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以棉為符
我的心也成了死灰,胸口氣血翻湧。
一股血湧從喉頭湧出,嘴裏滿是血腥的味道,可我把這些血都咽下去了。
“宮修睿……你以為,你那麽容易……就可以離開我和孩子嗎?我告訴你沒門……”我勾起了修睿的下巴,惡狠狠的威脅他。
幹涸的淚腺中,推遲許久的淚終于落下了。
他逐漸變得半透明的,變成了一顆又一顆的藍色的光點的臉仿佛再告訴我。
已經沒可能了,他會走的。
從今往後,再也見不到他了。
現在三伏天,我只穿着一身白色短袖T恤。
可我管不了那麽多了,我用力扯下來一大塊衣料。
剛生産完,有些松弛的腹部露了出來。
我根本就沒空管這些,腦子裏拼命回憶着父親用來封印宮小汪魂魄的那張符,到底是怎麽畫的。
這一生,我都沒學過畫符。
小時候在樓家,是因為沒有資格。
大了重歸李家宗家,卻又因為畫符太過低級,也沒學成。
好在腦海裏,是記得那張符的畫法的。
符可以竹,以玉,以紙,以棉麻,以任何東西作為載體。
若用我身上的衣料,是可以代替的。
重要的是,這個符必須得畫對。
我不知道起筆該從哪裏起,更不知道筆畫的順序講究。
可是這是唯一能把魂魄,完整封存住的辦法。
一狠心,我就跟着記憶畫了符文上去。
衣料上,被我用血畫出了一道靈符。
“太上臺星,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急急如律令……”
我念動咒語,嘗試着把修睿的靈體收進去。
只要能把他收進符箓裏,他的靈體哪怕潰散,也不會……
也不會全都找不到了。
唇已經被我咬破了,我緊張的盯着那塊我臨時畫的符。
忽然,上面的血色的符文亮了一下。
修睿的靈體一縮,真就被收了進去。
我在那一瞬間,是對曾經無數次捉弄過我和修睿的上蒼無比感激的。
雙手抱住了那棉布符,眼淚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睿,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辦法,能幫你重塑命燈的。”
若他真的不在了,我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煎熬的。
他是我的丈夫,發誓要照顧我生生世世……
他是孩子的父親,承諾要伴随孩子成長的每一天的……
“哇——”一聲,我在希望和絕望并存的情緒中又是一口血吐在地上。
整個人搖搖欲墜,像是飄在雲端一樣。
不行,我要堅持住!
至少要把修睿,從這裏帶走。
“真是個傻女人,他的命燈熄滅了,等待他的只有靈體潰散。你還耗費元陽之氣,把他的魂魄保在符紙裏。”耳邊傳來的是一個幸災樂禍的冷冷的發笑,那聲音我一聽就知道是宮離殇。
我渾身無力,一只手摟着符箓。
另一只手禁不住,狠狠的紮進了冥途上的泥裏。
該死!
身上的龍氣根本就沒恢複多少,神志也十分的混亂。
宮離殇來找麻煩了……
要怎麽應對呢?
我喘息了一聲,把泥沙握入了手心裏,“只是不想讓他死在外面而已,我知道他……不會再回來了。”
雖然是故意說給宮離殇聽的違心話,可這話才像是真話。
淚跟着話語,直接滾了下來。
這樣的我太狼狽了,我急忙抛開土。
用手去擦眼淚,卻被他狠狠扼住了我腕子,“觸碰了屍泥的手,再去擦眼睛,你……是想下地獄嗎?”
“我……我不知道,你放開我好不好?”我輕聲說道,在他面前認慫了。
他輕笑一聲,“嗯?”
“修睿已經灰飛煙滅了,你們之間的恩怨也兩清了,你放我回陽間吧。”我緊了緊手中的棉布,心裏只想安全的把修睿帶回去。
哪怕此刻他要我承受胯下之辱,我也會欣然答應的。
他的臉和修睿一模樣,可是身上的氣質卻很是不同,臉上帶着陰鸷的冷笑,“兩清?女人,你是記憶力減退了吧?我承諾他的是……妻離子散……”
“你……你不都做到了嗎?我成了他的小妾,他迎娶了李玄玄,我們的孩子被關在鬼淵那麽長時間。”我咬住了唇,心裏面早就恨毒了他。
要不是因為這個禍,和李玄玄沆瀣一氣。
修睿不可能丢失了探靈術這個天賦,更不會少了九成的靈力。
要是他還有那就成的靈力的話,剛才的傅夏傅落還不夠他一根手指頭玩弄的。
可是,現在他。
要想殺他們,只能點燃命燈。
等到我龍氣恢複的那一天,我要這個傻逼宮離殇血債血償。
宮離殇哪知道我心裏的仇恨,捏住了我的下巴冷鸷的看着我,“剛才他點燃命燈,殺的那兩個人是天軌中的成員吧?他們……要絞殺……宮思睿。”
“所以呢?”我的心也冷下來了,不再想着哀求他放過了。
這個家夥心思陰毒,根本不會放過我們的。
他笑了,眼中的怨毒之色愈發的濃烈,“我可以……幫助死去的傅夏傅落,告訴那邊的人……這個有趣的事情。”
“你是傻逼嗎?宮離殇!!”我一聽他說的內容,便覺得可笑至極。
他看到我張狂的冷笑,掐住我下巴的手力道更重了,“你敢罵我傻逼!!你這個女人你……”
“宮離殇,你兒子身上有和我兒子相關聯的同命蜘蛛。”我冷漠的提醒他。
他的笑容,尬在了臉上。
仿佛這一刻才反映過來,我跟之間根本就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他跟我過不去,就是跟自己血脈至親的兒子過不去。
我發現跟宮離殇就是不能來軟的,要對他強硬才能治住這只心理變态的惡鬼,“老娘勸你,還是想方設法的避免天軌的那些人發現我兒子身上的天賦。否則……我兒子死了,你兒子也休想活命。”
“你……”他被我噎住了。
我也豁出去了,“我什麽?”
“李言歡,你自稱老娘的時候……真可愛。”他的手攬住了我的腰,腰腹的位置沒有衣料。
被他的手直接觸摸上了,我心頭猛地一凜,“小叔,你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