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暴走的閻官
“否則會怎樣?灰……”灰飛煙滅嗎?
我聽完心中一緊,好像明白了修睿為什麽要瞞着我命燈重塑的流程了。
命燈重塑的六個小時裏,他是不能被打斷的。
否則,就會有很嚴重的後果。
其實他是在賭吧,賭在他命燈重塑之前颛顼不會趕來吧。
颛顼身上寬大的黑衣,在陰風中搖蕩。
他身上有一種和鬼淵相似的,陰森的氣質,“灰飛煙滅倒不至于,頂多是重塑了一半的命燈會再次熄滅。”
“正在重塑的命燈熄滅的話,我丈夫頂多再找我腹中的骨肉借一次火。你過來找他的晦氣,沒想過後果嗎?”我緊緊的握着修睿的手,對這個颛顼閻官充滿了敵意。
我話雖說的容易,可再向孩子借一次火。
對孩子可能會造成巨大的損傷,到時候就算修睿靈體恢複了正常。
愧疚的種子,也會深埋在他心裏。
颛顼眼神有種令人窒息的惡毒和陰寒,“再次重塑命燈?不可能了!!地魂和命燈距離最近,若命燈再次熄滅,他的地魂可是會破碎的。”
地魂執掌的,是一個人的智力和記憶。
要是破碎的話,那修睿豈不是要變成一個白癡了。
想想看纖靈地魂受損的樣子,六叔可是吃盡了苦頭啊。
我想我根本沒有六叔那樣的承受力,去承受自己的愛人失去了愛他的記憶,那樣冷漠冰冷的對待。
“颛顼兄,你這是詛咒我會變成白癡啊。”修睿不卑不亢,冷酷的看着窗外。
颛顼手中的劍,對着玻璃窗狠狠一劈,“不是詛咒,是一定會成為現實。”
窗戶上有一層破邪塗層,把他震出去了一下。
可是玻璃上,也留下了一道裂紋。
“你還是破了我家的陣法防護再說吧,省的風大閃了你的舌頭,以後不僅聲音像鴨子,還結巴了。”修睿嘴毒的屬性,一旦施展開來。
就是神仙,都要被他氣的跳腳。
颛顼整個額頭上的青筋亂跳,再次揮劍襲來,“破你這些破陣法,還不容易?宮少,好好的陰間少爺你不當,非要攪渾了水,讓陰間回歸正統。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這一聲落下,那窗戶的裂紋直接從屋頂裂到了地面。
看來這颛顼閻官,是真有兩把刷子。
“碰!!”一聲巨響,玻璃突然爆開了。
無數的玻璃渣子,往室內沖将進來。
我空有一身恢複的差不多的龍氣,卻來不及調動護體。
眼睜睜的看着,碎玻璃襲來。
可修睿的動作卻快如閃電,立刻抱着我。
一轉身,用脊背抵擋了一下。
那些碎玻璃渣子上,都是有破邪塗層的。
破邪破煞之力瞬間就怼到了修睿的脊背上,潔白的綢衣立刻就被鮮血浸染。
在他脊背上,嵌入了好幾塊玻璃碎片。
我裏忙幫他把玻璃碎片拔出,滿手粘的的都是他的血,“你怎麽不調動鬼氣抵擋呢?那種玻璃平日裏,應該傷不了你的。”
“你還看不出來嗎?他一旦調動鬼氣和靈力,就相當于在命燈融合的時候被打斷。”颛顼已經站在窗口了,外面的陰風倒灌了進來。
他發絲亂舞,少年一般的面容出現在眼前。
臉部的臉廓如同刀削一般,棱角分明。
劍眉入鬓,單眼皮的眼中帶着殺氣。
臉色偏灰暗,唇很薄。
整個人并不高大,反而有種瘦弱的感覺。
可身上的氣勢,仿佛呼嘯着鬼淵深處惡鬼的哭泣聲。
他腳下有我剛剛布好的玉清破邪陣和破煞陣的疊加版,地上的墨鬥仿佛有生命一般的纏住了他的雙腿。
墨鬥上陽氣很足,纏的他的雙腿。
黑氣直冒,也在不斷的顫抖。
修睿從沙發上起身,牽住我的手,漫步的走到卧室門口,“等你能破的了我夫人布下的陣法,再大言不慚的說打斷我吧。”
“宮少,我們認識有一千五百年了吧。”颛顼閻官立雙腿顫抖,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黑玉一般的沉冷。
感覺即便被大陣所傷,他依舊坐懷不亂。
修睿擡了眉,“有。”
“我是那種沒有把握對付,還會胡亂闖進來的鬼嗎?”颛顼一字一句都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跺腳之下。
困着他的那個墨鬥陣中的墨鬥線,就全都被震斷了。
好在我布下很多陣法,還有一些其他的陣法估計能攔他一會兒。
不過……
最厲害的淤青破邪陣和破煞陣的疊加版,都被他輕而易舉的毀了,其他的陣法在颛顼的面前根本不夠看吧。
卧室門口,有只木桶。
木桶裏放了事先準備好的一整桶黃豆,修睿用腳踹了一下木桶,說道:“歡,讓他吃些黃豆把嘴堵上。省的真覺得自己無敵了,在此大放厥詞。”
倒黃豆?
一開始我就覺得不靠譜,如果是普通的厲鬼也就罷了。
一個閻官未必怕這個吧?
但我還是聽了他的話,抓起木桶。
朝颛顼的腳下,傾倒而去。
颛顼手中拿着長劍,已經又破了一個陣。
可是踩到了地上的黃豆,居然絆了一下跪跌在地。
只能用長劍插在地面上,保持着平衡。
“這是黃豆?”颛顼跪在地上發抖,好像不認識黃豆的樣子。
修睿牽着我的手,走到了卧室一個半月形的陣法裏,“整個陰間的閻官不是活人死後的鬼魂,就是大家族裏出來的鬼魅,只有你……天生從石頭縫裏蹦出來,想來是陰氣所凝,你還從沒見過黃豆吧……”
“你看不起我的出身?!!我無父無母無家族,又不是我可以選擇的。”颛顼的軟肋,好像是就自己的來歷。
一下就被修睿氣得暴走,已經憑借着毅力站起來了。
他跪在黃豆上的膝蓋,冒着黑氣。
潰爛的都能見到膝蓋裏的骨頭了,白骨森森的十分吓人。
可他身上,卻有股淩厲的煞氣外放。
摧枯拉朽的破壞着整個房間,首先是玻璃制品。
電燈、電視屏幕、玻璃圓桌、玻璃杯一樣接着一樣的,爆裂開來。
牆上貼的黃紙符箓,也跟着灰飛煙滅。
這家夥暴走起來,也……
忒恐怖了吧?
感覺都沒人能抵擋得住,況且修睿現在還不能調動靈力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