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鬼打牆
“就算是鬼打牆,還不都是你們贏家的鬼,讓他們通融我過去不行嗎?”我知道這狐仙老太要使壞了,眼神變得冰冷了。
視野的盡頭是個彎道,本來這條小道轉兩個彎就能出去。
可我跟着這個狐仙老太轉了好幾個彎,都還在原地打轉,說明問題很可能就出現在彎道上。
如果此刻過去,多半又會轉到現在這個位置。
狐仙老太煞白的臉緩緩的轉了過來,手中的燭火一照,更加的詭異起來,“如果是少主在這裏,興許還能給三分薄面吧。老身在贏家不得臉,可差遣不動他們。”
聽她的言下之意,是無論如何也要困我一個晚上的!
如果是我一個人在此也就算了,如果太晚回去修睿會擔心我的。
“是嗎?可我不覺得我們是遇到了鬼打牆。我身上龍氣重,連惡毒的詛咒都近不了我的身,更別提是尋常的鬼打牆。”我狠下了心,決定要和她鬥智鬥勇。
她眼睛一眯,“那姑娘覺得是什麽原因?”
“婆婆方才不是說了,西廂附近是以六壬之法布局。不才剛好和父親學過幾日,這種障眼法并不難破解。”我對六壬之法接觸的只是皮毛,在經閣随便翻閱時候看過。
跟狐仙老太這麽說,只是為了唬住她。
她眼神一凜,有些訝異,“你學過?你不是不在李家長大,還會易經這種高深之術?”
六壬之高深,非一朝一夕能學會。
這老狐貍狡詐得很,果然是不信我說的。
“白天來的時候兩旁有十九棵樹,現在一路走來卻只有十七棵,婆婆不覺得奇怪嗎?”我看她的反應就知道,我和她果然是被困在易術的障眼法中。
心中松了口氣,好在易術中時常不是七、就是九。
我白天也沒那麽無聊,去數到底有幾棵樹。
只是剛才兜圈子的時候算了一下,這裏一排數過去有是十七棵樹。
又一直總也走不出去,便猜測這裏原來可能有十九棵樹。
她眼裏閃過一絲陰冷的贊許,改口尊敬的喊我李宗主,“沒想到李宗主在易術上也有造詣,是老身輕看了你了。”
“婆婆見笑了,就這種水平的易術,李家人人都會破解。”我有了她的肯定,就更加自信自己的猜測了。
快步往前行,路過彎道的時候。
算了一下,兩棵樹的距離。
不顧前面有牆面阻擋,直接穿牆而過。
走的時候,內心還是忐忑的。
這障眼法實在是厲害,在一條路的半道上開出岔道來。
利用天黑路小,還有狐仙手中明滅的燭光。
老覺得那條岔道,就是要走的路。
被一只狡猾的老狐貍,一路上耍的團團轉。
眼下,我在在恰當的位置。
轉彎而過,登時就确定自己走對了路。
眼前的視野一下開闊起來,道路的盡頭可見亮着燈火的建築。
只是面前,堵了一口巨大的石棺。
石棺橫卧在地上,剛好把路給堵死了。
那狐仙老太狡黠一笑,“李宗主怎麽不走了?”
這口石頭棺材戾氣很重,裏面不是厲鬼就是僵屍。
今夜天空中的星象,剛好又是熒惑守心之局。
和這布了陰陣的小路的走勢,是一模一樣。
二者交相呼應,強行跨棺而過。
是十分不吉利的事情,況且女子之胯乃是至陰。
我若輕易越過,更是不吉。
我摸了摸随身攜帶的笑笑給我做的平安符,冷聲對塗山老太說道:“走?塗山婆婆,這口棺材是什麽意思?”
“宗主既然破解了六壬迷陣,不妨也破一破這熒惑守心之局吧。”她陰險的笑着,似乎巴不得我從這口棺材上強行越過。
以前我在宮離殇家裏看書的時候看到過熒惑守星,熒惑星危及帝王星的極兇天相。
星圖曲折似勺子形,和這條小道的路徑如出一轍。
從古至今,就無人能破解。
這狐仙老太也不知道發什麽神經,竟然要我來破解。
我氣極反笑,“你這是在故意困住我?”
“抱歉了,言歡姑娘,我得了老夫人的令。必須困住你一個晚上,多有得罪還請擔待。”她雙手交疊,對着我行了一禮。
故意困住我一個晚上?
他們把修睿支開,果然是有陰謀詭計。
今晚,我本來不想動粗的。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我冷然将龍氣運到手上,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掐住她幹皺的脖子,“婆婆,熒惑守心之局,我解不了。不過,我相信婆婆你一定會幫我的。”
手指慢慢的收緊,想威懾這個老太婆。
可她看我的眼神越發的詭谲多變,好似有什麽陰謀一般。
等我發現之時,她已然化成了一只瘦小的。
滑不留手的狐貍,從我手中掙脫。
脖子上雖然還帶着被龍氣摧殘過的傷,卻還是快速的跳上那口冒着鬼厲之氣石棺,逃之夭夭了。
她是陰物,自然不怕棺材帶來的晦氣。
可我懷着孩子,不得不為肚子裏的孩子着想。
只能看着她跑遠,卻根本不能追過去。
忽然,肩頭一沉。
有一只又冷又硬的手,落在了上面。
鬼搭肩!!
我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更是不會留情。
運了全身的龍氣反擊那只手,只聽身後傳來“哎喲”一聲慘叫,“哇!!疼死本公子了,你這個女人好生的潑辣啊!!!”
回頭一看,是個穿着花襯衣、沙灘褲的男子倒在地上。
淚眼汪汪的看着自己手上,被龍氣灼傷的傷口。
“剛才就是你,在後面跟着我?”我看了一眼他腳上那雙,和身上穿着不符的黑皮鞋。
他瞳孔一縮,有些後退的意思,“大半夜的你在我家裏走來走去,我還以為是賊呢,當然要跟上去看看!!”
簡直是好笑,我一路走跟着狐仙老太而來。
他會不知道我的身份?
分明就是和那老太,合起夥來捉弄我。
“你家裏?你是贏揮浮那幾個枉死的哥哥……裏其中的一個?”我看他衣着鮮亮新潮的,并不像是那種老掉牙的死了幾千年的老鬼。
想來最有可能的,就是贏揮浮那幾個死去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