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閻官颛顼
“又來了新面孔嗎?呵呵,這個地方又多了一個看電梯的。”那女人用兩只空洞洞的眼窟窿,對着我說話。
嘴裏冒出寒氣,直接噴在我臉上。
看電梯的?
什麽看電梯的?
本來我不是不太怕這種程度的鬼怪的,因為在陰間我什麽德行的沒見過啊。
可是這架電梯裏,給我一種很是陰森的感覺。
腦子裏一晃而過的,是出現在夢裏的那個電梯裏的場景。
讓我瞬間,就愣神了。
愣神的時候,這女人伸出了長長的舌頭。
舌苔冰冷滑膩的,在我的臉上舔了那麽一下。
留下了滿臉,女鬼的哈喇子。
我瞬間就感覺到了渾身冰冷,呼吸困難。
好像脖子,被人掐住了。
那一瞬間,腦子裏已經開始在想自救的辦法了。
可是宮離殇身子一轉,手摁在電梯壁上。
将我圈在角落裏,一只手放在我的唇上,嘴唇親吻了自己的手背,“好吃不過餃子,好玩不過嫂子。嫂子,你的滋味不錯啊。”
本來想推開他的。
可他這種親法,是标準的借位。
他狂熱的,吻着自己的手背。
感覺就跟演電影一樣,已經徹底的入了戲。
我嘴被他的手掌心堵上了也難受啊,就這麽冷冷的看着他自嗨。
這貨不是什麽正人君子,要不是怕我點燃命燈。
用暴漲的龍氣,跟他抗衡。
估計剛才那一嘴巴,就親上了我的嘴唇。
所以,我自不會覺得感動。
不一會兒,只覺得身體上的寒意被驅散。
脖子被掐住的感覺,松弛下來了不少。
電梯的燈明滅了一下,發出了短路一般的滋啦啦的聲音。
“叮”又是一聲,電梯發出的響聲。
電梯門打開了,蜂擁進了一堆臉色青白。
身穿軍服,卻滿身帶血繃帶的人。
如此多的鬼魂湧入同一個電梯,我就算經常去陰間。
也被鎮住了!
邪門了。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啊?
不是醫護人員專門配備的公寓麽,怎麽這麽鬼啊。
我百思不得其解,有些吓蒙了。
宮離殇卻在這一瞬間,拽住我從這些剛進來的鬼群中擠了出去。
帶我離開了電梯,電梯門關上的那一瞬間。
後脊梁骨脊梁骨還是帶着一片寒意的,身後面傳來個女人兇狠的尖叫聲,“不許走,你是來接替我看電梯的……你走了,我怎麽辦……”
鬼才是……
接替你守這破電梯的!
我內心忐忑不已,回頭看一眼。
那女的要出來,可是裏面太過于擁擠。
只有半個腦袋,伸了出來。
剛好遇到電梯門關上,腦袋被一下夾住了。
我想電梯可能就此停下,放這個女人出來抓我了。
可是一瞬間,女人的腦袋被夾爆了。
腦漿子崩裂之下,還濺了一塊冰涼在我臉上。
“怕了吧?嫂子,要不是我救你,你就得留在那副電梯裏。”他笑得十分張狂,好像剛才把我帶出電梯多了不起似的。
我看不上他那點鬼把戲,“你要是真厲害,在裏面就該捏爆她的鬼頭。”
“你以為我還是以前的我啊?”他掃了我一眼,冷淡道。
我一拍腦袋,假意恍然大悟,“我都忘了,宮二公子……你曾經脈門被上祈全都震斷了。雖然撿回一條命,可是……身體應該大不如前了吧?”
“要是一般的鬼,我早就殺了,你知道那女的是誰的鬼奴嗎?”他被我諷刺的顏面無存,也有些較真了。
我才懶得管是誰的鬼奴,随口問他:“是誰的鬼奴?”
“你可聽說過,陰間有個閻官名叫颛顼。”他領着我從死角裏出去,我才看清楚了醫院職工公寓的全貌。
那是個回字形的建築格局,房子中間有個四方的天井。
走廊就是回字形的外圈,人可以繞着走廊走一圈。
等于說是,這個是個從內部封死的格局。
風水根本不能流暢運轉,住進來就是個死局。
我沒聽過颛顼的名號,便問道:“那女的是颛顼的鬼奴?所以,你就不敢動她?”
“不是不敢動,是懶得得罪,他是陰間……唯一能做破魔箭的閻官。”宮離殇還挺要面子的,替自己辯解道。
他手底下,用鑰匙打開了一扇門讓我進去。
我雖然很不想住進,宮離殇的狗窩。
可是手上有手環,手環上還帶電。
我根本就逃不出這個貨的手掌心,也就大搖大擺的進去,“你這個公寓風水不好,是個死局。”
“嫂子,風水越是不好的地方,對鬼魂越有利啊。”他關上了門,坐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視。
斜着腦袋,看着電視裏的內容,“不妨告訴你,樓下還有五陰陣?”
五陰陣我在樓家,是聽說過的。
不過那是傳說中聚陰的陣法,利用五鬼之樹把一個地方培養成養屍地。
我也坐下來看電視,“你還挺會挑地方的。”
“起身!不要坐我的沙發!”他一下炸毛了,好像我身上從醫院帶來了病菌一樣。
我皺眉,“你愛幹淨到了這個份上了?”
“嗯,你去洗澡。”他一眯眼睛,嘴角帶了邪笑。
一眼就看出來,他沒安好心。
可我大概真有一個星期沒有洗澡了,都是被困在病房裏的。
我也沒拒絕,找到了他家的浴室。
擠了點沐浴乳,把手環上的攝像孔給糊住。
這才快速的洗了頭,淋了浴。
我速度很快,也就二十多分鐘吧。
外面的宮離殇好像知道我洗完了一樣,手環裏突然就響起了他的聲音,“櫃子裏有浴袍,不許穿髒衣服在我家亂晃。”
規矩還挺多的,我剛才沒洗澡。
他怎麽就抱了我?
我雖然不情願,卻怕他突然把我電倒在浴室裏。
那時候,就尴尬了。
硬着頭皮打開櫃子,換上了裏面的浴袍。
穿着松松誇誇的浴袍出去,客廳裏正放着舒緩的歐式古典樂。
宮離殇斜躺在沙發上,雙眼半眯着。
皮下的青筋,若隐若現着,好像身體的狀況真的不太好,“困了話,就自己去卧室睡覺。”
“喲,宮二公子這是怎麽了?病了啊?”我幸災樂禍的坐在他身前的茶幾上,心裏面有種解恨的感覺。
正想着,要不要趁他病要他命。
他嘴裏發出了冷冷的笑聲,“我病了怎麽了,你有辦法脫掉手環嗎?只要你想跑,手環上的電壓瞬間就能把你電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