了,永生永世都出不來了,你說……誰是正妻?”

“我想聽你親口說。”我咬着唇,認真道。

如果不是他親口說,我真的無法說服自己。

他們曾經拜過天地,冥婚載入陰司。

迎親隊還繞着整個陰間迅游,鬧得陰陽兩界皆知。

在陰司萬鬼的心目中,她才是他名正言順的妻。

萬一弄不好,他們還入過洞房。

我都想象不到我最愛的人,和別的女人洞房會是怎樣一個光景。

他的唇抿住了我的耳垂,清冷的聲音似玉珏碰撞一般好聽,“李言歡,你是我唯一的妻。”

“不要這樣,我……我現在是靈體狀态,受不住你這樣。”我的魂魄被他直接撩撥,實在是受不住了。

身體顫抖着,想他哀求着。

他的唇瓣離開了我的耳垂,手指卻插進了我的發絲裏,“夫人現在知道我每天與你靈魂相交是什麽感受了吧?”

“你經常那樣,當然已經習慣了我,我……這是第一次。”我紅着臉去摸懷中孩子額前的碎發,他依舊閉着眼睛沉睡着。

他什麽時候才會醒啊?

已經從棺材裏出來了,卻還是只能用靈識跟我說話。

我好想看到他,在我面前能跑能跳的樣子。

棺材裏李玄玄見我關心孩子的樣子,突然猖狂冷鸷的笑了起來,“哈哈哈……你還妄想他能醒過來吧?他永遠醒不過來了,而且……他的命還和宮……”

李玄玄還沒有說完呢,棺材蓋子就被修睿猛地推上。

這樣一來,她的話就這樣戛然而止了。

我卻覺得她的說話很重要,扯住了修睿的衣袂,央求她,“你能不能再把李玄玄的棺材打開一下?”

“怎麽?她這張難看的臉,你還想要多看上幾眼嗎?”修睿冷冰的問我。

“其實她也不難看,只是臉上的膚色有些不均,感覺其實是個絕色的美女。”

我下意識的就替李玄玄辯解,又發現把話題扯遠了,急忙把話題拉回來,“她……她剛才說我們的孩子的命和宮……什麽的,我覺得很重要。”

“她說的意思我知道,棺材就不用打開了,只要一看到她我就惡心。”修睿冷峻臉上閃過了深深的厭惡,想必是受傷的時候忍了李玄玄不少的屈辱。

我松開了他的衣袂,不再堅持要打開棺材,“那……她這話什麽意思?”

“你看看孩子的手腕。”他如此堅定不屈的人,眼神裏都閃過了一絲痛楚的表情,還讓我看看孩子的腕子。

我拉開了蓋在孩子手臂上,白色的破舊的長袖,“這是什麽啊?”

在還在的脈搏處,有一個蜘蛛形的胎記一般的東西。

但好像又不是胎記,用手去觸摸。

孩子在昏迷中都會難過的蹙眉,十分痛苦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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