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陪嫁之兇
此刻,她也側目看到我這邊。
見我站在門口,眼中充滿了欣喜。
對着我做了個口型,隐隐的好像是在說:“少主……救我……瑾兒……救救我……”
“玉珍,是玉珍。”
我抓住了修睿的衣袖,心中也是十分的替她着急,“睿,她在向我求救,李羲織讓玉珍也去陪嫁。”
“不帶走玉珍姑姑,她又怎麽掩蓋當年推我下水的事情。”阿皖臉色煞白,躲在我的身後。
眼中帶着惶恐和憤怒,小手抖個不停。
修睿眼神冷酷如冰,“李玉珍此去,必死。”
“那我要去救她嗎?”我問修睿。
修睿瞄了一眼隊伍最後面,後面跟着三三兩兩散步的人,“以你的身份,李玉珍怕是輪不到你救。”
那幾人中,有二叔、也有三叔。
除了六叔以外,李家嫡系的都出來送行。
二叔若也在其中,說明他首肯了此事。
“姑姑,你是未來的家主。阿皖求求你了,救救玉珍姑姑吧。”阿皖在我身後跪下了,哀求着我救玉珍。
雖然我和玉珍認識的不久,這兩日相處下來卻甚是投緣。
說實話,我也不忍看着玉珍死。
可這種事情,說到底是輪不到我插手的。
我皺着眉頭低眉看了一眼阿皖,又看了一眼送親的隊伍,“那……那好吧,我試試看。”
扶起了阿皖,我提步走到了隊伍中間。
阻了後面人前進的步子,正在前行的大紅花轎随即了放了下來。
“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攔住我們?”贏家家仆知道這是李家的地盤,對我說話也還算客氣。
我不想和無關的人多言,簡短道:“我有些事要找贏公子,耽誤不了你們多少時間。”
“喲,這不是言歡姑娘麽?是舍不得我們少主娶了別人,所以前來搶親麽?”一個老太太油嘴滑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側頭看過去,就見頭戴紅花的一白發老婦騎在白兔上。
從兔身上跳下來後,笑眯眯的看着我。
老太太我見多了,這樣濃妝豔抹的還就只有她了。
我也是唇角一勾,朝着她笑了,“塗山婆婆你說笑了,我也是知道寧拆十座廟,不會一樁婚的道理。”
“那你為什麽堵路?娶親可是講究事事順遂,一帆風順。你這樣阻了我的路,會不吉利的。”一個少年陰郁的聲音,闖入了耳中。
眼前的轎簾,被一只素手撥開。
出來的卻是一個身穿玄色服飾的少年,揉了揉自己額前的碎發。
一臉頭疼的,看着我。
我清了清嗓子,“我姐姐在你的隊伍中,我舍不得她跟你走。”
“你姐姐?”他蹙了眉頭,甚是費解。
這時,轎子裏的新娘才撥開轎簾。
從轎子裏面走了出來,金飾珠玉隐藏之下的雙眼依舊是怯生生的,“阿浮,她說的是我要帶回贏家的兩個陪嫁丫頭吧。”
“我贏家又不是虎xue狼窩,你姐姐陪嫁過來。你想她可以來贏家看她,至于讓你攔花轎嗎?”贏揮浮一聽,顯得更加不悅了。
李羲織委屈的兩眼發紅,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昨日我還選了笙皖陪我,也被她阻了。”
“是嗎?”贏揮浮聲音一擰,有些惱了。
我第一次在他身上感覺到了氣勢,卻是為了這樣一個白蓮花一般的女子。
我有些氣,“阿皖那麽小,我覺着留在父母身邊最好。”
“是的,姑公爺,阿皖還小。不想離開家,羲織姑婆去贏家。”阿皖也淚眼旺旺起來,和羲織一起比慘。
這下兩個人同臺飙演技,居然有些不分伯仲。
“玉瑾,我……我不過是帶兩個陪嫁的人去一起作伴,你怎麽阻了一個又一個。你可知道,你現在還不是李家的宗主呢!!”李羲織手指顫抖的指着我,一副備受我欺淩的樣子。
贏揮浮坐在了擡轎用的杆子上,雙手抱胸,“是啊,我娘子說的對,你怎的連個陪嫁的人都不讓她帶。”
“發生什麽事了?”二叔的聲音傳入耳中。
他和跟在送親隊後面的一群人,都走上了前來。
我對二叔說道:“二叔,玉珍姐姐跟着去贏家,你也舍得啊?”
“你姑姑是想把她帶去,許給一個品性好的贏家子弟。讓我們兩家,可以親上加親。”二叔這麽一說,便足見李羲織心機之深。
難怪昨夜三伯母要帶着手下,把阿皖抓回去陪嫁。
原來李羲織,許了他們親上加親。
我知此時拆穿李羲織,就等于毀壞兩家的婚姻關系。
心裏是有苦不能言,只能輕聲對二叔道:“雖然是這樣,不過玉珍姐姐并不想去啊。現在都二十一世紀了,還搞包辦婚姻啊?”
“爸爸,我……我不想去贏家。”玉珍一直沒有說話的機會,二叔來了才敢張口為自己争取。
二叔徹底發怒了,大吼了一聲:“夠了,玉珍,你也太任性了。”
“我哪裏任性了?我不陪嫁,是因為李羲織要殺我……”玉珍為了保自己性命,張口就要把那個驚天大秘密說出來。
二叔也不知聽沒聽進去,眼睛一瞪。
擡手就是一巴掌,“啪”一聲的把玉珍打的嘴角帶血。
玉珍蒙了,“爸,你從小就沒打過我。”
“你想害死少主嗎?讓她為了你這麽個東西,纡尊降貴的跟親家搶人!!這麽多年,都白教你了。”二叔用那種失望透頂的眼神,看着玉珍。
玉珍愣愣的看着二叔,卻仿佛被二叔眼底的苦衷打動了。
緩緩的低下頭顱,一個字也不多說。
二叔言道:“既然你姑姑選了你,就是你的福分。”
“我……我知道了……”玉珍屈服了,也不在辯駁。
地上一滴一滴的,落下的是她的淚。
二叔一揮手,讓隊伍繞開我繼續前進。
我看着玉珍一邊擦着淚,一邊跟着隊伍走,“二叔……”
“怎麽?你還想勸我?”二叔問我。
我搖頭,“沒有。”
李羲織說的對,我還不是李家宗主。
現在沒有任何的權利在手,根本就保不了玉珍。
哪怕做了宗主,那也得坐穩了位置。
才有可能,保的住身邊的人。
“別生二叔的氣,二叔是玉珍的父親,比你更舍不得她。”二叔把我給訓斥了,又忍不住撫慰我。
他就是這樣,平時就舍不得對我說重話。
李家和贏家的和睦,關系到了我繼任宗主的事情。
二叔也不會,跟我急眼。
突然,九溪匆匆忙忙的跑來。
對着二叔一同耳語,說的二叔臉色越發難看。
我問二叔,“出什麽事了嗎?”
“你二伯母找不到了,她一個人是出不了李家宗家的,也不知道去了哪裏。”二叔眉頭急促,似乎是很擔心二伯母。
修睿攤開掌心,掌心上墊着一張帕子,帕子上有一對血淋淋的眼珠子,“二叔,你可認得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