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不許哭了
修睿蹙眉,對自己當初做的事情并不是特別寬容,“那也不能離開你們,當年我就該牢牢的把你看在身邊!!”
雖然他沒有直言,但言語之中似是有些懊悔當年離開我們。
的确,當年的那一分別。
就是四年後……
中間還有數不清的誤會,到現在也說不清。
“哥哥,哥哥……笑笑來看你了,哥哥,你張開眼睛看看我吧。”小寶寶自從進了地牢以後,眼圈一直紅紅的。
此刻,終于憋不住大聲的喚了一聲。
我心疼小寶寶這樣,“哥哥休息呢,一會兒再喊他吧。”
“媽媽,我是吵到哥哥休息了嗎?”她哭了,聲音都啞了。
我也禁不住,鼻子發酸。
捂着唇,控制着自己不輕易的落淚。
“妹……妹妹,是你嗎?”孩子在睡夢當中好像能聽到自己唯一的妹妹在呼喚他,眼皮艱難的動了一下。
然後,緩緩的睜開眼睛。
眼神有些迷離,可總算是蘇醒過來了。
小寶寶悲哀的眼神,慢慢的轉為了喜色,臉上帶着發自內心甜美的笑容,“哥哥,你終于醒了,我……要擔心死你了。”
“哥哥沒事,我……是不是用了霸占了你的護身符?”他臉上寫滿了愧疚,禁不住伸手去摸自己手腕的位置。
這孩子靈識了得,雖然昏迷着。
也許不能對外界交流,但外界的事情應該瞞不住他的眼睛。
小寶寶朝他伸出了自己顫抖的小手,用力的搖頭,“哥哥,沒有這回事的。只要能治好哥哥,讓我做什麽都行。”
也許這就是血濃于水的力量吧,盡管他們相處的時間不多。
可是血脈,早已把他們的情感緊緊的連在一起。
言清似乎也受到了觸動,默默的把小寶寶交到我手裏。
“小三三,你妹妹沒那麽小氣的,你這樣說她得多難過啊。”我抱着小寶寶到了小三三面前,讓小寶寶的小手可以觸摸到自己哥哥憔悴的小臉。
小三三臉一紅,有些難為情的看着我,“媽媽,別在妹妹面前叫我的乳名好不好?”
“好吧,看在你是兄長的面子上,我以後就少叫你的小名。”我捏了一下孩子的鼻子,心中有說不出的欣慰。
這倆兄妹,感情真是好!
小寶寶的小手輕輕的擦去她哥哥臉上的血痕,“哥哥,等笑笑再長大一點,一定會好好保護哥哥的。”
“明明都是哥哥保護妹妹的,你怎麽反過來了。”小思睿伸手覆蓋在寶寶的手背上,眼神裏充滿了無奈。
小寶寶稚嫩的一笑,“哥哥,等你病好了,自然就能保護我了。”
突然,隔壁牢房的女人。
她的哭聲一下變得尖利,從一開始的只是稍微對人的情緒有些波動,變成了對人的心神造成了猛烈的撞擊。
凄厲的仿佛能刺破耳膜,讓兩個孩子的臉色都是一青。
畢竟他們是孩子,心性不如成人堅定。
受擾之下,紛紛害怕的将頭鑽入我和修睿的懷中,小寶寶表現尤為明顯,“媽媽……她的哭聲好恐怖,比璎珞姨娘唱歌還吓人。”
“還有完沒完?!不許哭了!!別惹我,惹毛了我……道爺請你吃破煞罡氣!”言清已經被惹毛了,冰冷邪異的聲音裏帶着上清破煞之氣。
半張符箓未出,便以破煞之氣鎮住了隔壁囚籠的女人。
女人的哭聲止住了,冰冷的人聲音回蕩在了整個地牢中,“你是什麽人?身上有這麽重的罡氣?”
“天師府的人。”言清緩緩的說道。
那女人好像是不識天師府這幾個字,好奇問道:“什麽天師府,你和張道陵是什麽關系?”
這年頭還有人不識天師府?
不應該啊!
她身上鬼氣四溢,應該是個女鬼。
除非常年與世隔絕,否則不可能不知道天師府的存在。
“張道陵是祖上恩師。”言清一只手負在伸手,緩慢的踱步到那間囚籠旁,似乎對那個不識天師府的女人充滿了好奇心。
那個女人很警惕,大喊了一聲:“別過來!”
“現在知道怕了?”言清的聲音邪冷,充滿了制裁者的霸氣。
畢竟他是天師府之人,從小身上就帶着天罡之氣護體。
是鬼物的克星,天師府也代為制裁厲鬼。
那個女人冷冷的發笑,笑得很是猖狂,“怕?我桃羚兒在這個世界上還沒有怕的東西!!不過是張道陵那猢狲的後人罷了。”
“你喊祖師張道陵……猢狲?!”言清一眯眼睛,眼神似怒非怒。
不過他對繁文缛節并不看重,應是不會因為這女人罵了道家的祖師張道陵就輕易的動怒。
那女人嗤嗤繼續發笑,“他居然還和什麽天師府的人結交,以為……結交了……就能躲過我大天軌的制裁嗎?”
“大天軌?”我重複了一下這個女人話語中最重要的三個字,這是我第二次從別人嘴裏聽到天軌二字。
眼下,從這個女人嘴裏又多加了一個大字。
顯然對天軌這個神秘的組織充滿了敬畏之意,也許也有很深的聯系。
所以,上祈關了這女人。
是為了逃避天軌的制裁,可他為什麽不殺了這個女人……
反倒是把她關在地下水牢中?
萬一她的蹤跡被發現了,可是會随時授人以柄。
修睿也不知道對這女人口中的天軌了解多少,只是冷冷的對我說道:“探視的時間已經到了,你快帶着孩子離開吧。”
水牢的水位已經慢慢在加深,這一點我是有感覺的。
小思睿是鬼魂,對陰河水可能還沒有那麽害怕。
可是小寶寶是活人啊,又那麽小。
在這種潮濕陰冷的地方裏面,是不适合多待的。
“睿,我已經跟趙貞解釋清楚了你替我渡劫的事,趙貞和月卿都諒解你了。只是……上祈在閉關,所以暫時不能把你放出來。”我舍不得離開,額角靠在他猿臂上。
他一手摟着小思睿,一手圈住了我,“在這裏除了不能時時見到你和孩子之外,沒什麽不好的,陰河的河水對緩解我身子靈體潰散……有很大幫助。”
“看來……上祈也不是要單純的懲罰你,我還當他是變态來着,就喜歡折磨人。”我靠着修睿的身體,已經能感覺到陰河水沒過膝蓋了。
心裏很是不舍。
我……
又要和他分開了!!
能不能不要這樣聚少離多……
“言歡,要是老板知道你覺得他是變态,一定氣的後悔把解開手铐腳鐐的鑰匙給我。”月卿淡漠的聲音,冷不防在牢房之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