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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一碗狗肉湯

贏老夫人送避子蠱的目的,不過是想讓李家大房一脈無後。

我肚子裏的孩子,可是李家的下任宗主。

既然她想掠奪李家現有的一切,自然也會對這個孩子下手。

我看向翠冠,輕聲道:“你哥哥不知道這件事?”

“他當然不知道,我可以發誓。言歡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哥哥對你……”翠冠不安的看了一眼修睿,捂住了自己的唇。

修睿面色極冷,絲毫也不給翠冠好臉色,“贏夫人為什麽會這麽做,翠冠姑娘大可去問問她本人。無端在這裏猜測,只會理真相更遠。”

“問就問,言歡姐姐跟我來,我定會給你讨回公道的。”翠冠拉了我的手,氣沖沖的往贏老夫人的住處去了。

我也不掙紮,默默跟着。

一路上心都是冷的,我倒要看看那老太到底有何說辭。

還未到贏老夫人住內宅,耳邊就傳來了一聲聲殺豬般慘叫,“哎喲……哎喲啊!!!疼啊,疼死了……祖母,疼,孫兒疼……放過孫兒吧!!孫兒好心給您送狗肉湯補身體,您怎麽打我。”

仔細一聞,空氣中果然有一股肉湯的味道。

從拱門走進了院子,院中的石桌上放着一碗湯色清澈的肉湯。

那滿處亂飄的肉香味,就是從碗裏飄出來的。

贏老夫人坐在石桌旁邊,手捧一青花茶盞,“這麽說,函兒,我還得感謝你清早下廚為我做湯嗎?塗山!給我打,給我狠狠的打。”

贏函谷一身的本領,此刻卻老老實實的跪在贏老夫人面前。

那狐仙兒塗山氏手持一條嗜血鞭,狠狠的鞭笞着贏函谷瘦肉修長的脊背,疼得他哭爹喊娘,“媽……救命啊……疼……疼死了我了,祖母打人了,疼死我了……”

嗜血鞭我再清楚不過了,一下一下打在靈魂上。

身體上根本就看不見半點傷,卻會讓人疼的痛不欲生。

“知道疼了?為了一個狐媚子,把我養了十年的狗子給烹了。涵兒啊,你真是好孝順啊。”那贏老夫人死了心愛的狗子,嘴角卻揚着冷蔑的笑。

在她眼中,看不到半分親情。

好似贏函谷的性命,還沒有一只狗子重要。

那嗜血鞭打多了,魂魄裏子會受創。

到時候他怕是會落下病根,變成一個體弱多病的人的。

贏函谷随是被打的哭爹喊娘,卻仍舊不改口,“奶奶,我真的是……想請你喝一喝狗肉湯。并沒有……啊——”

這一鞭子下去,他激烈的慘叫。

一口血吐在了地上,渾身戰栗顫抖。

塗山氏也吓了一跳,手一抖,敢再打了,“老夫人,這鞭子怎麽變得如此烈性?”

“我稍加改良了一下,打,給我繼續接着打。看他還敢不敢吃裏扒外,幫着……外人……”贏老夫人拖長音說話,渾濁的眼冷笑的瞪着他。

我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麽不疼惜孫兒的老人。

剛想上去阻止,翠冠便先我一步。

箭步兒上,抱住了贏函谷的脊背,用帶着哭腔的聲音喊道:“奶奶,不許打他了,你再打會把老十一打壞的。”

“讓你去給李宗主送飯,你卻把人帶來,這件事我一會兒再找你算賬。塗山,把她給我弄開!!”老夫人一聲令下,塗山氏哪兒敢不從。

丢了嗜血鞭子,起身就把贏翠冠往邊上拉。

再怎麽樣,狐仙兒也只是家奴。

贏揮浮不會給她太多力量,翠冠就不同了。

是贏揮浮的親妹妹,素手一掙。

塗山氏不僅是摔了個狗啃泥,“噗通”一下就變成了只帶毛的小東西。

認真一瞧,竟是只白毛狐貍。

綠色的眼瞳一轉,膽小的躲到了一棵參天古木的背面兒。

只露出半截,瑟瑟發抖的尾巴。

我靠!!

這狐貍……

狐貍真能變成人啊!!!

我揉了揉眼睛,才見石桌旁的隐蔽處藏了個身體彎曲的幹巴老太。

呼——

我松了口氣,還以為是狐貍成精變成人了。

到底還是借屍還魂,附身在一個老太婆的屍身中。

“想不到我贏家子孫,都是吃裏扒外的東西。塗山是你的長輩,你也敢這樣對她!!”贏老夫人親自站起來,擡手擰了翠冠的耳朵。

翠冠耳朵登時就擰紅了,疼的眼淚花子都流出來了,“祖奶~我沒有吃裏扒外,言歡姐姐是我們的客人。你不該在她的茶裏下避子蠱,傷害她的寶寶。”

“大人的事情,你懂什麽?她肚子裏的孽障有宮家的血,一旦當了李家宗主,我贏家哪裏還有立足之地?”贏老夫人怒叱道。

翠冠身子發抖,已經是淚流滿面了,“哥哥不是已經把力量分給大家了,我們贏家已經很厲害了。況且……我們和李家……從來都不是敵人!!”

“哼!婦人之仁!!”她一眯淩厲的雙眼,竟然把身子單薄的翠冠扔到一邊。

她身子單薄,要是摔在地上。

非把骨頭摔斷了不可,我急忙運了龍氣把她接住,“贏老太太,你要殺我和修睿也就罷了。她可是你的親孫女,你怎麽能這樣對她?”

“親孫女?我贏家沒出冥童子的時候,子嗣生出來就是用來殺着玩的。”她話裏的每一個字都帶着冷酷絕情,讓我根本沒法正視她那張老臉。

可憐翠冠,被打傷了。

還要聽這樣涼薄的話,在我懷中早已泣不成聲。

贏家歷代都要殺死自己的子孫作為慣例,家風如此陰毒倒是情有可原。

可是聽贏老夫人親自說出口,還是有說不出的寒心。

我心中怒不可遏,卻努力平息了怒氣,說道:“你是他們的祖母,要罰他們自然可以。但是若是像如此重罰,還是要問過贏公子才好。在贏公子罰他們之前,我希望能把他們帶走。”

“他們可以走,但你不能!!李宗主,你以為你來了我西廂主位的地盤,你今日能活着走出去嗎?”她陰狠的笑了,風吹起她臉上的黑色面紗。

露出一張格外詭異的烈焰紅唇,眼唇色飽滿鮮豔根本就不像是一個老太的嘴唇。

雙手指甲和昨晚一樣,變黑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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