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不僅愛財,也愛色
他抓住我的腕子,轉到了我的身前,“我現在手裏有青雷符的總綱,這樣你就能把五張雷符都做出來了吧?”
“你有青雷符的總綱?!”我感覺到了不可思議,以楚江的權勢還不足以撼動天師府。
交出他們世代相傳,十分重要的青雷符總綱吧。
楚江坐在案上,一只手撐着下巴,那身是那種死灰一般的樣子,“是他們從樓家要來的,我現在被宮修睿指控勾結密宗,只有這個才能幫我将功折罪。”
還以為楚江膽子肥了,敢制作五雷符獨大。
沒想到到頭來,還是因為忌憚他們。
五雷符做出來以後,估計還是要獻給他們的。
對我而言,卻并沒有什麽損失。
“制作雷符需要大量的材料,而且必須要虔誠淨身,否則失敗的概率很大。”我在堂中的一堆刑具中,找鋒利的刀出來。
把腰上長長的白绫割去了多餘的部分,然後緊緊的系牢。
順便也把衣服放下去,現在我雖然被困。
可是他有求于我,心情自然也就放松了下來。
他見我姿态如此輕松,眼中閃過了一絲不快之色。
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将我的臉轉到了他的面前,“淨身的浴池就在後堂的房中,你從房中更衣出來以後。進入到一間耳室內,裏面焚着香,還有所有給你準備的材料。”
“我……我已經一天一夜沒睡覺了,我現在又餓又困的。”我不打算那麽輕易的就替他做五雷符,怎麽着也要折騰他一下。
否則,他半道兒上劫持我的這口氣。
一時之間很難咽下去。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狠戾,眯着眼睛看我,“你是想故意拖延時間嗎?我告訴你,鬼淵下面極大,沒個十天半個月的他回不來。”
“我知道,我是真的困了。”我的手拍了拍唇,打了個呵欠。
他的手緩緩從我下巴上放下,眼神裏透着慵懶,“活人就這點矯情,量你也翻不了天,後堂有睡的寝室。”
“哦,那我先去睡一覺。”我是真的人困體乏了,沒了龍氣支撐。
只能借機找機會,先養精蓄銳。
腰上的傷口,在不動的時候還好。
走起路來,很容易牽動那塊肌肉。
疼得我直不起腰來,額頭瞬間就冒汗了。
身子卻是在這個時候一輕,居然是被一雙手打橫抱起來。
我擡頭一看,竟是楚江那張看着十分稚嫩無邪的俊臉,“楚江閻官,你這是做什麽?”
“你腰上有傷,剛才塗在你腰上的藥力也沒那麽快發揮,我送你去睡好了。”他眼中帶着不羁之色,一腳踹開了一間寝房的門。
将我放在床榻上,我的心緩緩放寬,“你身份尊貴,如此有失身份,以後還是不要做這種事了。”
“宮夫人,你這麽貌美,有失身份的事做了又如何。”他眼睛眯成一條縫,嘴角也緩緩上揚了。
慵懶的樣子,像一只正在睡午覺的貓。
仿佛即便世界末日來了,也不會讓他有半分反應。
我看他這樣人畜無害的樣子,索性蓋了被子,“我不跟你廢話了,我睡覺了。”
閉上眼睛,倦意襲來。
我神經大條的,直接在楚江的地盤呼呼大睡。
本來應該能多睡一會兒的,卻被突如其來的一股食物香味給生生撩醒了。
眼睛才剛剛睜開,視線有些模糊。
耳邊就傳來一個女人細聲細氣的聲音,“宮夫人,該起身了。不然,楚江閻官要發脾氣的。”
“昂,知道了。”我硬着頭皮起身,卻見床上被人擺了一張矮桌。
桌上放着一碗馄饨,還冒着熱氣。
我伸手摸了摸碗壁,純陽之氣很足。
這分明,就是熱食。
我心頭一緊,問道:“陰間怎麽有活人的熱食?”
“閻官大人去陽間,剛給您取來的,您再不吃就涼了。”那女人是個鬼奴,把筷子遞給我之後就匆匆走了。
此刻已經是一天沒吃東西了,早就饑腸辘辘。
老實不客氣的吃完了,暖了身子之後。
就找到了那間有浴室的房子,池中的水用手一摸居然還有些溫熱。
把房門鎖上之後,便下池去沐浴。
沐浴完畢,從池中起來。
池邊留了一身白色的寬大深衣,和當時從李家浴池出浴後穿的一般無二。
換上了衣服,按照老規矩。
我赤着腳進入了一旁的耳室當中,耳室中的蒲團上正坐着一個同樣穿着白色深衣的男人。
他原本在低頭,研究案上的材料。
好像是聽見了我進來的動靜,緩緩的擡起頭。
目光登時呆滞了,手中的玉片順着他的掌心滑落到了地上。
“楚江閻官?怎麽?有什麽不對嗎?”我摸了摸自己身上穿的,還有後背上經過了一覺已經愈合的傷。
并沒有覺得不妥,心裏更加的狐疑起來。
難怪一覺醒來見不到他,原來是早早就在這間耳室等着。
他蹙着眉,從蒲團上起身,手竟然朝我的臉龐伸來,“你穿白衣的時候,照過鏡子嗎?難怪宮少會被你深深迷住,不可自拔。”
“我沒照鏡子,再好看你也沒機會了,我已經是宮少的人了。”我的白色深衣內還捆着他昨日縛在我身上的鎖鏈,動作比以前遲鈍多了。
沒躲過他伸來的手,整張側臉都被他托住了。
他眼睛一眯,嘴角緩緩的勾起了,“誰說沒機會的?你此番,不就在我的地盤嗎?”
“原來楚江閻官不僅愛財,也愛色。你可千萬別因小失大,沒有我,你是做不成天罡五雷符的。”我估計他只是一時被沖昏了頭腦,所以出言提醒他。
這一招還是有效果的,他的手慢慢的移開了我的側臉。
我在案邊,緩緩的坐下。
低頭專心研究起材料來,然後将不同的材料區分開來。
然後,專心做起四大雷符。
做完之後,才去研究的青雷符的總綱。
總綱看着沒什麽問題,等實際上手操作了才覺得有一絲不妥。
做出來的青雷符,威力好像并不十分正确。
總之,這樣的青雷符。
是很難配合其他四張符,引發天雷的。
莫非是言清為了保守家族秘密,給了“他們”假的總綱嗎?
或者說,言清手裏的總綱本來就有問題。
我很難判斷,放下了手中有些像殘次品的青雷符,擡頭去看楚江,“完整的天罡五雷符,我已經做好了,你這該放我走了吧?”
才發現他雙手托腮,目光深深的凝着我。
眼底深處是一團火,看着十分的危險。
也不知道,他這樣盯了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