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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他太自私了

太突然了!

為什麽……

要這樣!!

“睿,修睿……不要……不要做這種傻事。”我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仿佛擎天一個霹靂砸在頭上。

早就把他對我的交代抛諸腦後了,從客棧裏面沖了出去。

這只混蛋鬼,他瘋了嗎?

為了攔住傅落而已,何必跟他們拼命呢。

在我從客棧裏,沖出去的一瞬間。

修睿身上最後兩盞命燈已經燃燒到了極致,風暴一般的陰氣從他的身體裏席卷而出,纏繞着他的周身鋒利無比。

那種點燃了生命之火,換來的力量是無比強大的。

傅落的銀釵,帶着罡風。

厲害的已經能劃破陰氣,在空氣中劃出幾個通到陽間的口子。

可是修睿徒手就牢牢的把銀釵接在手裏,身上的陰氣直接就把銀釵上的罡氣全都抵消掉了。

瞬間,就将銀釵折成了兩半。

“宮……宮修睿,你根本就是一個瘋子,你點燃了命燈你的靈體會立刻潰散的。”傅落瞪大了眼睛,清冷的眼底深處已經被恐懼替代了。

修睿随手把折斷的銀釵,丢在地上,“你要殺我的妻兒,我能不瘋嗎?”

他嘴角帶着血,眼底是一片極寒的冷。

仿佛已經失去了感情,變成了一個靈魂都被濃烈陰氣充斥的邪魔。

一步一頓的朝傅落走去,掌心劃過空氣中被劃開的口子。

那些口子重新又被陰氣填補愈合上了,陽間和陰間回歸了被重重陰氣阻隔的正軌。

方才通過裂縫照進來的絢爛的陽光,傳來的孩童的嬉鬧聲。

全都消失了。

剩下的,唯有陰間才有的幽寂。

這家夥标準的外冷內熱,即便是自己馬上就要因為命燈熄滅而靈體潰散。

也不忘,要修補這個女孩在空氣中劃出的口子。

“你……你別過來,宮修睿!!你想做什麽?”傅落身處于修睿身散發的陰氣所輻射的範圍內,身子是根本連動都動不了一下。

修睿并沒有停止,向她走去的步伐,“當然是殺你,否則我沒事點燃命燈,是為了好玩嗎?”

“殺我……你知道殺一個仙使的下場嗎?宮先生,宮少……我……我發誓,我發誓決不回去禀告你的任何事。”她大概也發現了,修睿既然點燃了命燈。

已經是最壞的結局了,殺一個仙使的下場肯定也不怕了。

她恐懼了,向修睿求饒。

修睿的手無情的掐住了她纖細的玉頸,絕冷的氣息好像天地萬物都要跟着凋零了,“只有你死,才能保證我……妻兒平靜的生活。”

手微微一收緊,傅落的身子就被切割成了碎片。

和懸停在空氣中的,傅夏死去後留下來的碎片融合在了一起。

這倆禍害,終于灰飛煙滅了。

修睿捂着胸口,血液直接從他的唇上湧出。

偉岸的身姿一沉,單膝跪在了地上。

那一刻,似是一個高聳的山峰坍塌了般。

即便倒下,也是以高傲的姿态。

他一手撐着地面,身子不自覺地顫抖。

卻是衣袂一揮,掀起一道陰風。

那些糾纏在一起的,久久不肯散去的魂魄的碎片。

才被他身上最後一點殘餘的陰氣形成的陰風,掃向了天際消失的無隐無蹤。

客棧和卦攤,明明距離很短。

可是因為陰氣阻隔,我即便飛奔而去也沒能靠近卦攤的附近。

這時候我才姍姍來遲的,趕到他的身邊。

一把抱住了他脊背,臉靠在他的脊骨上,整個人都要不能呼吸了,“為什麽要這樣?睿,難道……只能用如此極端的辦法了嗎?”

我的睿,已經點完了身上三盞命燈。

怎麽辦?

我該……如何是好……

我不能沒有他!

可我知道,他僅僅只失去一盞命燈的時候。

已經無法可解了,現在是三盞……

希望是更加渺茫的,甚至于……

沒有!

“只有這一個辦法了,他們的命必須留下來,不能讓……人威脅到我們的孩子。”他好似不屈的戰士,盡管命燈即将燃盡也沒有讓自己的身體倒下。

我心好似被千刀萬剮一般的疼,把他抱的更緊了,“我是問你為什麽要點燃命燈?不是問你為什麽一定要殺他們!!”

“不點燃命燈怎麽能把他們的命雙雙留在這裏?他們一旦有幸存下來的,回去通報,我們的孩子會被立刻絞殺的。”修睿咳嗽了一聲,咳出來的血都是帶着血塊的。

血塊落在地上,很快就溶進了土裏。

鬼魂身上的血液和眼淚,都是他們靈體的一部分。

有的落下了,是可以重回本體的。

如果不能重歸本體,日後也可以慢慢休養恢複。

可這些血塊數量很多,染進了泥裏。

感覺修睿的靈體是由體內開始潰散的,他身體的許多東西正在一點點的從靈魂中被剝離。

随即,他咳出來的還有身體裏的內髒。

我是能感覺到他曾經強大無比的魂魄在命燈即将熄滅的這一刻,正迅速的走向消亡。

心被恐懼侵占,我失去了本有的理智,“我不管!我不管這些……宮修睿,你告訴我。你灰飛煙滅了,你不怕我跟着你走嗎?”

“我不怕,你不會的。”他一字一頓說的很自信。

我腦袋嗡的一聲,眼睛眼前出現了無數彩色的色塊的幻覺,絕望憤怒的質問他:“你憑什麽覺得我不會,宮修睿……你會不會太自信了……”

他轉過身,用無力的猿臂将我摟住,“雖然傅夏傅落死了,可是他們的天賦紙包不住火,你得活着保護他們。”

“你這樣……太殘忍了。”我顫抖的喊道,心頭一股悲哀湧起。

那是一種痛不欲生的感覺,卻根本不忍心責怪他。

可他這樣太自私了!

太過分了……

一個人離去,将所有的重擔都壓在我身上。

他咬住了我的耳垂,竟是發笑了,“我早就有這一天了,你……那麽長時間都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嗎?”

那是一種自得的笑意,笑話我早就知道他命燈已經毀了一盞了。

消亡,是遲早的事。

另外兩盞熄滅,只是加速這個過程。

他不動了,失去了意識。

肩頭的兩盞命燈,晦暗無光。

馬上他就要靈體潰散,和傅夏傅落一樣被陰間的陰風吹散到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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