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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放出颛顼

“彌補?你知道軍營是怎麽對待臨陣不聽話的軍犬的嗎?哪怕它将來可能會成為戰功赫赫的軍犬。”修睿冷冷一哼,讓我的心徹底跌入谷底。

照修睿這話的意思是,就算做出了真的青雷符給“他們”。

“他們”也饒不了,有過不忠行為的天師府。

我低頭沉默餓了許久,才緩緩說道:“那麽……如果瞞住這件事,不讓他們知道的話……”

“那樓言清興許還能保住一條命,只是這種事紙包不住火。楚江遲早會把天罡五雷符呈上去,到時候就是天師府的滅頂之災了。”修睿冷聲說道。

滅……

滅頂之災嗎?

我實難想象,我自小就呆的天師府。

遭受滅頂之災,會是什麽樣子的。

現實如此殘酷,要人如何面對。

我低頭想了一會兒,慢慢的冷靜了下來,“若……楚江丢了這五張雷符,是不是……”

“你想阻止楚江把雷符呈上去?”修睿問我。

我有些不自信,“不可行嗎?”

“倒也不是不可行,就是必須得铤而走險。得想一個萬全之策,把五張雷符神不知鬼不覺的拿回來。”修睿認可了我的想法。

我怕在想好辦法之前,東西就已經到了神使手中,“就是不知道楚江什麽時候會把五雷符呈上去,要是……”

要是在我們想了辦法之前呈上去,那就毫無補救的辦法了。

“如果是那樣,就怪他自己命不好。不過,應該不會那麽倒黴……”修睿說完,還轉着了一下。

我眼前一亮,“怎麽說?”

“按楚江貪婪的性格,定會将手裏的天罡五雷符仔細研究一番,才會交上去的。”修睿對楚江的性子了若指掌,沉聲分析道。

我也覺得頗有道理,點了點頭,“也就是說,天罡五雷符一時半刻還不會交到神使和神官的手裏?”

“樓言清的這件事急的不得,操之過急只會死的更快。倒是那個贏揮浮,我聽宗家的下人說,他是你領來的客人。”修睿說起贏揮浮的時候,嘴裏帶着陣陣醋味。

陰間醋王的名號,果然不是蓋的。

我清了清嗓子,打算糊弄過去,“就是在冥途上遇到的,剛好……他出殡。”

“歡,你和出殡的死人都能結緣成為朋友啊?”修睿眉毛一挑,目光有些危險了。

突然,天上飄下了蒙蒙細雨。

我急忙揮舞了衣袂擋雨,順便張望着找避雨的地方,“下雨了,我們先找避雨的地方吧。”

“我知道會下雨,帶傘了。”他直接從口袋裏取出了一把折疊傘,直接遮在了我的頭頂上。

我看他站在雨絲中,清水出芙蕖。

卻一副掉進醋缸子裏的樣子,只能小聲的解釋道:“後來,他又來找我了,所以一來二去就認識了。”

“他找你來,是想讓你嫁他?”修睿一語中的。

我連忙說道:“他只是想找李家聯姻,并不是對我感興趣。”

“真的嗎?你看李羲織的樣貌,分明就是你的替代品。”修睿字字如刀,刀刀催我對他講出實話。

我實在沒辦法了,只好從實招來。

把和贏揮浮認識的前因後果,仔仔細細的說來。

修睿聽過後,一句話也不說。

我的手在他雙眼之前晃了一下,說道:“事情就是這樣,我可什麽都說了,你可不許……誤會我跟他有什麽。”

“冥童子……夫人可知道什麽是冥童子?”修睿咀嚼着冥童子三個字,問我。

我搖頭,“不知道。”

“冥童子號稱頭上有天眼,能窺破命運,逆天改命。甚至還能把自己的力量分給家中族親,贏家沒落了幾千年,眼下憑他一己之力,便能複興。”修睿言道。

我大吃一驚,“那他們豈不是不會放過他?”

“他們只會敬畏他,又豈敢招惹他?李宗主,我還未恭喜你呢。”修睿一本正經,卻在調侃我。

我推了一下他,“什麽李宗主,盡愛開玩笑。”

“怎麽?二叔沒有讓你在他們冥婚後,借李家聲望大漲之際,扶你當上宗主?”修睿直言不諱的問我。

我沒想到他如此睿智,這樣的事都提前想到了。

我看着他,“二叔是提過,可我還沒做好準備。”

“若不想做宗主,和二叔三叔說一聲就好了。我最讨厭別人勉強你,讓你做自己不願做的事情。”修睿一見我的态度,以為我是不願當這個宗主的。

拉着我的手,要領我去見二叔三叔。

我放緩了腳步,拉着他不讓他走,“睿,我是想當宗主的。只是……從小都是在外面長大的,難免不适應。”

“想當宗主?可這不是你的性子。”他眼神犀利,看穿了我。

當宗主雖然有無上的權利,可我對權利沒興趣。

也不喜歡管事情,就想呆在家裏安穩度日。

我輕吐一口氣,問他:“你剛剛是不是說了他們忌憚贏家?”

“那又如何?”他态度格外桀骜。

我扯着他的袖子,“李贏兩家聯盟,對我們是很好的保護色,哪怕日後和他們撕破臉。也未必争不過……”

“夫人……還真是深謀遠慮,早就不是多年前我認識的那個小丫頭了。”他被我這一席話說動了,摟住了我的頭顱,語氣頗為欣慰。

我丢掉了阻在我們之間的雨傘,靠在他的胸膛上,“還有一件事,睿,他看出來我腰間的吊墜裏,住着黑龍。”

“他?贏揮浮嗎?”修睿問道。

我點了點頭,“不過,他當時既沒有威脅我,也沒有刨根問底。”

“可他要是說出去,我們就倒黴了。”修睿冷然說道。

以前還不知道他們要找的那東西,就是我們手裏的那塊紫色的玉環。

現在知道了,哪有不心虛的。

黑龍就是守護這個寶貝的,告訴他們黑龍在我們這裏。

就等于是自暴,東西在我們這。

我也知道贏揮浮說出去,我們就死定了,嘴上還是說:“他……他應該不會說的。”

“防鬼之心不可無,看來得提前把颛顼放出來了。”修睿從袖子裏夾出了一張黃紙符箓,嘴角勾着一絲冷魅的笑意。

也對,有颛顼背鍋。

就算将來贏揮浮說出去,也能把水攪渾。

到時候,興許還能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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