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自私的母親
“睿,你可答應過我,會用陪伴我度過餘生的。”我莫名的緊張起來,悄然牽住了他的手。
他将我的手指一捏,頭低垂下來。
額頭剛好觸碰到我的額頭,眼神那般的深邃,“怎麽?怕我給你挖坑,然後自己獨自面對颛顼麽?”
“你可不能這麽做,我只想和你一起面對。”我心一緊,莫名的慌張。
我發現他即便沒有探靈術,依舊可以深挖我內心的想法。
他擁有探靈術幾千年,每次探到人心中想法的事情。
都能看到這人表情和舉動,無數次的磨練。
這家夥早就是,心理專家了吧。
他牽着我,緩緩往樓上走,“挖不挖坑,要視情況而定。”
“視什麽情況而定?視颛顼來不來的情況而定嗎?如果他來了,你是不是會撇下我,自己跟他拼命。”我跟在他身後,腳步沉重。
又要和從前一樣,把我嚴格的保護起來。
然後,自己獨自面對危險嗎?
他緩緩的開口,“今晚颛顼一定會來。”
“你怎麽就那麽肯定,萬一……他休息了一個晚上再來找我們麻煩呢?”我心裏還是心存僥幸的,希望不要和那個陰間最厲害的閻官起正面沖突。
至少別是今晚,修睿命燈還未重塑的夜晚。
修睿一瞥眼,眼神有些好笑的看着我,“以我對颛顼的了解,任何威脅到他的,都會立刻除之而後快。要不是白日裏陽間陽氣旺,他也可能早就殺将過來了。”
“那也無妨,反正你都掌握了命燈重塑的法子。颛顼來了,也無需怕他。”我看着他的眼神,心頭微微一動。
手癢摟住了他的窄腰,他磁性的聲音在我的耳畔落下,“你說的對,所以夫人到底在擔心什麽呢?”
擔心什麽?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麽,修睿肚子裏的花花腸子太複雜了。
我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現在唯一重塑命燈的流程,都被他燒了。
眼下,就更是抓瞎了。
回到了卧室,因為他是鬼物。
碰不得陽氣太重的東西,便給了我墨鬥。
讓我按他說的布陣的法子,在房間裏布好捉鬼破邪的陣法等颛顼過來。
這個家夥,卻像一個二大爺一樣。
雙腿優雅的交疊,人斜靠在沙發椅上監工我。
我有哪裏出現了偏差,就會立刻糾正我布陣用的手法。
花了整整一個一個半小時有餘,才把修睿教我的那些陣法全都布齊。
整個房間的地上,全都是紅線墨鬥線。
牆上、大門上和落地窗上,都貼着六叔給我們的李家先祖畫的符箓。
大概是為了養精蓄銳,修睿正閉目養神。
我小心翼翼的踏在這些陣法之中,走到了修睿的身邊。
推了推他的身體,小聲說道:“睿,我已經布好陣法了,是不是可以開始重塑命燈了?”
這樣一推,居然沒反應。
好像是真的睡着了,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睡覺的樣子了。
禁不住,凝神細看。
手腕卻一瞬間,被一只冰涼的手握住了。
“睿,你醒了?”我感覺他在給我摸脈,便小聲的問道。
他應了一聲,“嗯。”
“你在給我診脈?”我又問道。
他冷淡的回答道:“你身體裏中了銀蛇蠱,你怕血液裏的蟲卵,會傷害到孩子。所以一直運龍氣保護孩子?”
“對,有什麽問題嗎?”我問他。
他一字一頓道:“你的龍氣阻擋到我了,深呼吸一口氣,把護體龍氣都收起來。”
龍氣阻擋到他?
他躺着睡覺,靈力已經悄無聲息的進入到我身體裏了嗎?
可是我竟然絲毫都沒有察覺到!!
“我這就把龍氣收起來。”我将龍氣一收,頓時就能感覺到仿佛有一把利劍刺穿我的小腹。
我身子一弓,有些痛苦的蜷縮。
他的手緩緩的觸摸到我的小腹,讓我的身子更加的緊繃,“放松,不然我沒法繼續。”
“昂~這樣可以了嗎?”我又深呼吸了兩次,保持了心緒上的平靜。
腹部的位置能感覺到,有一只手緩緩的插入。
那手冰涼一片,直接深入到了子宮。
那一刻,我一口氣沒喘上來。
輕咳一聲,咳出了些許血沫子。
呼吸也變得十分的急促,我變得有些艱難,“睿,你……你在做什麽?”
“堅持下去,我在從他的命燈中取出火種。”他的聲音很冷酷,可我不知道為什麽偏偏能感覺到他心底的痛。
他此刻所有的冰冷和堅硬,一定都是僞裝的。
我閉上了眼睛,耳邊卻傳來一個幼小的孩子,微弱的聲音,“好痛啊,媽媽……我好痛……救我……”
是孩子在呼救,他還那麽小。
命燈根本就沒有成形,強行從命燈裏取出火種。
那樣會更加痛苦吧。
忽然,疼痛的感覺消失了。
睜開眼睛的那一霎那,看到的是修睿複雜掙紮的眼神。
他的手還在我腹中,卻沒有了其他動作,我有些虛弱的張了張嘴,“怎麽不繼續了?你……還沒取到火種吧。”
“他很痛。”修睿明明擺着一張冷酷的臭臉,可是在乎的卻是孩子很痛。
我的心在滴血,莫名的想大哭。
卻逼着自己變得心狠,輕聲對他說道:“他能忍過去的。”
“我探查過,他成長的時間不到兩周,實在太弱了。如果強行從他命燈裏取出火種,是一定會先天不足,變成白癡的。”修睿在最後一刻,要拿走火種的時候猶豫了。
也就是說,他如果不拿走火種。
他就必須以體內沒有命燈的情況,去應對陰間閻官中的最強者。
還得附帶,保護我這個拖油瓶。
我臉上火辣辣的,好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一樣難受。
只覺得是自己拖累了他,低下頭,小聲說道:“小思睿不是和宮小汪有同命蜘蛛麽?那如果強行取出火種的話,宮小汪是不是也會變成白癡?”
“嗯?我倒是忘了同命蜘蛛這件事,宮小汪和他性命相連。理論上可以幫小三三分擔一些,這樣也許他們兩個都不會變成白癡。”修睿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另一只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凝着我。
我作為一個護短的母親,自私道:“那就讓宮小汪替他分擔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