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舞勺之年,空餘恨
宮小汪望了過來,突然間就熱淚盈眶,動情的喚了我一聲:“媽媽。”
“媽媽在呢,怎麽了小汪,受委屈了?”我從贏揮浮手裏接過他的時候,他嚎啕大哭起來,哭的難過異常。
讓我不禁懷疑,他一個自己從冥途回來,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
他哭泣中,輕聲道:“我……我沒有受委屈。”
“那怎麽哭成這樣,是想爸爸了嗎?”我的腦袋木住了,猜不出孩子為什麽而哭。
他把我摟的更緊了,身子也在顫抖,“你壞死了,你丢下小汪,自己被壞人帶走。嗚嗚嗚……擔心死我了,媽媽,你要是有什麽事,我該怎麽辦啊。”
那一刻我因遭遇無數事情,所建立起來的堅硬。
都為了這個孩子,變得無比的柔軟。
眼眶濕潤了,心也跟着抽痛。
“我要有什麽事,你爸爸會再找一個比我溫柔十倍的女人,做你的媽媽啊。”我在贏揮浮面前說不了太動情的話,只好輕拍這個孩子的脊背,和他打趣道。
沒想到他平日裏城府那麽深的一個小娃娃,居然信以為真。
哭的更加傷心了,還委屈的打起嗝來,“我不要後媽,我就只要媽媽。”
“傻孩子,媽媽怎麽可能有事?劫走媽媽的壞人不過是個菜雞,已經被我狠狠教訓了。”我又是心疼這個孩子,又是覺得有趣。
用帕子擦了擦他的眼淚,那眼淚并不真實。
在接觸到帕子以後,就消失了。
看着并未弄濕帕子,我的心中也是明了過來。
他要真正擁有一個身體,恐怕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快。
宮小汪這才反應過來,眼中噙着淚,舉頭看我,“你……你說楚江大人被你教訓了?”
“你不信?”我嘴角輕擡。
他認真的搖了搖頭,小手勾住了我的脖子:“我信,媽媽,你真的是太厲害了。”
“你現在正在長身體,地下室陰氣比較重,以後千萬不能再躲進棺材裏睡覺了。”我摟着他上樓去,叮囑他不要在輕易靠近地下室。
他點了點頭,猶豫了一會兒,才小聲對我說:“媽媽,我有些餓。”
“餓了?想吃什麽呢?”我知道鬼魂是輕易不會覺得餓的,他恐怕是因為天賦被激活,正在長身體的時候。
才會突然,感覺到餓。
他歪着腦袋想了一會兒,對我說道:“馄饨。”
“行,媽媽給你煮。”我上去以後,便下廚房煮馄饨。
小汪也沒有粘着我,自己在客廳看電視。
贏揮浮并不嫌棄卡通片幼稚,坐在他身邊一起看。
我騰出手,給二叔打了個電話。
接電話的卻是三叔,他叔在電話裏頭說:“老二,玉瑾來電話了,我幫你接了。什麽事啊,玉瑾。”
以前我總覺得,二叔和三叔不和。
現在卻發現,他們兩個是恨不得天天都泡在一起。
我懶得拐彎抹角,直接和三叔說道,“您可聽說過贏家?我想幫贏家一位年輕人,介紹我們李家的姑娘和他相親。”
“贏家?幹什麽的啊,我李家的女子可不是随便什麽人都能嫁的。”三叔好像沒聽過贏家,壓根就沒放在心上。
我吃了一驚,言道:“您……您沒聽過贏家?”
“沒有,二哥,你聽過贏家嗎?”三叔大聲去問二叔。
電話裏,傳來了二叔的思考的聲音,“嘶~古代秦朝倒是有個贏氏皇族,家族十分浩大,不過早都沒落了。”
“你二叔說了,贏氏已經沒落了,玉瑾你可別遇到騙子。”三叔提醒我。
我一愣,看了一眼客廳裏慵懶躺在沙發上。
雙目盯着電視機的贏揮浮,陰郁的目光僵直渙散。
像個死不瞑目的人,躺在那兒挺屍。
“等等,老三,我最近好像聽弟子說冥途上有個大家族在辦喪事。你問問玉瑾,是不是贏家在辦。”
直到電話裏,二叔又發話。
我才回過神,回答道:“三叔,是贏家的喪事。”
“沒落的家族,死了個人,有什麽稀奇的。”三叔不明就裏。
電話後面,就響起了三叔腦袋挨了一巴掌的聲音,“沒見識就該去經閣多看看書,贏家男丁若在舞勺之年死去。就有可能同時變成靈童子和冥童子,能修習贏家的秘法。”
“既然這麽厲害,贏家早該聲名鵲起了。”三叔大概是在我面前挨了二叔說,有些不服氣。
二叔說道:“老三,你且聽仔細了。舞勺之年的男丁死後,只是有可能成為靈童子和冥童子。”
“這麽說,贏家之前沒落,是因為從未出現過靈童子和冥童子嗎?”三叔駭然。
二叔語調深沉,“之前怕是,白死了很多可憐人呢。”
“我靠,這家族這麽殘忍,也太邪門了吧。”三叔被吓了一跳。
我的內心也毛了,想到那天贏揮浮問我。
為什麽不好奇他的死因,現在想想竟有些不寒而栗。
我們這樣大家族的孩子,都有特殊能力。
幾乎很少生病,也很難受傷。
輕易之下,是不會死的。
贏家那麽厲害,贏揮浮卻死了。
我當時竟然絲毫不覺得好奇,眼下聽二叔說來才覺得贏揮浮的身世身世沉重。
二叔說道:“把電話給我,跟我來一趟。”
“去哪兒。”三叔明顯把電話給了二叔,他的聲音變小了。
二叔對三叔說道:“去經閣,我要查些內容。”
“那二叔,聯姻的事?”我覺得此事事關重大,小心翼翼的問二叔。
二叔卻沒有反感和贏家聯姻,在電話裏道:“讓贏家的少主來吧,我會讓玉字輩和笙字輩的女眷都來和他相一相。”
笙字輩是比我小一輩的姑娘,沒想到二叔這麽重視這件事。
居然還提出,要讓笙字輩的小嫩苗也參與。
“我知道了,對了二叔,我能……不去嗎?我這邊有個朋友,需要我的照顧。”我雖然惋惜二叔那麽心狠,為了聯姻,讓笙字輩的小丫頭也來和贏揮浮相親。
可我腦子最重視的,還是好朋友趙貞。
她現在情況不怎麽好,我一心只想留在她身邊照顧她。
二叔也不勸我,只簡短的說了五個字,“玉瑾,你得來。”
“啊?”我不明這裏面有我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