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剁了他的手
屏風後面,有一口大棺材。
那棺材被一根翠色的藤條,捆了個結實。
藤條上帶着乾元之力,正在悄無聲息的鎮壓這棺材裏的鬼氣。
棺材上還坐了一個蒙着黑色金絲面紗的人,見到屏風被一瞬間掀開。
身子靈活的一轉,背對着我們,“老十一,是誰給你的膽子,讓你随意冒犯我?”
她聲音蒼老嘶啞,着一身黑色旗袍。
那旗袍雖然有些寬大,可瞧着身形還不錯。
看着不像是想象中七老八十的佝偻的體态,想來年輕的時候也是個絕色佳人。
“孫兒謹守孝道,不敢冒犯祖母。只是太久沒見您了,所以想您想的慌,就鬥膽闖進來見您。”贏函谷的手指撫摸上藤條,嘴角輕輕一揚。
也不知怎麽了,坐在棺材上的贏老夫人全身好似過電一般。
猛然一震,快速的從棺材上跳下來了。
她被氣的不輕,“老十一!!!”
“小姐姐,這是贏家後山上種的向日血藤,專門用來封印僵屍用的。”他也不管贏家老夫人被氣的暴跳如雷,獻寶似的小聲同我說。
我也伸手觸了一下那藤條,頃刻便能感覺到它強大的封印之力,“這麽說我丈夫很有可能,是被贏老夫人封印在這口棺材裏的。”
說着話的時候,我心頭“咯噔”一下。
修睿的實力我是清楚的,想不到贏家的老夫人能把他封印在棺材裏。
“哎,我祖母就喜歡這樣捉弄人,小姐姐別見怪哦~”他臉上挂着溫柔的笑意,素手如撥的撩過藤條。
那藤條便輕松的從棺材上解開了,落在了地上。
這下,贏老夫人坐不住了。
也不顧掩藏自己的樣貌,猛然間轉過頭來,“放肆!!沒有我的應允,你也敢放我抓來的鬼。”
沒有被面紗所罩的面龐,蒼老無比爬滿了皺紋。
雙眼渾濁,充滿了幽冥一般的力量。
手指甲也瞬間長長了不少,又尖又利的如同十把匕首。
這分明……
就是老僵屍麽!!
“他可是哥哥請來的客人,您把他抓了,可問過哥哥一聲了?”贏函谷半點也不畏懼,腳一踹棺材蓋子。
蓋子輕松的被推開了,裏面躺着面冷如霜的男子。
長發如墨,雙手置于腰間。
可我只消看上一眼,就知道這只是一個沒有魂魄的軀殼。
哈哈,贏老夫人忙了半天。
竟然只是封了一副陶身進去,想想就讓人覺得好笑。
懸着的心,微微一松。
我就說修睿怎可能,那麽容易就讓一個八旬老太抓住。
這一招金蟬脫殼用的好,把我們三個都騙了。
我嘴角一揚,也笑了,“剛好,我丈夫也很喜歡捉弄人。函谷!!小心……”
卻見贏老夫人的利爪,狠狠的朝贏函谷的脊背抓來。
“謝謝小姐姐提醒,她年紀大了,追不上我的速度的。”贏函谷又瘦又長的身子來了個後空翻,直接就翻到了贏老夫人的背後。
這贏老夫人也太兇殘了吧?
連自己的孫兒,都下這麽重的手。
我和他對望一眼,相互之間心領神會,說道:“我們回去吧,沒必要多做停留了。”
“嗯,我聽你的。”他乖巧的點頭。
我們一起跑出去的時候,他還捏住了我的手。
我剛要甩脫,迎面就撞倒了一個堵冰冷冷的肉牆。
一擡頭,是修睿那張威嚴的面孔。
我喜上眉梢,“睿。”
經歷了一晚上亂七八糟的事情,能在此刻見到他。
真好!
“你的手。”他陰沉沉望了一眼,贏函谷拉着我的手。
我心口一縮,急忙抽手,“你……你別誤會,睿……”
“哼。”他什麽話也不說,用鼻子出氣。
猿臂冷然勾住了我的腰,把我打橫抱起。
我見他吃醋了,心頭卻有些甜。
雙手勾住了他的脖頸,凝望着他的面孔,“你怎麽會來這裏?”
“門打開了,靈識便能進去了。”他冷冰冰的,惜字如金。
一看就是氣的不行,懶得搭理我。
那贏家老太的屋子果然有古怪,若房門關着他的靈識便進不來。
總之,她房中肯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東西。
我也不管,頭靠在他的胸口,“睿,你知道嗎?她讓那只狐仙把我困在熒惑守心的局裏,好像是故意要單獨對付你。”
“我從她那裏出來的時候,你已經從局中出來了,根本就不需要我救。”修睿快步前行,依舊是看都不看我一眼。
居然,因為我自己出來也跟我置氣了。
我心中略帶怨氣的,手指頭在他胸口畫着圈,“我實在想不明白,她為什麽要單獨針對你。贏家從前不是都沒落了,不應和你結怨……”
“他們從前有資格跟我結怨嗎?此番對我動了殺念,怕是想更方便的伴你除去。”他捏住了我的下巴,憤怒的眸若星辰一般明亮。
贏夫人要殺修睿?
而且是為了除去我,才要先對修睿動手。
我一驚,“為什麽要除去我?我們李家和贏家不是已經聯姻了,是……秦晉之好啊。”
“呵,聯姻?”他大概覺得好笑,譏诮的一擡眉。
我錘了他的胸口一下,“有什麽可笑的,不是嗎?”
“她的目的是想覆滅李家,侵占李家的全部。估計是覺得先除了我的話,更方便對付你吧。”
修睿一字一頓,譏諷道,“這可是她請我喝了蠱茶之後,親自對我說的。”
對魂魄最有效的蠱,就是石頭蠱了。
我估計當時贏老夫人請修睿喝的,正是加了石頭蠱的茶。
可修睿身上有蠱王啊,根本就是玩蠱的行家。
我可是真心實意的将贏揮浮,當做是十分要好的朋友。
聽修睿此言,心頭已經涼了半截。
“你是怕橫生枝節,便假意中蠱,騙她把你的陶身封進棺材裏?倒挺會捉弄人的……”我心頭難過,卻還在強顏歡笑。
心中亂七八糟的,不知該不該問問贏揮浮。
這……
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的氣一直沒消,又哼了一聲,“哼,我懶得和贏家人糾纏浪費時間,省的夫人回到客房見不到我擔心。”
我心一蕩,“所以,你一直在房裏等我?”
他步子一頓,低眸沉冷的看着我。
“你一直不回來,我就放出靈識去找你。”這番話說的咬牙切齒的,他直接一腳踢開了客房的門。
也不管我懷了身孕,暴力把我丢在床上。
身子低沉下來,手狠狠的摁在我的肩胛骨上,“我現在恨不得,剁了他的手。”