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夢中大道
手環在手上的時候,跟他作對确實沒好處。
可要我現在心安理得的,在他的家的卧室裏面的睡大覺。
除非,我的神經真的有鋼條那麽粗。
這時候,我發現房間裏有個書櫃。
書櫃上放着的,都是各式各樣的古籍,《玄陽子陣法圖》、《歐氏占星》、《夢中大道:托夢》……
“我不困,你手裏怎麽有這麽多我李家經閣的藏書?”我觸摸了一下古籍的質地,那紙片已經很脆了。
摸了摸,還能摸出粉末來。
宮離殇在傷病之下,聲音慢悠悠的,“玄玄帶來。”
“李家經閣裏的那些,我看都還是手抄的副本,你這裏的才是正本。”我望着這些古籍,一眼就相中了夢中大道。
這本書上面的托夢二字,是引起我興趣的關鍵。
宮離殇用手環監控着我的一舉一動,可是他不可能連我的夢境都能監控吧。
如果能把夢托出去,那便多了一份對外求助的機會。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想用這一招逃跑,有氣無力的說道:“不想睡,就找一本書看看吧。”
說完之後,眼睛徹底的合上。
這一點正合我意,我伸手就把那本夢中大道取下。
剛準備随便尋個角落,坐下看書。
此刻,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異變。
他的身體迅速脫水,飽滿的肌膚幹癟了下來。
只剩下一層幹皺的皮膚覆在骨架上,連眼球都幹癟在眼眶裏,整個頭顱都如同骷髅一樣的恐怖。
那個樣子忒吓人,像是新疆沙漠風幹的幹屍。
“宮離殇……你怎麽樣了?姓宮的?”我見他突然變成這副德行,忍不住叫了他一聲。
他幹癟的軀體,才緩慢的動了一下,“嫂子,你心疼我了?”
“心疼你?”我覺得特別的好笑,擡手就把擺在他頭頂附近的陰鏡摁了下去,讓鏡面貼着桌面。
我又沒有受虐傾向。
他用手環電我,弄得我不能反抗他。
他用來聚陰保命的陰鏡被我弄的失去作用了,氣的咳嗽,“李言歡,你別太過分了,你動我鏡子你。”
那咳嗽聲,跟從破爛的風箱裏傳出來的一樣。
“我還能做出更過分的,你把控制手環的遙控藏哪了?”我我拍了拍懸在他頭頂,用來保護他魂魄的白傘。
他見我要動白傘,睜目欲裂,“別碰它,亂動它,我的魂魄會散的……”
“那不正好!我正想看你魂飛魄散的樣子。”我看他現在這幅德行,應該是沒辦法電擊我,就試圖威脅他把控制手環的遙控交出來。
他整個嘴唇都幹的沒了,嘴角卻還是勾起了張狂的笑意,“我魂飛魄散之前,一定會拉你做墊背的,嫂子。”
突然,身體就被電了一下。
心髒一抽,有點麻痹。
不過,電流不強。
應該只是警告,可是他是怎麽控制電流電我的。
我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宮離殇,發現他左手放在右手的手背上。
好像關鍵,就在這裏。
控制手環的遙控難道在這個位置?
身子半蹲了下來,我撩開他一只手。
沒有見到什麽遙控器一類的東西啊……
“你很好奇……遙控器在哪兒吧,嫂子,那我就告訴你。”他拍了一下自己的手背,我感覺有一股電流鑽心。
好似一個細小的針,紮入心髒的位置。
不過,這個感覺很短暫。
我捂着自己的胸口,跌坐在地上,“你把遙控器,植入了自己的屍身?”
“很聰明啊,那就請嫂子,把那塊陰鏡扶起來。”他威脅我。
我怕他電我,就起來扶起了鏡子。
然後在他家的陽臺,找了個角落的位置蜷縮着看書。
書上寫,大道三千,夢中也能悟境。
莊生就是在夢裏,領悟了大道。
說我們這些修道之人,如今塵世沉浮。
也許只是南柯一夢,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紅塵走一遭,只是一場悲歡離合的夢。
說的很玄乎,我直接跳過不看。
翻到了生人托夢的那一頁,方法很是簡單。
首先要入夢,入夢中之後要保持神志的清醒。
不被夢中景象迷惑,然後找準了要托夢的人的方位,直接生魂出竅進入對方的夢境當中去。
此方法,魂魄可瞬息萬裏。
不過人要是做夢,那意識不就迷迷糊糊了?
我有些不是很明了,書上寫的意思。
眯着眼睛看了一會兒上面的要訣,基本上已經記熟了。
想着,這幾天被困在這裏可以慢慢的參悟。
鑒于宮離殇詭計多端,我多長了一個心眼在身上。
蹑手蹑腳的回去客廳,把書換成了書架上的一本占星類的書。
抱着書,又回去陽臺的角落。
看了一點內容之後,才努力嘗試着睡着。
可能是我第三個劫數和電梯有關,而這裏的電梯有那麽詭異的緣故。
一睡着,我就掉入了先兆夢的夢境中。
夢中電梯突然急墜,迅速的從很高的樓層墜落下去。
速度很快,我來不及反應。
等電梯落到最底層的時候,直接把我的脖子摔斷了。
可我在夢中的視野,卻是從天花板看下去的。
我倒在地上,嘴裏流着血。
脖子和脊背連接的頸椎已經斷了,就剩下可憐巴巴的肉連着。
兩只眼睛睜着,死不瞑目的樣子忒吓人了。
望着自己死去的樣子,我突然一下才想到自己好像被夢境控制了,不是說好要在夢中保持清醒的嗎?
夢中咬了一下舌頭,有些疼。
好似是清醒了,我努力想辦法在夢中集中精神。
腦子裏,回想着托夢的口訣。
果真,在腦海裏閃現了無數旋轉的夢境。
我……
我看到了別人的夢。
那些夢境和我之間,都被一些蛛網一般的紅線相連。
這些紅線,和有些夢境交纏的比較密集。
和有些就很稀疏,只有一兩根的樣子。
我想,這些夢境都是我比較熟悉的人夢。
托夢的話,大概只能托給認識的人。
相互之間越熟悉,紅線延伸過去的就越發的密集,也越容易進入那些人的夢。
有個夢境,是個女孩被一個鬼臉的嬰兒追。
那女孩一邊跑一邊哭,追着她的嬰兒還在後面留着口水,一臉饞嘴的樣子,“媽媽……我要吃了你……”
“趙貞的夢?”我在夢境中自言自語,努力進入到了這個頗為恐怖的的夢中去,想把自己的處境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