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百九十三章 避子蠱

“大概是因為我的身份,不适合袖手旁觀吧。”修睿的手緩緩的離開了胸口的位置,周身威嚴強大的氣勢已經恢複了正常。

他在陰間的地位超然,估計是有義務防止這樣的事發生。

所以受到的感召,會比常人嚴重許多。

再過一陣陰間的戰争會更加擴大,我不禁有些擔憂,“那你若是遇到更大的戰役,豈不是……”

“無妨,我難受,那些閻官會比我更難受。”修睿對此毫不在意,更沒有絲毫要阻止這場戰争的意思。

那人世間轉生的魂魄不夠,對許多家庭來說難道不是一場浩劫麽。

眼前,緊閉的宅門突然洞開了。

一襲猛烈的陰風,從裏面竄了出來。

陰風如刀,淩厲霸道。

修睿身姿敏捷的一扇,便轉身到了我的面前。

用自己的脊背,擋住了這股子陰風,“快運龍氣,她宅院中蠱物極多。”

“你別擔心,我有準備的。”我的眼神撞上了他那雙幽深的眼眸,知道他是擔心我在蠱婆的宅院中出什麽岔子。

可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什麽也不會的李言歡了。

蠱婆善用蠱術,家中怎能沒有蠱?

這一點,我早就想到了。

只見申屠府中,白色的紙錢飄零。

一片一片從空中落下,院落裏荒草凄凄。

放着很多口破破爛爛的棺材,還有一壇壇裝死人骨頭的瓦甕。

裏面根本不像是個府邸,反倒是像個古時候的義莊。

那蠱婆就在院子裏面,身子斜躺在一柄黃花梨木的椅子上。

身旁有一小桌,桌上有全套紫砂壺。

她手裏還捧了一杯茶盞,雙眼是那種純白的沒有瞳仁的樣子,“宮少好大派頭,好容易才來一趟陰間也就罷了,還把我安排在半步多的女娃兒給廢了。”

這副模樣,看的真是讓人瘆得慌。

“她不是方文遠的徒弟麽,怎麽又成您安排了。”修睿一抓住我的手,領着我走進院落中。

當跨過申屠府門檻的一瞬間,我在耳邊聽到了嘶嘶的蛇吐信的聲音。

仿佛這附近,蟄伏了許多條蛇。

可是左顧右盼之下,又什麽都看不見。

這老太太用手掏了掏耳朵,就從她耳朵裏飛出了很多黑色的小蟲。

繞着她腦袋飛,感覺像是一團黑氣,“方文遠失蹤太久了,我有些話沒鬼替我轉達,就讓她過去一趟了。那麽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你也下的去手。”

“若我知道她是你的人,我一定會手下留情的。”修睿走到她近前,竟然是鞠躬行了禮。

我不明白情況,他們不是死對頭麽?

但夫唱婦随,也就跟着做了。

蠱婆雙腿交疊起來,打開泡茶的茶壺。

茶壺裏泡着兩個泛黃的圓形的東西,仔細一看感覺是倆眼珠子。

除了眼珠子之外,還有幾只奇怪蟲子。

她一揮手,那些圍繞在她周身的蟲子一股腦的沖進壺子裏。

她蓋上壺蓋,搖了搖茶壺,又起了兩杯茶,“宮少竟然也會給我面子?不過是殺了個卑賤的奴婢,不算什麽,來,喝杯大補茶吧。”

那茶能喝嗎?

看着就讓人覺得,特別的惡心。

“你是長輩,自然要給你留面子。”修睿冷淡的說道,根本不像是給蠱婆留面子。

拿了茶杯,直接把裏面惡心的茶水都喝下去了。

蠱婆冷然看着他喝茶,又端起茶盞,走到我面前,“這一杯,是替宮夫人準備的。”

“我替她喝。”修睿要搶過那杯茶盞。

蠱婆卻把手一縮,不讓他觸碰到,“怎麽?怕我給她下蠱?她可以不喝,但給她六叔治療眼疾的事情,就算是離兒親自來求,也是無用的!”

“您不會的,您給我喝茶一定是一番好意。”我篤定這個老太婆和宮離殇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現在宮離殇的小辮兒又在修睿手上。

她頂多戲耍于我,我不會真的要我性命。

我将茶水,一飲而盡。

但還是留了個心眼,打算用身體裏的龍氣直接将它化解。

可這茶水怪異的緊啊,入口後無形無質。

直接穿透過龍氣,到了胃裏。

我心一寒,不曉得那老太婆的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她酣暢淋漓的笑了,還一邊鼓掌,“這茶自然是一番好意,裏面許多東西都是大補恢複元氣的嫩。只是方才我在茶裏加了避子蠱,會讓女子不孕不育。”

“你……”我一時氣結,想用力把腹中茶水嘔出來。

卻發現胃裏空空如也,剛才喝下去的那杯蠱茶已經消失無蹤了。

她想害死修睿?

我腦子裏唯一就閃過了這一個念頭,渾身發了冷汗,偷瞄了一眼修睿,“您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什麽要這麽做?我見不得宮修睿的子嗣開枝散葉,可我離兒唯一的子嗣卻還在別人手裏。你要我救你李家的六叔,你不該為他受些過嗎?”她語調頗為傲慢,可我卻看到了一絲希望。

這老太婆好像對修睿,要利用我懷有子嗣重塑命燈的事不知情。

我眯了眯眼睛,輕聲問修睿,“避子蠱?你的金甲蠱王有法解嗎?”

“別指望他的金甲蠱王了,金甲蠱王固然厲害了,可我的避子蠱可是多種秘術制成的。只有我的獨門解藥能解。”蠱婆凝着修睿。

修睿眉宇陰沉,神态不置可否。

我心中一凜,大叫不好。

估計是讓這老太婆瞎貓撞上死耗子了,才讓她踩中了我和修睿的痛處。

好在她并非我們的死對頭,先想辦法把解藥要到再說吧。

我臉上不自覺地堆出笑,摟住了她冷冰冰硬邦邦的胳膊,“婆婆,您就為這事生氣啊?您換個法子罰我好不好?不能生孩子算什麽懲罰啊,我看這法子罰的太輕了。您啊,得狠狠罰我。”

我也是靈機一動,為了救修睿的命,只能舌燦蓮花的勸說蠱婆。

“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她眼睛一瞥,白森森的眼珠子真是吓人。

我心一縮緊,知道此刻修睿的性命比節操和自尊都重要。

立馬在她身邊跪下了,厚着臉皮求她,“婆婆,你是小叔的師父,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您就大發慈悲一次,把避子蠱的解藥給我吧。”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