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蠱婆的指點
蠱婆被他的話噎住了,半晌才說道:“他身上被鬼街住人震斷的經脈還沒有完全康複,才會需要那面鏡子來聚陰的。”
“所以,禍是他自己闖的。”修睿臉不紅心不跳的說着,都忘了我們原本一開始的計劃就是要讓楚江得了黑焰燈。
唯有楚江手中有這盞逆天的黑焰燈,其他幾位閻官才會有坐不住要跟他幹的可能。
蠱婆表情很糾結,在修睿面前也放下了些許的姿态,“那你不打算管他了嗎?如果接連吃敗仗,他就算取代了你,地位超然,也會受牽連的。”
“我呢,若是心裏高興,無聊的時候會指點他一二。”修睿冰冷的眼神有些懶散,像是故意吊着蠱婆一樣。
蠱婆見他這樣任性腹黑,也拿他沒辦法,“你這小子啊!果然是有辦法的,當年你都能躲過神使的追殺,偏偏那小子不能。只能詐死保命,真是笨死了。”
“不得不說,他的詐死還挺成功的。”
在走到冥途盡頭的那一刻,修睿拉住了我的手。
領着我跨入了陽間,周圍的冷一下就消失了。
我們出現在了家門外邊,管家已經等候我們多時了,親自打開了門請我們進去,“宮總,您終于回來了,晚飯已經備好了。按照您的吩咐,也準備了八大件供奉。”
“嗯,給我張符牌吧。”修睿進門之前,朝管家要了一張符牌。
那是一張用刻板印刷,将紅字印在黃色草紙上的符牌。
上面還有一股子,淡淡的檀香味。
感覺也是用好的木漿子,故意做成這麽粗糙的紙頁。
這張符牌修睿遞給了蠱婆,蠱婆好像認識這符牌。
咬破自己的手指,往上面滴了一滴血。
又随手将符牌折疊成了手環的形狀,戴在了手腕上。
“你們家的風水大陣還真是厲害,若無符牌戴着防身,進去了很容易中招。”蠱婆好像很懂風水,進了家門便四下裏打量。
只掃了一眼,臉上便露出了自信的笑意。
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家裏所有的風水格局的擺設。
“這位……是蠱婆吧,我們宮總為您特地請了苗地的做菜師傅,做了很多好酒好菜。您跟我來吧……”管家讨好的,想請蠱婆去吃飯。
蠱婆卻無情的說道:“我還不餓,一會兒再吃。”
看到擺放在東面的,碧霞元君的玉像。
她笑得更開了,雙手抱胸的說道:“乖徒兒,難怪我給你下避子蠱,你會那麽着急。家裏經還請了碧霞元君求子,家裏有兩個娃兒還不夠嗎?”
“人多熱鬧些,師父,你……打算要去哪兒?”我看蠱婆在樓下轉完之後,又往樓上跑,就追了上去。
她在樓梯上走了一半,就停下來研究牆壁上九天監生司諸聖神衆的畫卷。
臉上的若有所思,眉頭也有些皺了起來,“四下裏看看,乖徒兒,你們這求子求的……有些過了吧?”
她轉頭看我,眼神裏似乎是在質問我有什麽事瞞着她。
可是事關修睿命燈的大事,蠱婆和我們之間又有很沉的隔閡。
這事無論如何,也是不能說的。
“讓師父見笑了。”我咬牙撒謊,才想起來卧室裏那些道具都還在呢。
她只要上去看上一眼,其實便會全都明了。
姜還是老的辣,她顯然是不信我的話。
兀自就朝我們的卧室去了,看到床頭擺着的翡翠童子,眼中是一副了然于胸的神色,“那個是你們李唐家用來轉生魂魄的秘術吧?”
“師父,您看出來了啊?我六叔還說,這是李家不傳的秘術,沒想到您見多識廣,一眼就能看出來了。”我表情有些尴尬,心情卻很緊繃。
我怕她察覺出來,這小法術和給修睿重塑命燈有關。
她嘴角一咧,被我拍馬屁拍的甚是得意,“這都看不出來,你豈不是白叫我一聲師父了?”
“唉~我那苦命的孩子不是剛出生就被人害死了嗎?我……就是想讓他重新擁有一副人身,沒別的想法。”我上去觸摸了一下那翡翠娃娃,假意嘆息了一聲。
心情依舊緊繃,生怕她一語就戳穿了床頭那個小法術的用意。
若被她發現的話,只要稍有歹意,再下避子蠱。
我和就修睿兩個人,也就陰溝裏翻船了。
蠱婆好像并不知道以親生子嗣的命燈,能替修睿重塑命燈的事情。
對我的話好像信了,看了一眼銅盆裏壓着的黃紙符箓,“這是道家用的祝由求子符和封魂符相互疊加的符箓,也就只有李六爺能畫出來了。不過這符箓……應該要你們辛苦兩個月,才能懷上孩子吧。”
“對啊,師父,這法子忒折騰人了。”我被她說的臉一紅,卻忍不住訴苦。
她看我臉色微紅,大概是以為已經得知了事情的全部,“我也看出你陰虛的緊,估計是夜夜承歡,精氣要被掏空了吧?”
“師父!你……你別說的那麽露骨,小寶寶還在旁邊的嬰兒房裏呢。”我聽她說什麽夜夜承歡,更是面紅耳赤。
心裏不禁的佩服,這蠱婆厲害。
還好剛才在申屠府裏,我識趣的知道阿谀奉承。
她見我害羞了,說話聲音小了許多:“你姑娘在隔壁休息嗎?那我老婆子只好說話輕些。”
“也不知是不是在休息,就是小孩子不能聽的話,師父還是……不要說出來讓她聽見才好。”我悄聲在蠱婆耳邊說道。
蠱婆一聽,樂了,又對我說道:“老婆子這裏,倒是有個法子,能讓你少受些精氣虧損的苦楚。”
“您能讓我快些懷上孩子?”我眼前一亮。
兩個月的時間實在漫長,還要增加次數提高成功率。
要是蠱婆真有辦法,那真的是皆大歡喜了。
她一只手負在身後,一只手指着空蕩蕩的牆壁,說道:“我剛才進來的時候,看到陳靖姑的畫像,那畫像實則貼在床頭的位置更為靈驗。”
“可将神明貼在卧室裏,不會亵渎了神明的威儀嗎?”我一聽這法子,不由自主的就覺得有些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