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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孔明燈

我看到那張封魂符,眼前一亮,“你打算現在放了他?”

“夫人覺得不妥?”修睿眼神一冷,已然是将半枚黑龍內丹壓入封魂符之內。

他手中還剩兩份內丹。一大一小。

卻将大的,讓颛顼吸收了。

我眼睜睜的看着颛顼變得強大,心中總有些不安,“這裏是宗家內部,放他出來不太好吧?”

“當然是放到外面去,你在這裏等我片刻就好。”他手中的封魂符吸收了黑龍內丹,不斷的冒着黑氣。

隐隐約約之中,透着躁動不安。

仿佛裏面羁押着的魂魄,會随時破符而出。

我輕聲道:“可宗家之內戒備森嚴,進出恐怕沒那麽容易吧。”

“你忘了那條河了嗎?”他提醒我。

我這才想起,宗家之內有條小河直通陰間,“那我能跟去看看嗎?有些事不親眼看着,我總覺着不放心。”

“可以是可以,只是夜裏水有點涼。”他答應的倒是幹脆,只是擔心水涼的問題。

我說:“沒事,我帶了顧雨澤送我的紫砂壺。”

那小河就在我父親的住所附近,景物和我離開時一模一樣。

走近時,可以看到四處燈火闌珊。

我們散步而行,走到小河邊。

雨停了,天空中銀河璀璨。

點點繁星,墜入河中。

修睿領着我踏入了宗家的那條小河中,仿佛踏碎了一河的星鬥。

水中帶有陰氣,還是有些涼的。

運了些許的龍氣護體,在水中便沒有什麽知覺了。

河水涓涓而流,順流便能到達陰間。

剛冒出頭來,便能看見陰河之上有數條竹筏。

筏上皆是穿着蓑衣的船夫,領着三兩個鬼魂渡河。

灰暗的空中,飄着點點孔明燈。

“睿,天上怎麽有孔明燈?”我舉頭看着天,發現水中也會倒影着天際亮着綠光的孔明燈。

修睿只瞄了一眼,便淡漠的移開視線,見怪不怪道:“陰間并非第一次點燈,上一次打完仗,也是這般讨好他們的。”

“讨好他們?”我有些奇怪,點些燈就能讨好他們嗎?

修睿說道:“筏子帶走一個鬼魂去陽間,就會有一盞燈被點亮,你說是不是讨好他們?”

“我記得這條河,是專送魂魄還陽的河吧。”我之前誤入陰間,就是從坐船從這條河回陽間的。

修睿解釋道:“閻官征兵,本來就征了許多的生魂。現在有他們在閻官之間勸架,這些生魂自然就放回去了。”

“放燈不過是閻官,止戰的誠意,卻是無數靈魂的救贖。”我凝着這些飄在空中的孔明燈,輕聲說道。

回想當年初來此處,陰間一片安寧。

所以,只用一個船夫在此。

現在大概是因為要送回去的魂魄太多了,才會有這麽多的船夫在吧。

修睿眼神有些孤傲,“現在救贖的越多,将來就會越慘重。”

“睿……”我輕喚了一聲他。

陰間大戰,一開始還是他挑起的。

他眼神冰冷,深邃的眸讓人看不穿,“若不是他們從中作梗,陰間早已回歸正統。”

所以,我丈夫。

陰間的少爺,一直都是在為大統而努力嗎?

就見他唇瓣輕啓,念動了咒語。

随手,又将手中封魂符。

擲出很遠,讓它飄飄然落在幾十米開外的河面上。

須臾,符中冒出了一團黑氣。

就見颛顼已然沉浮在水中,河屍一樣的飄蕩着。

颛顼在黃紙符箓裏,封的時間很長。

一下掉進無邊無際的陰河裏,着實有些蒙圈了。

發蒙了一會兒,才四下裏觀察着情況,大聲的喊道:“是誰如此無恥,暗算本閻官,竟敢把本閻官丢進陰河之中?”

聲音震天,在陰河上回響不已。

許多船夫紛紛側目,朝颛顼落水的位置看去。

修睿為了避免我們被發現,摟着我的肩膀陪我一同下潛到水中。

“相公,這不是颛顼閻官嗎?是被人暗算掉進陰河裏了嗎?”這聲音冷豔異常,聽着還有幾分的耳熟。

我瞪圓了眼睛,看向修睿,做了個口型,“沈璎珞?”

“不,是九幽玄姬。”修睿和我呆在水面以下,依舊可以聽見上面的任何動靜。

這時,耳邊有意少年清脆的聲音響起,“那我們要不要把他拉上來呢?娘子?”

南一仙也在這河上,他們又攪到一起了?

颛顼被這夫妻倆一唱一和徹底惹惱了,怒道:“少廢話!!你們在河上有沒有看到什麽可以的鬼經過?”

“妾身等都是送生魂回去投胎的,河上只有我們幾個筏子。要說刻意的鬼吧,也就您一個。”九幽玄姬根本就不怕颛顼,淡淡的冷笑着。

我沒想到從前那麽惹人厭的九幽玄姬,嘲弄起颛顼來還挺有意思的。

修睿拉住我的手,說道:“日頭馬上就要升起了,再不回去的話,李家宗家的人恐怕要開始尋你了。”

“嗯,也不知道颛顼會不會為難南一仙他們。”我一想到颛顼吸收了黑龍內丹,就不禁替南一仙擔心。

現在的颛顼,可是吸收了黑龍內丹。

并且他和黑龍內丹同根同源,恐怕實力要飛漲到一定境界了。

修睿領着我逆流而走,“小仙女是必然要挨揍的,他被揍的越慘,對我們越有利。”

“啊?”我一愣,有些不解。

随即就想通了,如果颛顼揍小仙女的事情鬧大。

也許他吸收黑龍內丹的事,就不胫而走了。

回到宗家的時候,天空已然破曉。

走了幾步,就到了家。

推門進去的時候,案上正焚着香。

裏面的蒲團上,分別盤膝而坐兩個人。

一個是白發老者,狀态不是很好。

面色蒼白,須發全亂。

嘴角還挂着一縷鮮血,看着有些憔悴。

另一個人是我六叔,他的手正抵在那白發老者的背上。

此刻,他的手從老者後背上一收。

從蒲團上起身,對我說道:“言歡,你和修睿在喜堂上見了面?”

“我還以為您怎了呢,羲織姑姑大婚您都沒去。原來是在這裏給長老療傷,靈虛長老身上的傷怎麽樣了?”我見到六叔和靈虛長老,福了福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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